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在天音和頭條光鮮亮麗的表象下，竟隱藏著如此嚴重的問題。若被舉報，這些應用很可能面臨下架整改的命運。
這個問題確實不容忽視。陳瀚從容不迫地回應道，但就目前國內網路環境而言，對不健康內容的等級劃分尚顯模糊，往往採取一刀切的方式，這種做法確實不夠科學。
“我們公司內部一直設有專門的稽核團隊，對各種內容進行嚴格檢查，一旦發現違規資訊，會立即處理，包括刪除內容或封禁賬號！”
“接下來我們會進一步加強稽核力度。但網路環境複雜，難免會有個別不良內容出現。”
“因此，僅靠我們自查是不夠的，還需要相關部門給予明確指引，並歡迎廣大使用者監督舉報！”
“這是一項需要長期堅持的工作，也是我們網際網路企業必須面對的挑戰。相關的整改措施，我們會加快落實。所以，這個問題在我看來並不嚴重。”
陳瀚的一番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他確實顯得很自信。在別人看來很嚴重的問題，在他眼裡似乎並不算甚麼。顯然，陳瀚早已關注到這類情況，而且他說的也有道理——這不是某一家企業獨有的問題，而是整個行業普遍存在的現象。
所以，這個問題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其實也影響有限。對陳瀚來說，這不過是個小問題。
正如他所說，哪家企業沒有問題呢？如果想挑毛病，任何公司都能被挑出問題來。
陳瀚這種不以為意的態度，讓評審團的專家們感到十分無奈。
大家精心準備的質疑，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著力感。
“好吧，”馬芸苦笑著搖搖頭，“我們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對盛世集團來說並不構成致命威脅。”
“那麼接下來我們談談第二個發現。調查，盛世集團員工的薪酬普遍高於行業水平，加上各類補貼、獎金、報銷和獎勵，實際用人成本比同類公司高出三到五倍。”
“隨著集團規模擴大，如果繼續這樣高成本的用人方式，可能會嚴重拖累企業發展，這是非常不利的。”
“雖然這個問題目前不算致命，但對盛世未來的發展確實存在阻礙。我們見過不少大企業因人力成本過高而陷入困境，因此，我們認為盛世未來或許需要考慮裁員。”
“哇！”
眾人再次發出驚歎，誰也沒料到盛世集團的高待遇竟會引發質疑。
但這真的算是問題嗎？從長遠來看，似乎確實值得思考。不過陳瀚只是輕笑一聲，搖頭說道：“各位請放心，這不僅不是我們集團的短板，反而是我們的優勢所在！”
“我從不留用無能之人，能留在我們集團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完全值得這樣的待遇！”
“我們願意以重金招攬人才，給予他們優厚的報酬，而他們也會為盛世集團創造更大的價值。”
“最後我想強調，盛世集團絕非普通企業可比，我們的盈利模式極為強勁。一般公司投入百億，一年可能只賺幾億或十幾億，若養著大批員工，難免不堪重負，最終只能裁員。”
“但我們完全不同。以頭條為例，作為盛世旗下的子公司，天天頭條約有120名員工，每月薪資支出達三四千萬，這在其他企業看來或許難以想象。”
“但你們知道頭條的盈利情況嗎？僅每日廣告收入就高達數億，難道我還養不起這些員工嗎？”
陳瀚的回應讓眾人再次面面相覷。
……
“真是財大氣粗！”
“有錢果然可以任性！”
“看來這對陳瀚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不是嗎？”
“是，各位評審老師，你們覺得呢？”
熱芭、楊蜜等人笑著議論紛紛，而馬芸、馬如蘭等評審專家卻顯得有些尷尬。
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竟以普通企業的標準去評判盛世集團，以常人的眼光看待陳瀚，這第二個問題如今顯得尤為可笑。
“好吧，我們不得不承認，這個問題本身就不成立。”
馬如蘭苦笑著表示：“以盛世集團的強大盈利能力，完全有能力負擔這些員工的開支，根本不會面臨破產或裁員的困境。”
“沒錯！”陳瀚自信地回應，“每一位為集團付出過努力的員工，我們都會銘記在心。即使他們遭遇變故或身患重病，我們也有足夠的實力保障他們一生的生活。”
“哇，說得太好了！”
“有錢果然可以任性！”
“這樣看來，難怪盛世集團的員工忠誠度如此之高！”
眾人紛紛感嘆，而評審團的成員們臉色則顯得更加尷尬。
連續兩個問題都被陳瀚有力回應，他們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如果再這樣下去，專家評審團恐怕會淪為笑柄。無論如何，他們必須從陳瀚身上找出一些問題，否則就顯得他們毫無用處。
“說實話，想在盛世集團挑毛病確實不容易。”馬芸苦笑著說道，“陳董既不缺資金，也捨得為員工投入，員工的忠誠度極高，我們很難找到突破口。”
“不過，經過分析，我們發現盛世集團存在第三個問題，即產業結構的問題。”
“眾所周知，盛世的產業佈局非常廣泛，涵蓋醫藥、化工、餐飲以及各類投資，但網際網路始終是盛世的根基。”
