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入深秋,但因為在自己的房間,賈瑩依舊穿的清涼,走動之間,偶有春光乍現。
而且賈瑩身為百花谷的弟子,又身負靈根,面容美豔,絲毫不遜色李太白見過的任何女子。不然也不會被胡一刀這樣的人,金屋藏嬌。
賈瑩感覺,莫非自己看錯人了。
也罷,只是一具骯髒的臭皮囊,想要就給他吧,賈瑩無所謂的想著。
李太白見到賈瑩目光逐漸變得不善,也不再遲疑,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珏。
賈瑩看到這塊玉珏,瞬間淚流滿面,她苦苦等了這麼久,終於又看到百花谷的東西了。
而且這塊玉珏和自己胸前佩戴的玉珏本就是一對,乃是百花谷青木一派的傳承信物。
“你是青木一派的師兄嗎?我是靈花一派,我叫花瑩。”此時賈瑩,或者應該叫花瑩,失去了之前的從容,喜極而泣,從自己胸口取出樣式相同的吊墜,拿給李太白看。
似乎怕李太白不信,花瑩迫不及待將胸前的玉珏和李太白手上的玉珏湊成一對。
兩塊玉珏毫無間隙的組合在一起,隨後綻放清亮光芒,一株開滿絨花的大樹,顯化在房間之中。
“師兄,你看是真的,我真的是靈花一脈的花瑩。師兄,你們終於來找我了,我等你們等的好辛苦。”花瑩直接像個離家許久受盡委屈的孩子,哭著撲倒在李太白的懷裡,此時再也沒有剛才的精明。
李太白看著出現在空氣中的絨花大樹,眼中透露出驚奇。
沒有想到,花瑩手上的玉珏真的和採花賊手上的是一對,那甚麼百花谷甚麼青木靈花是修仙門派的意思嗎。
李太白此時沒有著急詢問花瑩,他看出來這女子是真情流露,等到女子平和下來再問話。
然而等待片刻之後,花瑩竟然在李太白的懷中哭泣,哭泣聲慢慢變小,竟然酣睡起來。
李太白將花瑩放在臥室的床上幫她蓋好被子,就要離開。
然後沉睡中花瑩拉著他的手不放,好像一放開就再也見不到了。
李太白看著花瑩梨花帶雨充滿著怯懦恐懼擔憂的睡臉,輕輕扯開花瑩的手,給她蓋好被子,離開了。
在花瑩李太白離開之後,小平安進來看到媽媽已經睡下了,他很乖巧懂事,沒有打擾媽媽,悄悄回到自己的小屋睡去了。
清晨,天剛矇矇亮。
花瑩醒來,第一眼看到依舊如昨日一般的床帷,嘆了口氣,以為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花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沒猛然發現,脖子上的吊墜丟失了,花瑩四處在床上翻找。
李太白手中拿著一個圓形玉珏,陡然出現在花瑩房間,看著著急四處翻找的花瑩,淡淡說道,“你是在找這個嗎?”
花瑩看到突然冒出來的李太白,還有手上的圓形玉珏,她這才反應過來,昨天的事,不是夢。
這次花瑩沒有像昨日一般激動,她已經看出來了,李太白對於玉珏十分好奇,並不清楚這些東西。
再加上之前李太白的種種表現,花瑩猜測到李太白絕對不是百花谷的弟子,至於為何會有百花谷的信物,她卻不知道。
李太白見到花瑩一臉平靜,又恢復成昨日那個處變不驚的女人,便大致猜測到女人的想法了。
李太白如今處於優勢地位,也不和這女人玩心眼子,直接了當道:“這兩塊玉佩是甚麼,百花谷,青木和靈花是甚麼意思嗎?”
花瑩沉默不語,緊緊盯著李太白,似乎想要從李太白露出的半張臉看出甚麼。
李太白再次詢問,:“百花谷,青木靈花是修仙這門派嗎?”
花瑩依舊不動聲色,李太白有些無語。
花瑩在觀察他,他也在觀察花瑩,他大致也猜測到花瑩應該是來自一個叫做百花谷的修仙門派,門派內又分為青木和靈花兩派或者多派。
而這刻有“合”“歡”二字的玉佩,應該就是他們門派的信物。
至於為甚麼花瑩會淪落為胡一刀的小妾又為何沒有修為,那就不清楚了。
“詢問我之前,為何不先將自己的底細告知?”花瑩終於開口。
李太白沒想到花瑩竟然會這麼問,但是也看出來了,這個女人不怕死。
至於拿孩子來威脅一個被強迫的女子,先不說花瑩關不關心自己的孩子,就算關心,他也做不出拿孩子威脅母親的事。
李太白聞言沉聲道:“你確定?”
