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太白瞬間收斂氣息,周身的靈氣漩渦驟然消散,雙目猛地睜開,銳利的目光射向甬道方向。
神識全力擴散開來,五米範圍內的一切盡收眼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洞壁的震顫越來越劇烈,顯然是外力猛烈衝擊所致。
“有人在挖坍塌的甬道!”李太白心中一凜,面色瞬間凝重起來。
他之前用金刃符封堵的甬道極為堅固,尋常練氣修士想要打通絕非易事,除非對方有擅長破石挖洞的妖獸相助,或是持有強力的破石法器。
轟鳴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大地蠻熊低沉而狂暴的咆哮,還有隱約的人聲傳來,透過坍塌的石塊縫隙,斷斷續續地傳入洞內。
“熊叔,再加把勁!馬上就能挖通了!”是劉明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難以掩飾的興奮,顯然對洞內的寶物志在必得。
“吼——”大地蠻熊的咆哮聲震得山洞嗡嗡作響,彷彿要將整個山體都震塌一般。緊接著,便是山石碎裂的“咔嚓”聲,密集而響亮,顯然坍塌的甬道正在被對方強行挖開。
“是百獸門的人!”李太白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沒想到蠻茴竟然如此陰狠,不僅違背之前立下的誓言,還帶了幫手摺返回來。
聽這動靜,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那大地蠻熊的咆哮聲絕非普通妖獸可比,實力定然不弱。
“來的正是時候。”李太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
他剛剛突破練氣期,神魂凝練,又掌握了《纏藤術》,正愁沒有對手練手,對方便主動送上門來,正好讓他試試如今的實力。
他迅速收起儲物袋中的靈石和剩餘的朱果,將黑龍匕和斷嶽劍緊緊握在手中。
黑龍匕在掌心冰涼刺骨,斷嶽劍則帶著沉甸甸的厚重感,兩柄兵器入手,讓他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神識緊緊鎖定甬道方向,時刻關注著外面的動靜,同時,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身後的山洞牆壁。
早在誕生神識之後,李太白便曾用神識探查過山洞牆壁。雖然神識沒入土中後範圍大減,但他還是透過牆壁的縫隙察覺到了後面的暗河,證實山洞後方的確另有出路。
不過,此時他剛剛突破境界,正是戰意高昂之時,自然不會不戰而逃。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龍匕,李太白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運轉神識,嘗試湧入黑龍匕之中,想要將這柄中品法器煉化。
黑龍匕威力強大,若是能成功煉化,他的戰鬥力必將大幅提升,應對眼前的危機也更有把握。
然而,煉化法器並非如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法器通靈,想要真正掌控,必須要在其中留下自己的神識印記,這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心神,還需神魂強度足夠支撐。
即使李太白此時的神魂強度已然達到練氣中期水準,想要煉化一柄中品法器,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看著面前不斷震顫、隨時可能被打通的甬道,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猛獸嘶吼聲,李太白眼神陡然一亮,心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既然法器煉化與神魂強度息息相關,那麼若是能夠暫時提升自己的神魂強度,是不是就能快速煉化手中的黑龍匕?
若是其他修士,想要快速提升神魂強度簡直是痴人說夢,但李太白不同,他身懷太白空間,或許能另闢蹊徑。
想到這裡,李太白不再猶豫,直接將手中的黑龍匕收入太白空間之中,隨後神念一動,神魂化作一道流光,也隨之進入了太白空間。
伴隨著神魂進入太白空間,原本只是個光點大小的神魂,迅速凝實,化作與他真身一般無二的模樣。
李太白感受著空間內神魂不受束縛的自由感,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再次將神識湧入黑龍匕之中,這一次,神魂在太白空間內不受外界干擾,神識強度也似乎得到了某種增幅,轉瞬之間,他的神識便成功在黑龍匕之中留下了清晰的神識印記,徹底煉化了這柄中品法器。
握住手中的黑龍匕,漆黑如墨的刀身泛著淡淡的幽光,彷彿是陰影中噬魂的利器,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李太白內心大喜,神念一動,便從太白空間之中退出,黑龍匕再次出現在他的掌心。
感受著手中的黑龍匕與自己心念相通,彷彿成為了自己手臂的延伸,李太白心中暢快不已。他朝著前方的洞壁一指,手中的黑龍匕瞬間破空而出,無聲無息,無影無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間便穿透了前方堅硬的洞壁,深深陷入石壁之中。
緊接著,李太白神識一動,黑龍匕又如同幽靈般從石壁中穿梭而出,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黑龍匕,不愧是專司暗殺偷襲的中品法器,無聲無息間便可取人性命。”李太白心中讚歎不已,“薛琪可真是個送財童子,不光送了秘籍靈符,還送了這麼一把強大的法器。”
他哪裡知道,這黑龍匕雖是中品法器,但因其殺人於無形的特性,在某些場合下,價值甚至遠超一些上品法器。
而且使用它對神識和靈氣的要求極低,即使是練氣一層的修士煉化後,也能輕易使用,當然前提是得煉化。
若非薛琪太過自大懶惰,一直沒有用心祭煉這柄法器,也不會在清河縣這種小地方陰溝裡翻船,白白將這等寶物送給了他。
成功煉化黑龍匕,感受到其強大的威力,李太白心中終於安定下來。他將黑龍匕藏於袖口,手中緊握斷嶽劍,緩步走到甬道前,眼神冰冷如霜,靜靜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片刻之後,坍塌的石塊被強行推開一道缺口,一道龐大的黑影率先擠了進來。
那是一隻體型如山的大地蠻熊,渾身覆蓋著厚實的黑褐色皮毛,如同堅硬的鎧甲,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四肢粗壯如石柱,穩穩地支撐著龐大的身軀,爪子鋒利無比,閃爍著森寒的寒光,顯然剛經歷過挖洞的磨礪,上面還沾著不少碎石和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