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李太白就帶著幾個護院開始處理虎屍。
虎屍皮糙肉厚,光是剝皮就用了近兩個時辰,那張虎皮展開後足足有一丈多長,黑紋如墨,摸起來厚實而光滑,帶著一股淡淡的虎威。
李太白知道,這虎皮是個好東西,冬暖夏涼,還能驅蚊蟲,他小心翼翼地將虎皮收了起來,打算日後做成披風。
處理完虎皮,護院們開始切割虎肉。
虎肉鮮紅緊實,切成肉條足有手臂大小,散發著濃郁的肉香。
李太白讓人在院子裡搭起架子,將虎肉掛在上面烘烤,又在一旁架起一口大鍋,裝滿水,放進幾塊虎骨和虎肉,準備煮一鍋虎肉湯。
陳三刀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護院們忙碌,時不時指點一下李太白如何處理虎骨。
哪些骨頭適合煉藥,哪些骨頭適合熬湯,他都瞭如指掌。
“師傅,您歇會兒,我去給您端碗水。”李太白擦了擦汗,轉身走進屋裡。
就在這時,陳三刀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連忙用手帕捂住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昨夜他為了準備煉藥,幾乎沒閤眼,加上傷勢未愈,氣血有些不穩。
李太白端著水出來,看到陳三刀的模樣,連忙上前:“師傅,您怎麼了?是不是傷勢復發了?”
陳三刀擺了擺手,勉強笑道:“沒事,老毛病了,歇會兒就好。咱們趕緊煉藥吧,別耽誤了時辰。”
李太白點點頭,扶著陳三刀走到煉藥的陶罐旁。
陶罐下面生著炭火,裡面已經放好了虎髓和各種藥材,陳三刀指揮著李太白調整火候:“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要保持溫火,讓藥材的藥性慢慢融入虎髓裡。”
李太白蹲在炭火旁,小心翼翼地新增柴火,眼睛緊緊盯著陶罐裡的變化。
陶罐裡的藥材漸漸融化,和虎髓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藥香,偶爾還會冒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這煉藥最講究耐心,一點都不能馬虎。”
陳三刀坐在一旁,聲音有些虛弱,目光眺望遠方道:“我年輕時走南闖北,經常受傷,後來自己學會煉製金瘡藥,等以後我再傳你其他煉藥方法。”
李太白一邊聽著陳三刀講過去的事,一邊調整著火候,心裡對陳三刀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他沒想到,陳三刀還有這麼多不為人知的過往。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子裡的虎肉已經烤得金黃,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大鍋子裡的虎肉湯也煮好了,乳白色的湯麵上飄著一層油花,香氣瀰漫了整個小院。
“師傅,您先喝碗虎肉湯補補身子吧。”李太白盛了一碗虎肉湯,遞到陳三刀面前。
陳三刀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陶罐:“不了,我得盯著煉藥,這火候不能出一點差錯。你自己喝吧,也補補氣血。”
李太白見狀,也不再勉強,端起碗喝了起來。
虎肉湯入口鮮美,帶著一股濃郁的肉香,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他一口氣喝了半鍋,連湯帶肉,只覺得周身冒汗,全身都在冒熱氣,肚子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暖洋洋的,舒服得讓人想呻吟。
就在這時,一股兇戾的氣息突然從肚子裡直衝頭頂,像是有一頭猛虎在他的腦海裡咆哮——這是黑風虎的虎煞之氣!
李太白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黑。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腦海裡的太白珠突然散發岀微弱的白光,保護住他不受煞氣侵害。
隨後體內氣血湧動,將那股兇戾的虎煞之氣一點點被磨滅。
虎肉中的能量也隨之轉化為精純的氣血,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氣血在快速增長,經脈也變得通暢了許多,之前卡在易筋境中期的瓶頸,竟然有了鬆動的跡象!
“不能浪費這機會!”李太白心裡念頭一閃,立刻拿起放在一旁的斬馬刀,在院子裡練了起來。
他先是練了“風氣”“火撩”,刀風帶著灼熱的氣息,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
接著是“斷嶽”,一刀劈下,力道十足,連地面都震了震。
最後,他使出了陳三刀教他的絕招“風火烈焰斬”,刀身上彷彿燃起了一團火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橫掃而出!
“好!好!好!”陳三刀坐在一旁,看著李太白的招式,激動得連連叫好。
他沒想到,李太白不僅天賦高,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風火斬馬刀練到如此境界。
尤其是“風火烈焰斬”,使得比他還要純熟幾分!
李太白一遍又一遍地練著,體內的氣血越來越旺盛,瓶頸也越來越鬆動。
終於,在他又一次使出“風火烈焰斬”時,體內傳來“咔嚓”一聲輕響,瓶頸被徹底打破,氣血如潮水般湧遍全身,實力直接突破到了易筋境後期!
“突破了!我突破到易筋境後期了!”李太白停下動作,看著自己的雙手,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強了數倍,五感也變得更加敏銳,連院子裡烤虎肉的香味都能分辨出不同部位的差異。
陳三刀也站起身,走到李太白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滿是欣慰:“好小子!不愧是我陳三刀的徒弟!這麼快就突破到易筋境後期,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鍛骨境!”
他頓了頓,又道,“我這輩子沒甚麼成就,只希望你能好好修煉,將來成為鍛骨境高手,替我完成那些沒完成的事。”
李太白鄭重地點點頭:“師傅,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就在這時,陶罐裡突然傳來一陣“咕嘟咕嘟”的聲響,一股清香瀰漫開來。
陳三刀眼前一亮:“成了!虎骨斷續膏煉成了!”
兩人連忙走到陶罐旁,熄了炭火,開啟陶罐蓋子。
只見裡面的藥膏呈橙黃色,像融化的寶玉,黏而不膩,散發著濃郁的清香,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陳三刀小心翼翼地將藥膏倒進兩個瓷瓶裡,剛倒滿兩個瓶子,藥膏就沒了。
他捧著瓷瓶,激動得手都在抖:“太好了!沒想到一次就煉成了!這藥膏的品質,比我當年煉的還要好!”
他將其中一個瓷瓶遞給李太白:“太白,這瓶給你。這虎骨斷續膏是治傷聖藥,你之前在大戰中受的刀傷,只要抹上一點,很快就能癒合。”
李太白接過瓷瓶,開啟蓋子聞了聞,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他想起自己手臂上的刀傷,便取出一點藥膏,輕輕抹在傷口上。
藥膏剛接觸面板,就化作一股暖流,滲進傷口裡,原本還隱隱作痛的傷口,瞬間就不痛了,甚至能看到傷口在一點點癒合!
“太神奇了!”李太白驚歎道。
陳三刀也有些驚訝——他知道虎骨斷續膏效果好,卻沒想到這麼好。
他摸了摸下巴,嘀咕道:“難道是這黑風虎的虎髓太好了?”
畢竟他之前也只用普通的虎骨牛骨煉製過。
他想不通,索性不再想,只想著趕緊用藥膏治療自己的左腿。
“太白,我先去偏房療傷,你幫我看著點,別讓人進來打擾。”陳三刀拿著瓷瓶,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偏房。
李太白看著偏房的門關上,心裡充滿了期待。
他希望陳三刀的腿能好起來,這樣他們師徒倆就能一起修煉,一起為陳三刀報仇。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李太白已經將陳三刀,逐漸替代自己心中父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