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的暖香閣外,月光透過窗戶紙,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陳明拄著九環大砍刀,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擋在閣門前的陳三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陳三刀啊。怎麼,當年被我們寨主打斷了腿,還沒學乖?還敢出來擋路?”
陳三刀拄著長刀,臉色蒼白,嘴唇卻抿得緊緊的,眼神裡滿是怒火。
陳明的話,像一把刀子,割開了他心底最不願提起的傷疤。
“當年你和你那個老婆,不是挺能打的嗎?”陳明繼續嘲諷著,語氣裡滿是不屑,“行俠仗義?為民除害?最後還不是被我們寨主的庚金白虎劍打得落花流水。你老婆被我一刀劈成兩半的時候,鮮血灑在我身上,那叫一個暖洋洋啊……”
“住口!”陳三刀怒吼一聲,柺杖重重地砸在地上,青石板都被砸出了一道裂紋。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候,他和妻子都是易筋境巔峰,到處行俠仗義,想找機會突破到鍛骨境。
聽說黑風寨是個小寨子,卻經常劫掠村民,他們便想著去為民除害,順便磨練自己。
可沒想到,黑風寨的寨主胡一刀,竟然修煉了庚金白虎劍——那是一門遠超一流功法的宗師級功法!
二流功法如風火斬馬刀,只能讓人修煉到易筋境;
一流功法能讓人突破到鍛骨境,成為一流高手;
而宗師級功法,卻能讓人突破到神力境,成為開宗立派的宗師!
當時胡一刀雖然只是易筋境巔峰,可憑藉庚金白虎劍的威力,硬生生壓制了他和妻子兩人。
更重要的是胡一刀手中有一把寶劍,輕鬆將自己引以為傲的斬馬刀截斷,也就是他之前送給李太白的“斷嶽”。
最後,妻子為了掩護他逃走,被陳明劈成了兩半,他自己也被胡一刀打斷了腿,靠著隱元術才僥倖逃脫。
這些年,他躲在葛家鎮,假裝成一個普通的瘸子護院,就是為了等一個報仇的機會。
如今,機會終於來了。
“怎麼?生氣了?”陳明哈哈大笑著,“有本事你就來殺我啊!可惜你這條瘸腿,連站都站不穩,還想報仇?”
陳三刀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氣血開始瘋狂運轉。
這是涸澤而漁的法子,能讓他在短時間內恢復到巔峰狀態,可代價卻是巨大的,
最多一刻鐘,他的氣血就會耗盡,到時候要麼力竭而亡,要麼腿傷徹底惡化,只能截肢。
一股滾燙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灼熱。
他的面板開始發紅,原本有些跛的左腿,在氣血的滋養下,竟然漸漸伸直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決絕,手裡的斬馬刀“唰”地一下拔了出來,刀身上隱隱有火光跳動。
“易筋境巔峰!”陳明和焦山的臉色瞬間變了。
焦山是後來加入黑風寨的,沒見過陳三刀巔峰時期的樣子,此刻看到他的氣勢,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陳明雖然早知道陳三刀的實力,可沒想到他竟然敢用這麼極端的法子。
“殺!”陳三刀大喝一聲,提著斬馬刀朝著陳明衝了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完全看不出是個瘸子。
刀風呼嘯,帶著灼熱的氣息,直劈陳明的胸口。
陳明不敢大意,趕緊舉起九環大砍刀格擋。
“當!”的一聲巨響,兩把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陳明只覺得手臂一麻,趕緊往後退了兩步——陳三刀的力量,竟然比他強了這麼多!
焦山見狀,立刻舉起金槍,朝著陳三刀的後背刺去。
他和陳明是老搭檔了,每次都是陳明在前硬抗,他在後偷襲。
金槍帶著風聲,直奔陳三刀的後心。
陳三刀早就注意到了焦山的動作,他腳步一錯,身體側身躲開了金槍,同時反手一刀,朝著焦山的胳膊劈去。
焦山趕緊收槍格擋,可還是慢了一步,袖子被刀風劃破,胳膊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媽的,這瘸子瘋了!”焦山罵了一句,趕緊往後退了幾步,和陳明站在一起。
接下來的一刻鐘裡,暖香閣前展開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陳三刀憑藉著巔峰時期的實力,一刀快過一刀,刀身上的火光越來越亮。
陳明和焦山則配合著,一個在前格擋,一個在後偷襲,雖然處於下風,卻也勉強能支撐住。
可陳三刀的氣血消耗得很快。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刀身上的火光也黯淡了不少。
陳明和焦山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高興——只要再撐一會兒,陳三刀就會氣血耗盡,到時候就是他們的回合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院牆外跳了進來,落在了陳三刀身邊。“三刀師傅,我來了。”
陳三刀看到來人是李太白,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他知道,李太白既然來了,就說明後廚大院的兩個頭目已經死了。
他笑了笑,聲音有些虛弱:“好……好小子,沒讓我失望。看好了,烽火斬馬刀除了前三招,還有一招——風火烈焰斬!”
他說完,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將體內剩餘的氣血全部灌注到斬馬刀上。
刀身上瞬間燃起了一團熊熊火焰,整個院子都被照得通紅。
他朝著陳明和焦山,猛地劈出一刀——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卻彷彿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陳明和焦山臉色大變,趕緊舉刀格擋。可這一刀的威力實在太大了。
“當”的一聲,陳明的九環大砍刀被劈得彎曲。
焦山更是慘叫一聲,他的左臂被火焰燎到,同時被刀風劈中,整條胳膊“噗”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陳明也不好受,他的胸口被刀風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火焰燒得他面板火辣辣地疼。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嘴角流出鮮血。
陳三刀劈出這一刀後,體內的氣血徹底耗盡。
他踉蹌著晃了晃,就要倒下去。
李太白趕緊上前,扶住了他:“三刀師傅,你沒事吧?”
陳三刀搖了搖頭,聲音微弱:“我沒事……接下來,交給你了。”
他說完,就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閉上了眼睛,氣息變得十分微弱。
李太白將陳三刀扶到柱子旁坐好,然後轉過身,看向陳明和焦山。
他身上的氣勢徹底爆發出來——易筋境中期的氣血像潮水一樣擴散開來,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陳明和焦山看著李太白,眼裡滿是震驚。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稚氣未脫的小白臉,竟然是個易筋境中期的高手!
“殺了他!”陳明咬著牙,舉起九環大砍刀,朝著李太白衝了過去。
焦山也忍著斷臂的疼痛,撿起地上的金槍,從側面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