自己蒙面而來,本就不想暴露真容,至於得到宅子,他有的是手段將其換成銀兩,或者換到自己名下。
而一旦暴露了自己的真容,那麼花瑩暫時就不能離開了。
甚至若是不能給自己滿意的答案,自己絕對不會手軟,到那時可不會管甚麼女人孩子。
花瑩言辭肯定道:“我確定。”
面對一個弱女子,即使女人有些智慧,但連胡一刀的看守都逃不掉,他李太白又有甚麼可怕的。
思慮片刻,李太白摘下面具,露出英俊面容。
花瑩看到李太白的面容,十分年輕有些驚訝,但也有些失落,他的確不是自己認識的任何一位百花谷弟子。
隨後李太白將自己如何殺了胡一刀,又如何從採花賊手中獲得“合”字玉佩的經過告訴花瑩。
花瑩沉默,陷入思索。
李太白如何殺掉胡一刀她不關心,而這塊“合”字玉佩從採花賊手中取得,她著重問了許多細節。
從李太白的敘述中,花瑩猜測這個採花賊應該是百花谷的人,而且就是青木一派的人。
至於對方為甚麼會來清河縣,為甚麼當採花賊,花瑩有些猜測,但卻不敢肯定。
李太白看到花瑩知道自己的底細卻沒有任何回答,心中漸漸升起殺意。
顯然花瑩和採花賊有所牽連,若是不給自己個滿意的答覆,自己只能辣手摧花,斬草除根了。
花瑩並沒有被李太白的殺氣驚嚇到,依舊鎮定自若。
花瑩看向李太白,直接了當道:“你猜的沒錯,百花谷的確是修真門派,青木和靈花是門派兩個分支,而我正是靈花一脈的,那個採花賊應該是青木一派。至於其他的,我暫時不想多說甚麼,但是我可以幫你將採花賊抓住,我百花谷從來不包庇採花賊。採花賊人人得而誅之。”花瑩提到採花賊時,想到自己的遭遇,咬牙切齒。
李太白內心毫無波動,他自然不會輕易便相信花瑩這個女人的話,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沆瀣一氣。
修仙者他並沒有接觸過,但想來也不可能像話本中描寫的那般仙風道骨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
在他看來只要有慾望,便有齷齪,修仙者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
“也罷,你不相信我也是應該。不過你從那人手中奪得“合”字玉佩,又爆出真名,想來那人也不會放過你的,定然會回來找你。不要以為自己憑藉臨陣突破,便能對付的了修仙者。即使煉氣一層,能力也不是你能想象的。”花瑩解釋道。
李太白自然知道這些,所以從野狼幫出來,便來尋找花瑩,想要利用胡一刀留下的銀兩用來購買藥材丹藥,快速突破。
李太白道:“你打算怎麼幫我抓住採花賊。”李太白想聽聽花瑩怎麼幫自己抓採花賊。
花瑩思索片刻道:“我若是那個採花賊,在知道你身份的情況下,必然會仔細調查一番,然後從你身邊人下手,先逼你交出“合”字玉佩,然後在凌辱你的妻女壞你道心,然後在在痛苦中折磨你殺了你。所以,我若是你,先保護自己重要的人。然後靜等採花賊上鉤。”
李太白聽著花瑩如此輕描淡寫說出這麼殘忍的事情,越發對花瑩這個女人忌憚幾分。
不管花瑩以前是甚麼性格的人,此時經過這麼多事,心理難免有些扭曲了。
李太白想到,自己身邊重要的人,在清河縣只有紅秀一人,現在紅秀在野狼幫和葛瓶兒一起。
在野狼幫有葛武保護,他倒是不擔心,畢竟葛武肯定隱藏了實力。
而且他獲得紫霄寶劍,必然也接觸到修仙之事,自己每次想動手,都有種心悸之感,所以才一直忍耐。
“我勸你最好還是回去看看,修仙者的能力不是你能阻擋的人。若是處心積慮,恐怕清河縣這個小地方,還沒人能夠攔的住他。”花瑩開口提醒李太白。
李太白聽到花瑩提到他,莫非花瑩已經猜出那採花賊是誰了。
“那個採花賊是誰?”李太白道。
花瑩猶豫片刻搖頭道:“我也不確定,但若真是我猜的那個人,我勸你現在就回去,否則後悔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