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動不得,不代表我也動不得。”陳瀚神色肅然,“把相關石油企業的資料整理給我。”
“明白!”袁凱澤震驚之餘眼中閃過興奮,他突然意識到——陳董這是要醞釀大動作!
石油化工一直是各國最重要的戰略產業之一。中國的石油市場長期由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主導,這三家企業規模龐大,多年來收益豐厚,被外界稱為“三桶油”。儘管各地有不少小型民營油企和加油站,但大多難以與這三家巨頭抗衡,生存空間受到嚴重擠壓。
近年來,民間一直有開放國內石油市場的呼聲,但官方始終未作明確回應。畢竟,石油利潤巨大,普通人難以涉足,更不用說承擔其中的風險。
“陳董,這是您要的資料。”
袁凱澤很快帶著一疊資料回來,放在陳瀚面前。他仍有些不解,陳瀚為何要涉足這個領域。
“陳董,我們手頭專案不少,何必非要碰石油呢?”袁凱澤苦口勸道,“我國石油產業年產值雖高達數萬億,但三桶油每年的淨利潤也不過七八百億。我們一旦進入,不僅利潤有限,還可能得罪不少人。”
“石油是國家的命脈,賺錢不是我的首要目的。”陳瀚冷冷道,“這些年來,三桶油不知養肥了多少人。表面上看利潤幾百億,暗地裡早已賺得盆滿缽滿。他們不思進取,只顧著如何牟利。”
“我進入這個行業,不是為了賺多少錢,而是為了打破現狀,給他們一點壓力。否則,他們只會繼續固步自封。”
“國家其實一直有意整頓石油化工行業,只是難以著手。我這麼做,能源司和商務司說不定還得感謝我,你信嗎?”
陳瀚這番話讓袁凱澤震驚不已。原來他早有深謀遠慮,竟是要徹底改變中國石 ** 業的格局!
“可是陳董,”袁凱澤仍有些猶豫,“石油的開採、提煉、加工、運輸等環節極其複雜,技術門檻高,手續繁瑣,管理難度遠超普通企業。這樣做,是否得不償失?”
“開採這一塊,我們暫時不碰。”
陳瀚皺起眉頭說道:“國內的石油儲量一直不多,大部分依賴進口,我們何必自己去開採!”
“等我聯絡能源司和商務司的負責人。”
“到時候直接進口原油,自己提煉加工,搶佔市場!”
“當然,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收購幾家小型民營油企,這樣不至於從零開始。有了這些企業的基礎架構,我們行事也會更方便一些!”
“嗯嗯!”袁凱澤聽了連連點頭。
原來陳瀚早已謀劃周全。
若是這樣安排,倒也不是不可行。
“既然如此,我得趕緊做一份計劃表!”袁凱澤急忙說道,“我們可以先投入二三十億,收購幾家小型石油企業,整合他們的資源,最終實現規模化生產。”
“各地的加油站也得收購一批,這樣算下來,估計還要再投入百億左右。這可不是小數目。”
“普通小型石油企業一年利潤不過幾億,我們投入這麼大,划算嗎?”
“而且為了快速搶佔市場,還得推出大量補貼和低價促銷活動,這又會進一步壓縮利潤。”
袁凱澤越說眉頭皺得越緊。以他專業的投資眼光來看,這顯然很不划算。
“如果我說,我掌握一種新型石油技術,能大幅提升提煉效率、降低成本,而且成品油的爆點、燃點效能更優,更加清潔環保,你覺得這些還是問題嗎?”陳瀚笑著反問。
袁凱澤頓時愣住。
他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意識到一個關鍵:陳瀚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比如雙輝,比如安豐,他都是在掌握最新技術之後,才強勢進入行業的!
這個時代,最強大的就是新技術!
如果真有革新石 ** 業的全新技術,必將顛覆整個行業格局,帶來巨大收益。
“要是這樣,我們完全可以大幅降低成本!”袁凱澤興奮地說,“甚至不必自己鋪開全部業務,可以借鑑安豐化工的模式,生產關鍵提煉產物,直接供應給三桶油。這樣就不用到處建加油站,能省下一大筆錢!”
“很好!”陳瀚讚許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必須擁有自己的生產線。接下來幾周,你重點考察一下各大石油企業,儘快提交一份詳細的計劃方案。”
“明白!”袁凱澤立即回應,“陳董請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袁凱澤內心激動不已。雖然這個新專案涉及方方面面,需要處理諸多複雜事務,但他毫不畏懼。只要成功完成這個專案,他在盛世集團的地位將更加穩固,也必將贏得陳瀚更多的賞識。
石油產業的佈局任重道遠,陳瀚暫時無法投入太多精力,只能先讓袁凱澤進行調研,隨後考慮收購幾家小型企業作為試點。目前他最關注的重點還是《天音》影片這款產品。
作為劃時代的創新產品,《天音》未來的市值極有可能超越頭條,成為陳瀚事業版圖中的又一重要支柱,因此必須投入足夠的心血。
處理完手頭各項工作後,陳瀚立即前往天音研發中心,親自檢查各項研發進度,並協助團隊解決遇到的技術難題。
而此時的他並不知道,燕京財經大學正因為他的到來而沸騰。全校師生和媒體記者都在為今晚的校慶晚會積極準備,校園裡洋溢著喜慶的氣氛,人們都在熱烈討論著同一個話題。
“真的假的?陳瀚要來參加我們學校的校慶?”
