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太白小院裡就掛起了白幡,白色的布條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帶著一股肅穆的氣息。
李太白穿著一身孝服,跪在陳三刀的屍體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藏著化不開的悲傷和殺意。
他讓人去通知了葛府的人,說陳三刀傷勢復發,不幸去世。
按照習俗,沒有遠方親人弔唁,很快就可以發喪。
很快,葛府的護院、家丁,還有紅秀、柳英等人都來了,陳蓮也帶著幾個丫鬟,匆匆趕來。
陳蓮看著榻上的陳三刀,臉上露出幾分惋惜:“陳三刀也算是葛家的功臣,前夜大戰若不是他,葛家恐怕難以支撐。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去了,真是可惜。”
她說著,讓人取來一百兩銀子,遞給李太白,“這銀子你拿著,好好給陳三刀辦後事,別委屈了他。”
李太白接過銀子,躬身行禮:“多謝夫人。”
他心裡清楚,陳蓮這話不過是場面話,她對陳三刀的死,根本沒多少真心。
柳英走到李太白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紅腫的眼睛,心裡滿是心疼。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李太白的衣袖,聲音溫柔:“三哥,你別太難過了,注意身體。”
李太白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卻沒說話。
他現在沒心情和任何人說話,心裡只有對陳三刀的愧疚和對葛武的恨意。
紅秀也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塊手帕:“小白,擦擦眼淚吧。陳師傅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李太白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站起身:“多謝各位前來。時辰不早了,我們該送師傅上路了。”
他親自抬著陳三刀的棺材,走在最前面。
護院和家丁們跟在後面,柳英和紅秀送到了葛府門口。
而陳蓮則站在小院門口,看著隊伍遠去,臉上露出一絲惋惜。
陳三刀一死,李太白沒了師傅幫扶,憑藉搬血境修為,也不知道能不能壓服那群護院。
隊伍緩緩走出葛府,朝著鎮外的小山走去。
李太白選了一塊依山傍水的地方,打算將陳三刀葬在這裡——這裡風景好,也安靜,適合陳三刀安息。
下葬時,李太白執弟子禮,跪在墳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聲音低沉而鄭重:“師父,您安息吧。您的仇,我一定會報;您的期望,我一定會實現。”
護院和家丁們也紛紛行禮。
葬禮結束後,眾人漸漸散去,只剩下李太白還留在墳前。
待李太白回到太白小院時,已經是下午了。
院子裡的虎肉還掛在架子上,烤得金黃,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誘人氣息。
李太白看著這些虎肉,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這些虎肉是葛武送的,帶著致命的煞氣,可也是提升實力的關鍵。
陳三刀死前叮囑他不要再吃虎肉,可他有太白珠,能抵擋煞氣,若是不吃,就太浪費了。
而且,他需要這些虎肉來提升實力,才能早日為陳三刀報仇。
“葛武,你想用煞氣害死我,可你沒想到,我能化解煞氣吧?”李太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僅要吃,還要把這些虎肉全部吃完,用你的‘禮物’提升實力,然後親手殺了你!”
他決定,對外宣稱虎肉已經烤壞了,全部扔掉,這樣既能掩人耳目,又能防止別人發現虎肉裡的煞氣,更能保住這些虎肉,供自己修煉。
他叫來幾個護院,讓他們幫忙把烤好的虎肉取下來,裝在幾個大木箱裡。護院們雖然有些疑惑,卻也不敢多問,乖乖照做。
等護院們走後,李太白將木箱搬進了衣櫃後面的密室裡,小心翼翼地藏好——這密室沒人知道,是他最安全的地方。
藏好虎肉後,李太白坐在密室的大床上,開啟一個木箱,取出一塊虎肉,咬了一口。
虎肉入口鮮美,和昨天的虎肉湯一樣,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虎煞之氣被太白珠瞬間抵擋,虎肉轉化為精純的氣血。
“太好了!”李太白心中一喜,“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到鍛骨境了!”
他一邊吃著虎肉,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第一步,儘快突破到鍛骨境,提升實力;第二步,暗中調查葛武的動向,尋找報仇的機會;第三步,拉攏葛府的護院和家丁,建立自己的勢力;第四步,藉助陳蓮的勢力,鞏固自己在葛家的地位。
他知道,這條路不好走,充滿了危險和挑戰,可他不會退縮。
為了陳三刀,更為了自己,他必須走下去,而且要走得更遠,站得更高!
夜幕降臨,太白小院裡一片寂靜。
李太白坐在密室裡,一邊吃著虎肉,一邊運轉內功,煉化虎肉裡的氣血。
密室裡的燭火搖曳,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眼神裡滿是堅定和決絕。
他的復仇之路,從這一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