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趙靈兒這麼說,李太白心裡像被冰錐紮了一下:原來她是瞧不上自己這個“土包子”,京城裡的富貴地才是她的歸宿,要是在京城過得好,就不會回清河縣了;只有過得不好,才會想起自己這個備胎。
一股涼意忍不住在心頭泛起,他原本的喜悅全沒了,嘴角扯出一抹涼笑,聲音裡帶著懶怠:“那我可要祝趙大小姐前程似錦,希望你在京城好好發展,到時候別再回清河縣這個小縣城,便宜我這個土包子了。”
趙靈兒的身體猛地一震,指尖的力氣鬆了鬆,朱果差點掉在地上。
她知道李太白誤會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說了又如何?他未必信,反倒徒增煩惱。她沒回頭,只是往角落裡又挪了挪,把自己藏在陰影裡。
山洞裡的靈氣好像突然冷了些,只剩下滴水聲“滴答、滴答”地響,敲得人心煩。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生疏,倒是一旁的蠻茴眼珠轉了轉,盯著李太白手裡的朱果,不知道又在打甚麼鬼主意。
李太白也沒再說話,他看了眼趙靈兒,見她還背對著自己,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乾脆不再想這些兒女情長。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反正這丫頭眼高於頂,只有京城的富貴,自己犯不著跟她置氣。
他轉頭看了看山洞,之前進來的時候,三人的目光都被朱果樹吸引,沒仔細打量。
此時仔細一看,才發現朱果樹長在山洞最深處的石臺上,樹根嵌在石縫裡,枝幹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露水,顯然是剛凝結的;
再往裡就沒路了,石壁上倒是有幾道縫隙,最寬處能塞進兩根手指,往裡探時,能摸到溼滑的苔蘚,還有細微的水流聲從深處傳來,像是藏著暗河。
“奇怪。”李太白嘀咕了一句,“說書人都說天材地寶必有守護靈獸,這朱果怎麼沒人守著?”
剛說完,他突然想起之前打跑的那隻青羽鷹——那鷹的巢穴就在山洞上方,兇得很,想來這朱果,本就是它的“私產”。
若不是趕在青羽鷹產卵,沒空守著山洞,除了胡一刀那運氣逆天的傢伙,其他人還真找不到這裡。
想通了這點,他又走到蠻茴身邊。
蠻茴見他過來,眼神瞬間警惕起來,像只炸毛的貓,往石牆上縮了縮,雙手護在胸前:“你又想幹甚麼?”
李太白沒說話,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微笑,彎腰一把扯掉她的獸皮靴——靴筒裡還帶著少女的體溫,露出一雙冰蠶絲襪,雪白的絲線織成暗紋,透著瑩光。
透過絲襪能看到她的腳趾圓潤,膚色比胳膊上的小麥色白了兩個度,連指甲蓋都透著淡淡的粉,看起來竟有些可愛。
蠻茴的臉瞬間漲紅,又氣又急:“你變態啊!放開我的腳!”
她想踢李太白,卻被他按住膝蓋,動彈不得。
李太白沒理她,伸手捏住絲襪的襪口,輕輕一扯——出乎意料的是,沒有預想中的酸臭,反倒有股燻草的清香飄了出來,連襪子上都沾著這味道,像是把整片燻草地都揣進了靴子裡。
“你要幹甚麼!救命啊!有流氓!”蠻茴手舞足蹈地掙扎,聲音尖銳,卻被山洞的石壁擋了回來,傳不出多遠。
李太白冷笑一聲,捏著襪子的一角,趁著她張嘴呼救的瞬間,直接把襪子塞進了她的嘴裡。“想讓我喝你的洗腳水,”他拍了拍蠻茴的臉,聲音裡帶著戲謔,“你還是先嚐嘗自己的臭襪子吧!”
蠻茴的嘴裡被襪子塞滿,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她心裡把李太白罵了千百遍,又疑惑起來:老祖不是說中了陰陽痴情蠱的人會對御蠱者言聽計從嗎?為甚麼這混蛋還敢這麼欺負自己?難道是自己催熟蠱蟲時傷了蠱心?還是這混蛋的意志太硬,蠱蟲控不住他?
她越想越氣,卻只能躺在地上掙扎,像條離水的魚,手腳亂蹬,卻怎麼也掙不開李太白之前綁在她身上的麻繩。
李太白沒再管她,找了個靠近夜明珠的角落坐下,手裡拿著那枚朱果,紅光映著他的臉,思緒翻湧。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靈果。之前聽薛琪說過,朱果對武者是伐骨洗髓、提升悟性的寶貝,對修士更是提升修為的靈藥——若是煉製成“朱果丹”,藥效還能翻番,可惜他不會煉丹,也不願把朱果交給別人。
他現在的武道修為已經到了練髒境巔峰,差一步就能到神力境;煉氣卻還在養氣境巔峰,靈力只夠勉強開啟儲物袋,連個基礎的火球術都用不了。
若是吃了這朱果,突破神力境是板上釘釘,說不定還能衝到巔峰;可若是用來提升練氣,就算突破到練氣一層,沒有法術,打架還是得靠拳頭。
“暫時還是武道靠譜。”李太白攥緊朱果,心裡有了主意。
畢竟拳頭硬才是根本,等成了神力境,領悟武道意志也能快些——而且他對自己的悟性有信心,再加上腦子裡的太白珠,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先天武聖的門檻。
沒再猶豫,他張開嘴,直接把朱果整個吞了下去。
朱果入腹的瞬間,一股滾燙的靈力突然炸開,像岩漿般在經脈裡亂竄,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烤,經脈更是脹得發疼,像是隨時會裂開。
李太白心裡一緊,這朱果的能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他不敢遲疑,急忙凝神,催動庚金白虎劍訣——洶湧氣血從丹田湧出,像潮水般裹住那股靈力,一點點將其轉化。
每轉化一分,四肢百骸都像被注入新的力量,骨頭縫裡都透著勁,之前練髒境的疲憊感全沒了。
練髒境到神力境的瓶頸像一層厚冰,擋在丹田之外。
之前他試過好幾次,都沒能撞開,可這次有朱果的靈力加持,氣血像奔騰的江河,“砰”地一下撞在瓶頸上,那層厚冰瞬間裂了道縫;再一衝,“咔嚓”一聲,厚冰直接碎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