“就是那位新晉華人首富?他要來我們學校?”
“陳瀚本來就是咱們學校的校友,這次是回母校參加校慶。”
“真沒想到我們學校居然出了這麼一位傳奇人物。奇怪,我以前怎麼對他沒甚麼印象?”
“他以前比較低調,除了長相出眾、成績優異外,並不引人注目。再加上家境普通,不認識他很正常。”
“老天,真是服氣!家境貧寒竟能登上華人首富之位,這人絕對是白手起家的楷模!誰說寒門難出貴子?他簡直是貴不可言!”
“嗚嗚,超迷陳瀚學長的!不知道學長有沒有女朋友,會不會中意我這款呢?”
“呸!你這醜八怪別自作多情了,我才是陳學長明媒正娶的夫人!”
學生們激動地議論紛紛。連陳瀚班上的同學、老師,乃至昔日的室友都在熱烈討論他,每個人都盼著與他重逢。雖然往日交情未必深厚,但萬一陳瀚念及舊情呢?到時候攀攀交情,請他關照一二,說不定一句話就能改變命運。再不濟,求他安排個職位也是好的。總之,一切皆為利往。如今的陳瀚貴為華人首富,能與他扯上關係,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聞風而來的記者們目的更為純粹——他們不在乎陳瀚去向,只求採訪與他相關的任何訊息,畢竟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熱門頭條。
傍晚時分,財經學院門口早已賓客雲集。無數豪車匯聚於此,許多已成為金融圈巨擘的校友紛至沓來。男士們西裝革履盡顯成功風範,女士們身著晚禮服爭奇鬥豔,場面堪比頒獎盛典。
大門一側,白髮蒼蒼、儒雅隨和的李院長正帶著校領導們焦急等候。“小劉,舞臺準備妥當了嗎?”“待會陳瀚到場時,迎賓人員可別出岔子!”“記得多拍些照片,陳瀚是我校最傑出的校友,將來他的照片要懸掛在教學樓裡!”“這次校慶要和記者們溝通好,加大宣傳力度。陳瀚可是咱們學校的金字招牌,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明白嗎?”
李校長激動地向各級領導訓話,眾人連連稱是。這些昔日陳瀚需要仰視的人物,當初甚至不知道這個貧困生的存在,如今卻不得不仰視陳瀚。每位校領導都嚴陣以待,仔細檢查各項準備工作,唯恐陳瀚到來後有絲毫不滿。
左等右等仍不見陳瀚身影,眾人不禁焦躁起來。“校長,要不要催一下?”一位老師詢問道。
“催甚麼催?”
李校長生氣地說:“陳瀚每天忙得很,你們催他,萬一他不高興不來了怎麼辦?學校還指望靠他宣傳呢,你們可別添亂!”
“是是是!”
“校長您別生氣,我就隨口一說!”
“是,大家也是怕您等急了!”
眾人尷尬地笑著。
“再急也得等,陳瀚沒到,校慶晚會就不能開始。”
李校長嚴肅地警告大家,每個人心裡都忍不住納悶:一個學生而已,至於這麼重視嗎?
“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李校長看了一眼手機,立刻驚喜地接起電話:“青雪,你們到了嗎?好好好,我就在大門口!”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校長激動地說:“快,陳瀚的車隊馬上到了,大家都準備起來!”
“真的嗎?這麼快?”
“哇!我男神要來了,好激動!”
“人家是衣錦還鄉,他是衣錦還校,真讓人羨慕!”
“都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嗚嗚!”
校門口眾多翹首以盼的學生再次喧譁轟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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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真的要穿成這樣去參加校慶嗎?”
商務車上,莊青雪又一次對陳瀚的穿著表示不滿。
今天的莊青雪身穿一襲白色長裙,精心打扮後的她美得驚豔,完全是女神級別的御姐風範,身材格外引人注目。她本想幫陳瀚打扮一下,可陳瀚一直在《天音》研發團隊裡忙碌,工作結束後就直接趕了過來。從頭到尾,他都沒打算換衣服,只穿了一套休閒服。
莊青雪原本還想為他挑幾套帥氣的西裝,結果所有計劃都落空了。
“你這穿得也太隨意了吧?”
莊青雪無奈地笑道:“你至少也該換套正式點的衣服吧?”
“有甚麼好換的,我是回學校又不是去相親。”
陳瀚一臉無所謂:“別忘了,我現在還是學生,學生不都這麼穿嗎?”
“行吧行吧!”
莊青雪苦笑著搖頭,徹底打消了勸他換衣服的念頭。
此時,車隊已穩穩停在財經大學校門口。望著校門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季玉梅皺眉問道:“老闆,要不要把車開進校園裡停?這樣更安全些。”
“不用,直接下車。”
陳瀚擺擺手,拉開車門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