“小子,別跑了,快點投降吧!”劉金肅的口氣變軟了一些,帶著一絲真誠的勸說,“再往前走,真的要被送入妖獸的口中,成為妖獸的口糧了。我說了不殺你,就不殺你,只是廢了你一條腿,讓你無法再作惡,怎麼樣?”
然而,在黑暗之中,無人能夠看到,此時劉金肅的面色極為凝重,眉頭緊緊皺起。
他心中清楚,前方的妖獸絕對非同凡響,實力恐怕遠超他的預料。
其實,劉金肅一直沒有忘記,自己投入暗河的最重要目的,是為了尋找靈氣的源頭,奪取靈脈聚形之物。
以他遠勝李太白的實力,卻一直沒有追上李太白,便是打著讓李太白在前面探路的想法。
一旦遇到危險,他便可以立刻轉身逃跑;若是找到了靈脈聚形之物,他便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此時感受到前方妖獸傳來的懾人威壓,他心中不禁有些猶豫了。
畢竟,此地靈氣如此濃郁,誕生的妖獸實力絕對非同凡響,甚至有可能是築基期的妖獸
!面對那樣的存在,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哈哈,縮頭烏龜!是不是怕了?”李太白的嘲諷聲從前方傳來,“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守著你的寶貝兒子吧!只是感受到一點妖獸的威壓,就把你嚇得不敢前進了。等到見到妖獸,你還不得嚇得屁滾尿流?”
感受到前方越來越強的妖獸威壓,李太白此時也是騎虎難下。
他心中清楚,自己現在已經深入暗河上游,想要退回去,必然會被劉金肅追上。
若是繼續前進,有可能會遇到強大的妖獸,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不過,他心中也有一絲疑惑:若是前方真的有甚麼厲害的妖獸,以他們二人此時的動靜,對方定然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
可為甚麼,對方只是散發著威壓,卻一直沒有出現?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不管這其中有甚麼隱情,李太白都不願意劉金肅放棄追擊。因為他知道,一旦劉金肅放棄追擊,選擇在下游守株待兔,而自己又不敢獨自繼續朝著上游的妖獸老巢前進,如此僵持下去,不用多久,自己就會因為靈氣耗盡、體力不支而被劉金肅擒獲。
所以,現在唯一的生機,便是將劉金肅引到妖獸的老巢之中,讓他們兩敗俱傷,自己則趁機脫身。
果然,聽到李太白的嘲諷,劉金肅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也想到,自己二人在暗河之中如此興風作浪,動靜極大,一般的妖獸絕對不可能只放出威壓,卻遲遲不現身。
莫非,這隻妖獸此時正處於某種關鍵時刻,比如突破境界或者療傷,無法分身?又或者,這隻妖獸只是在虛張聲勢,實際上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
不過,不管怎麼樣,有李太白在前面探路,一旦遇到甚麼危險,他便可以立刻轉身逃跑,想來也來得及。
萬一真的遇到了靈脈聚形之物,或者甚麼天才地寶,那自己的修煉之路,必將一片坦途!
內心的貪婪,最終戰勝了心中的恐懼,驅使著劉金肅選擇放手一搏。
“好小子,今日我非要讓你付出代價不可!”劉金肅怒吼一聲,再次加快速度,朝著李太白飛速追去。
李太白見到劉金肅果然上當,心中暗自竊喜。他知道劉金肅還有餘力,便立刻運轉靈氣,施展出《纏藤術》。無數翠綠的青藤從水中湧出,朝著劉金肅纏繞而去。
在水中,劉金肅的行動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很難借力閃避。那些青藤雖然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卻也成功地阻擋了他片刻。
李太白趁著這個空隙,再次加快速度,朝著上游游去。
然而,只一瞬間,李太白彷彿穿越過了甚麼無形的界限。
原本洶湧湍急的暗河,突然變得平靜下來,水流不再狂暴,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眼前的景象,讓他終生難忘。
原本幽暗無比的暗河,竟然出現了淡淡的亮光。藉著這微弱的亮光,李太白看到,前方竟然出現了一個涇渭分明的水團。
這水團如同一個巨大的水潭,與暗河緊緊相連,周圍無依無憑,就那樣漂浮在暗河的河水之中,顯得詭異而神奇。
在水潭之上,有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龐然大物盤旋著,漂浮在水面之上。這龐然大物體型巨大,一眼望不到頭,也望不到尾,只能看到它身上覆蓋著一層漆黑如墨的鱗片,在微弱的亮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如同最堅硬的鎧甲。
而那些照亮暗河的微弱亮光,正是透過這龐然大物的鱗片縫隙,散發出來的。
李太白的突然闖入,彷彿瞬間驚醒了這沉睡中的龐然大物。
只見這龐然大物的身軀緩緩盤旋扭動起來,發出一陣沉悶的“咔嚓”聲,彷彿骨骼在摩擦。隨後,一個碩大無比的頭顱,緩緩從水潭之中升起。
隨著頭顱的升起,整個空間散發的妖獸威壓,瞬間成倍增加,變得更加恐怖。
原來,之前他們感受到的威壓,只是這妖獸在沉睡之中,無意識散發出來的。
當妖獸的頭顱完全轉過來的瞬間,李太白瞳孔驟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是一個似魚非魚,似龍非龍的頭顱。它的頭部有著魚的輪廓,卻長著兩根短短的龍角,鱗片細密而堅硬,覆蓋著整個頭顱。
最令人心悸的是,這妖獸的兩隻眼睛緊緊閉著,卻彷彿能夠看穿一切,帶著一股洞悉人心的威嚴。
恐怖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個暗河,讓李太白感到一陣窒息。他這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妖獸!
“黑魚化蛟!真的是黑魚化蛟!”一道驚恐之中摻雜著些許驚喜的聲音,從李太白的身後響起。
李太白回頭一看,只見劉金肅也已經追到了這裡。他顯然也被眼前這震撼的一幕驚呆了,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追殺李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