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乃是百獸門新起之秀,名叫蠻茴。
入門不滿兩年,便已經突破到練氣三層,後來更是被太上長老點名道,一旦其突破練氣四層便收為親傳弟子。
要知道百獸門的太上長老,可是築基期的強橫存在。
能被太上長老收為親傳弟子,將來最不濟也是煉氣巔峰的至強存在,更甚至有可能前往更高的層次。
青羽鷹一般產蛋兩枚,偶爾也有三枚或者一枚的存在。
不過,無論是幾枚,都沒有劉明的份,劉明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此次來到黑風嶺,能夠獲得一隻跨入妖獸行列的黑紋豹,他就已經知足了。
劉明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不過從劉明看向青羽鷹巢的豔羨眼神,還有不時偷瞄蠻茴身體的貪婪,就知道劉明內心並不如自己所想的平靜。
劉金肅只有劉明一個兒子,雖然一直關注青羽鷹的巢穴,卻也察覺到劉明的小動作。
不過蠻茴乃是太上長老看重的人,就連他也招惹不得,但是陪著內門弟子跑一趟,他也不能不給兒子爭取一些東西。
隨後只見劉金肅那長滿絡腮鬍子的黑臉,咧著個大嘴,笑著看向一旁的馮長老,不好意思說道:“馮長老,最近我感覺自己武道修為有所進步,但是受困於暗傷存在,一直不敢突破,所以……”
馮章和劉金肅都是內門長老,一起合作過多次,此時一看劉金肅咧著大嘴,就明白其想要甚麼了。
劉金肅靈根不好,所以修煉到如今也不過堪堪達到煉氣四層的存在。
不過,劉金肅在武道之途卻是天賦過人,如今已經是武聖中期的存在。
要知道修士擁有靈氣的滋養,可以輕而易舉的將武道修煉到媲美神力境宗師的存在。
不過想要突破武聖境界,卻要領悟武道真意,比突破練氣中期的難度大上百倍。
所以,即使是修士,也沒有幾個武聖的存在。
劉金肅憑藉著煉氣中期的修為加上武聖中期的實力,即使煉氣六層的修士也不敢招惹。
馮章雖然是此次隊伍的帶隊長老,練氣六層的修為,隊伍中還有兩位練氣五層的內門長老,但是綜合實力最強的卻是劉金肅。
“好你個濃眉大眼,又在這種關鍵時候談條件,是算準了我不得不答應嗎?”馮章看著劉金肅的大臉咬牙切齒說道。
劉金肅卻依舊咧著大牙,笑而不語。
身後的蠻茴和方軒等年輕弟子,看著馮章這副吹鬍子瞪眼的表情,也是大吃一驚,一直風輕雲淡的馮長老竟然被氣的不輕。
不過一旁的兩位外門長老卻是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雁過拔毛劉金肅的名頭,在百獸門可是人盡皆知。
“我為宗門流過血,我為宗門立過功,要一點靈草不過分吧。再說我實力突破了,還不是增強宗門的實力。”劉金肅辯解道。
馮章聽聞,卻是大感頭痛,只好說道:“月玄草,乃是靈草,充滿月華之氣,對於修復暗傷效果不大,最大的作用是用於妖獸進階。等回到宗門,我為你求取一些治療暗傷的靈丹如何?”
隨後馮章又看向一旁的縮著腦袋好似乖乖學生的劉明,道:“劉賢侄最近不是收服了一直剛剛踏入妖獸行列的黑紋豹嗎?等回到宗門,待丹師將月玄草煉製成月玄丹,我做主,賜給劉賢侄一粒,助他的黑紋豹早日跨入中品行列。這樣如何?”
