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真是熱鬧!
隨著人流步入會場,只見各界名流雲集,俊男靚女令人目不暇接。邱靜雅熟門熟路地介紹:這是自助餐形式的慈善晚會,那邊有餐點可供取用。大家可以邊享用美食邊結交新朋友,等到晚會過半時主辦方會進行公開募捐。
那大家就隨意活動吧。
好多美味佳餚,我要去嚐嚐!
眾人說笑著四散開來。袁子墨、邱靜雅等出身名門的賓客對此類場合駕輕就熟,很快便端著酒杯開始了社交。
而陳瀚卻是初次參與這等場合。
他並無意結識任何人,只是取了杯酒便在角落落座。
出乎意料的是,他剛坐下不久,一位大腹便便、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便端著酒杯笑吟吟地走近。
季玉梅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擋在陳瀚面前。
中年男子不以為意,舉杯致意:陳董,有幸結識您嗎?我是程志國,安豐化工集團的新任董事長。
陳瀚頓時來了興致。
這不正是他之前委託袁凱澤接洽,意欲收購的安豐化工嗎?
程董,幸會。陳瀚連忙示意季玉梅讓開,程志國順勢在他身旁坐下。
陳董一定好奇我是如何認出您的吧?程志國笑著解釋,自從昨 ** 派人來商談收購事宜,我就一直在蒐集您的資料。方才一眼就認出了您,這才冒昧前來攀談,還望見諒。
當然不會。陳瀚灑脫地聳聳肩,慈善晚會本就是結交朋友的場合,我很樂意與程董聊聊。請坐,我們邊喝邊談。
“好!”
程志國落座,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他凝視陳瀚許久,試探著問道:“陳董,您似乎很希望收購安豐化工,是這樣嗎?”
陳瀚聞言,頓時警覺起來。
這句話是甚麼意思?他究竟想探聽甚麼?
是想摸清陳瀚的意圖,還是試探價格底線?又或者另有圖謀?
這段時間的歷練,已讓陳瀚的商業嗅覺變得十分敏銳。
他立刻察覺到程志國話中有話,於是眉頭一挑,回應道:“程董說笑了吧?”
“我們盛世集團每天投資的專案數不勝數,安豐化工只是其中一個。錢放著也是放著,但要說特別想投資安豐化工,您恐怕多慮了。”
程志國臉上掠過一絲尷尬,急忙解釋:“陳董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很希望促成您的投資。”
陳瀚打量著他,略顯詫異:“據我所知,已經有投資機構與您接觸過了。為甚麼您更傾向於我們盛世集團呢?”
“因為我需要靠山。”程志國看出陳瀚是個爽快人,索性開門見山:“化工行業裡,每年上下打點、暗中操作的人實在太多。我初任安豐化工董事長,根基尚淺,急需一座靠山。”
“沒有靠山,就算拿到投資,很多專案也難以推進。單是集團內部就派系林立,阻力重重。”
“按以往的規矩,我得找個有頭有臉的公子哥當靠山,比如唐天澤那類人。”
“暗中送些股份,就等於有了後臺,以後行事才能方便,也才能坐穩這個位置。”
“既然您有意投資安豐化工,我當然希望能促成這件事,畢竟您可比唐天澤更有實力!”
程志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如此直白坦誠的解釋,反倒讓陳瀚有些意外。
他猜到程志國有所圖謀,卻沒想到對方是出於這個原因找上門來。在陳瀚看來,自己並不是那種能“靠關係”的人。
他一直認為自己只是個正經商人。“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只是正常投資而已。”陳瀚不悅地皺眉。
“陳董,您別誤會!”程志國急忙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敢麻煩您做甚麼。”
“其實剛才說的,只是我的真實想法。與其讓別人入股安豐,不如讓您來。”
“只要您在安豐持有股份,就算甚麼都不做,很多麻煩自然會避開。這對你我都是好事,不是嗎?”
“畢竟您處理唐天澤的事早就傳開了。有您參與的企業,一般人不敢輕易招惹。”
“所以如果您真對安豐有興趣,我一定全力促成,也會推動董事會透過。您覺得如何?”
陳瀚表情緩和了些。
他其實並沒有真的生氣。程志國怎麼想他不在乎,但能促成投資確實是件好事。
“那就多謝程董了。之後我會派人聯絡您。”陳瀚笑著舉杯。
“不敢當、不敢當,應該的!”程志國悄悄擦去額角的汗,臉上難掩興奮。在他眼中,陳瀚的答應就等於找到了穩固的靠山。
“陳大哥,你果然在這兒呀?”
徐云溪不知何時出現。
她笑盈盈地走到陳瀚身邊,俏皮地說:“怎麼樣?我厲害吧,一下子就找到你啦!”