“無論是頭條還是天音，如今已成為每位華夏手機使用者的必備應用。然而，大家有沒有注意到，這類軟體其實並非不可替代？”
“任何一個網際網路商業帝國都有其不可動搖的根基，比如藤迅的聊天軟體和陶寶的網購平臺。但天音卻缺乏這樣的根基。”
“換句話說，這兩款軟體完全可能被其他應用替代，而且很容易受制於人！”
“受制於人？”眾人一愣，不太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馬芸見狀，微微一笑，繼續解釋道：“想必大家都清楚，軟體只是手機的附屬品，手機本身才是真正的媒介。”
“最近，蘋果公司在全球範圍內不斷對軟體開發商施壓，強行收取專利費、下載費甚至第三方支付費用。”
“可以預見，未來蘋果一定會對盛世出手，試圖從頭條和天音每年豐厚的利潤中分一杯羹！”
“假如各大手機品牌對你的應用發難，你讓出一部分收益，你會接受還是拒絕？”
“說到底，盛世網際網路的產業結構存在明顯短板，很容易成為攻擊目標，這一點毋庸置疑！”
馬芸話音落下，全場一時寂靜。這算甚麼弱點？難道盛世為了穩固根基，還得去涉足手機行業？只有陳瀚心中暗暗感慨：馬芸這人確實有兩下子，因為他點出的確實是盛世最薄弱的一環。
前世蘋果與藤迅之間，就曾爆發過一場收費之爭。那家霸道的西方手機巨頭試圖從各個渠道抽取軟體費用，簡直寸草不留。藤迅自然不願妥協，於是雙方開戰，**使用者被迫做出選擇。
用蘋果就別用我的社交軟體，用藤迅的社交軟體就別用蘋果手機——這場大戰波及了國內上億使用者，最終蘋果與藤迅兩敗俱傷。
但藤迅憑藉龐大的使用者基礎，確實有底氣和蘋果抗衡。可如果換成陳瀚呢？他有這個實力和手機廠商叫板嗎？正如馬芸所料，蘋果很可能很快會盯上“頭條”和“天音”這兩款吸金利器，到時候他們若抽成，陳瀚是答應還是拒絕？這確實是個潛在的危機。
“馬總說得好！”
陳瀚微笑著點頭：“不得不承認，各位專家的見解確實深刻。這確實是個嚴峻的問題，如果處理不當，很可能會動搖盛世在網際網路行業的地位。”
“我也相信，蘋果或其他手機廠商，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找上門來，試圖從我們手中分一杯羹。”
“但我不同意馬總的觀點。他說軟體只是手機的附屬品，認為軟體的生殺大權掌握在手機廠商手中——這一點，我堅決反對！”
“在我看來，軟體是手機的靈魂。如果沒有優秀的軟體支撐，智慧手機充其量不過是一臺……能拍照的相機而已！”
“如果有手機廠商敢對我們出手，那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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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這想法太天真了吧！【求】
陳瀚的從容自信，再次讓馬芸等人感到意外。
他們原以為第三個問題至少會讓他有所動搖，沒想到陳瀚依舊鎮定自若，絲毫不見慌亂。
難道他真不怕與手機廠商產生衝突？“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你打算怎麼應對？”馬芸忍不住追問。
“不是如果，是必然會發生。”陳瀚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笑道：“其實我早就預料到了。我們集團做的是手機網際網路產業，對手機的依賴程度遠高於普通網際網路行業，遲早要面對這個問題。”
“很早之前，我就設想過這種情況——如果有手機廠商對我們出手，我們該如何應對！”
“首先，我一直在佈局，計劃開發屬於盛世集團自己的手機，未來我也會進軍手機通訊領域！”
“其次，我一直在努力提高使用者粘性，讓我們的軟體成為使用者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當手機廠商逼迫使用者做出選擇時，我們才是無法替代的那一方。而手機本身，有無數品牌可以替代。你覺得我會怕嗎？”
“我始終認為，軟體是手機的靈魂。沒有優質軟體的手機，只是一個空殼，遲早會被使用者拋棄。我們不畏懼任何人。”
“好！”
“說得好！”
陳瀚話音剛落，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比起許多崇洋 ** 的人，大家更欣賞陳瀚這種堅定的態度。
至少，他有底氣說出這番話。因此，這個問題看似嚴峻，但對盛世集團來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挑戰。陳瀚早有準備，並不懼怕任何手機廠商。
“最後，我們還有兩個發現。”馬芸苦笑著繼續道：“雖然這兩點可能也難以動搖盛世集團，但我還是說出來吧。”
“第四點是版權問題。天音和頭條使用的許多音樂、內容和文章都沒有獲得授權。隨著國內版權意識的增強，這可能會帶來影響。”
“第五點是穩定與傳承問題。盛世旗下各子公司存在一個明顯問題，就是人員結構過於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