劉金肅見狀也知道馮章已經做了讓步,不能吃相太難看了。
聞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竟然是給妖獸吃的。那好吧,全聽馮長老吩咐。劉明,還不謝謝馮長老。”
月華草乃是不可多得的靈草,當然不似馮章所言,只能用於妖獸進階,但是劉金肅也沒有點破。
劉明在一旁難掩內心的喜悅,神情激動,對著馮長老作揖感謝。
雖然一枚月玄丹不一定能讓黑紋豹蛻變為中品妖獸,但是加上劉金肅之前的私藏,定能將黑紋豹蛻變為中品妖獸。
到時候,自己成為武聖,再加上一隻一階中品妖獸,足以在百獸宗立足。
百獸門的弟子,除了方軒和蠻茴都是一臉羨慕的看著劉明,有個內門長老的爹當靠山就是不一樣。
和百獸門等人在開心盤算分割戰利品不同,躲在寒潭邊的李太白此時騎虎難下,根本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從張遠口中李太白大致知道百獸門幾人的實力,知道自己一旦被發現,就算底牌全出,也毫無還手之力。
此時只能寄希望於,百獸門的人被青羽鷹全部解決,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不過李太白明白,百獸門的人既然敢對青羽鷹動手,必然做好了萬全之策,自己能夠趁機逃脫就是萬事大吉了。
第一章崖下伏兵窺鷹巢,太白隱蹤識虎澗
黑風嶺的夜幕比白日更沉,墨色雲絮將月輪遮去大半,僅餘下幾縷慘淡清輝,勉強穿透密不透風的樹冠,在腐葉地上投下斑駁碎影。
腐葉下的潮氣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往上冒,黏在人面板上,像是一層洗不掉的薄冰,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
趙靈兒伏在一塊佈滿苔蘚的巨石後,指尖扣著腰間劍柄,黑綠色外袍上的泥土與血跡在暗光中幾乎與周遭融為一體。
額前垂落的碎髮被夜風拂動,卻遮不住那雙眸子——昔日裡帶著幾分刁蠻的眼波,如今只剩淬過歷練的堅毅,正死死盯著前方半里處的懸崖底部。
“小姐,前面有人。”喬槐忽然按住她的肩膀,黝黑的手掌粗糙得能磨破布料,聲音壓得比夜風還低。
他常年在山林裡討生活,對危險的感知比誰都敏銳,此刻眉頭擰成疙瘩,目光緊盯著懸崖下的陰影。
趙靈兒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步。
散修們瞬間噤聲,動作麻利地找掩體隱蔽,有人摸出腰間的短刀,有人悄悄捏了暗器在手心,眼神裡的警惕比面對妖獸時更甚。
他們是為財寶來的,可不想跟其他勢力拼個你死我活。
金剛宗的米樂和尚雙手合十,紫檀佛珠轉動的速度慢了半拍,月白僧袍在暗處泛著柔和的光,他目光掃過懸崖下的陰影,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禪杖輕輕往地上一頓,無聲地警示著身邊的同門。
顧三娘則將開山刀插在身旁的泥土裡,兩米多的身軀竟能靈活地蜷縮在樹後,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
她呼吸刻意放輕,胸膛起伏極微,唯有那雙本該清秀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兇光,掃視著前方的動靜。
見葛武又湊到趙靈兒身邊,手裡還攥著塊溫熱的烤鹿肉,她忍不住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指尖在刀背上摩挲。
這葛武,前幾日還對靈兒冷嘲熱諷,如今見靈兒成了隊伍的主心骨,倒學會獻殷勤了,男人變心的真快。
“是越國的人。”葛武的聲音湊到趙靈兒耳邊,帶著烤鹿肉的香氣,“你看那翎羽頭飾,還有獸皮衣服,都是越國人的常見服飾。”
他把鹿肉往趙靈兒面前遞了遞,“跑了大半天,墊墊肚子,等會兒真要動手,也有力氣。”
葛武等人居住在晉國邊境之地,自然對鄰國越國有所瞭解。
而且他們在進入黑風嶺之地,就已經做好了會遇到越國之人的準備。
趙靈兒沒接過葛武手中的烤肉,目光依舊鎖在懸崖下。
此時敵暗我明,雖然佔據一定優勢,但是卻不知道越國之人的實力,不能大意。
趙靈兒此時已經變得成熟,開始思考雙方實力差距,權衡利弊。
冥思片刻,趙靈兒小聲開口道:“都不要發出動靜,看看對方實力如何,在做打算。”
身後的眾人聽到趙靈兒的話,握緊手中武器,隨時聽候命令。
因為要小心被青羽鷹發現,所以百獸門的人並沒有太過警戒四周,暫時並未發現趙靈兒一行人的蹤跡。
而趙靈兒一行人一直隱藏起來,觀察他們。
片刻後趙靈兒只見,陰影裡的越國人漸漸有了動靜。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抬手理了理長袍,正是馮章,他身邊的劉金肅掂了掂手裡的檳鐵棍,絡腮鬍子下的嘴角咧開,聲音藉著風絲飄過來:“馮長老,雌鷹的氣息弱了,估摸著快產卵了。”
“再等等。”馮章的聲音帶著修士特有的清越,“等它產完卵,力氣洩了,再動手不遲。月玄草也快熟了,今晚正好一併取走。”
趙靈兒心裡一沉——果然是為了月玄草。
她轉頭看向喬槐,喬槐會意,壓低聲音道:“小姐,百獸門至少有四個修士,還有不少弟子,硬拼咱們吃虧。不如等他們跟青羽鷹打起來,兩敗俱傷的時候,咱們再上。”
“就這麼辦。”趙靈兒點頭,指尖鬆開劍柄,又按了按腰間的傷藥囊——隊伍裡已經摺損了五個人,剩下的十五個不能再出事了。
她看了眼身邊的葛武,又掃過遠處的散修和金剛宗門人,心裡清楚,這隊伍看似整齊,實則各懷心思,真到了關鍵時刻,能不能同心協力還不好說。
而此時,一直躲在枯葉之下的李太白,卻順著微風,嗅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這股味道十分微弱,若不是李太白學會【嗅蹤術】,可能也不會察覺。
李太白小心翼翼露頭探查,發現這股味道並非來自百獸門一行人。
“好傢伙,還有人盯著這山崖,看來一場爭鬥在所難免了。”李太白眯起眼,藉著那點月光,看向身後漆黑的峽谷,在心中默默說道。
人越多越好,最好打的兩敗俱傷才好,李太白心中默默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