“你找我有甚麼事?”陳瀚有些疑惑。
“找你玩呀!”徐云溪嘟起嘴,“你都不帶我玩。慈善晚會這麼有意思,你居然不陪我。”
我自己來啦!怎麼,不歡迎嗎?
“怎麼會呢,坐吧!”陳瀚隨口介紹,“這位是程董,安豐化工的。”
云溪 ** 您好!
程志國趕緊問好,態度格外恭敬。
這讓徐云溪有點意外,她平時很少出門,這人怎麼會認識她?
“前兩年徐老爺子大壽,我有幸去過徐家,您不認識我,但我認識您。云溪 ** ,幸會幸會!”程志國急忙解釋。
“哦哦。”
徐云溪點點頭,不在意地擺擺手,沒再理他,反而拉著陳瀚繼續聊天,語氣顯得很親近。
程志國臉上露出喜色!
他不僅沒在意徐云溪的冷淡,反而因為她對陳瀚的態度,暗暗感到狂喜!
“這位陳董果然不簡單,連徐家的才女徐云溪都對他這麼親近,看來他的背景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一定要緊緊抱住這棵大樹!”
程志國內心激動地低語。
看向陳瀚的目光也變得格外熾熱。
而陳瀚完全不知道,徐云溪的出現竟讓程志國更堅定了拉他投資安豐的決心!
要是他知道,恐怕只會哭笑不得。
這算不算誤打誤撞,撿了點便宜呢?
【】
158 簡愛孤兒院,狼心狗肺!
【2/7,求】
“各位,歡迎來到今晚的慈善晚會!”
“今天我們將拍賣一些小物件,籌得的善款將捐給燕京郊區的簡愛孤兒院。”
“這位是簡愛孤兒院的劉院長,她是知名的愛心人士,多年來收養了許多孤兒,請大家鼓掌歡迎!”
晚會進行到一半時,
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美麗動人的女子走上臺,向大家介紹身旁一位五十歲左右的老太太。
“這是今晚慈善晚會的主辦人季可欣,她是我的好閨蜜,人美心善,最喜歡做公益。”
舉辦各類慈善晚宴!
“她身旁的劉院長是簡愛孤兒院的負責人,同樣心懷善念,資助和收養的孤兒不計其數,多年來始終如一地關愛孩童,實在令人敬佩!”徐云溪笑著向陳瀚介紹。
交談之間,拍賣會拉開帷幕!
主持人季可欣將一件件小物品呈上拍賣臺。
這些物品本身價值不高,多為書籍、小禮品等,卻引發了全場的熱烈競拍!
“接下來這件,是我從澳洲帶回的一枚紀念寶石。”季可欣微笑著說道,“這枚寶石價值約三千澳元,雖不算珍貴,但我非常喜愛它的設計!今日為孩子們籌集善款,我願將其拍賣,希望大家踴躍參與!”
“三萬,我出三萬!”
“五萬!”
“十萬!”
“我出十八萬!”
富豪們接連舉牌競價。
其實無人真正在意這枚寶石,大家更關注的是慈善行動和曝光機會。
對於在場許多人而言,幾萬乃至幾十萬不過是一頓飯錢,慈善並無不可。
而袁子墨、邱靜雅等普通嘉賓,為了在慈善晚會上亮相,也不遺餘力地加入競拍。
看著這枚普通寶石的價格持續攀升,孤兒院的劉院長喜笑顏開。她滿面慈愛地拉著幾位孤兒院的夥伴,不斷向眾人鞠躬致謝,更激發了全場的慷慨之情。
“嗯?”
陳瀚注視著劉院長一行人,眼中掠過一絲疑慮。
這位老婦人衣著樸素、面容慈祥,完全符合大眾對慈善家的想象,令人不自覺產生信任。
然而從心理學角度剖析,陳瀚卻窺見了她的破綻。
她的笑容盡顯虛偽,目光中暗藏興奮與輕蔑——那份慈愛分明是精心偽裝的表象。
她領來的幾個小姑娘模樣雖清秀可愛,神情卻一片麻木。鞠躬時,臉上不受控制地掠過一絲痛楚,彷彿背上還殘留著被 ** 的傷痕。
聯想到過去聽聞的某些慈善 ** ,陳瀚幾乎能斷定——這根本是場騙捐的戲碼!
那位劉院長矇蔽了所有人。表面上是慈悲為懷的善人,可這些捐款恐怕大半最終都流進了她的私囊。孤兒院的孩子們,不過是她牟利的工具罷了。
“簡直禽獸不如!”
陳瀚臉色逐漸陰沉。
照理說,這類閒事本不該插手。
可每當看見女孩們空洞茫然的眼神,他心底就莫名湧起一股怒火。
究竟該不該介入?
陳瀚內心掙扎不已。
若真要管,勢必耗費時間精力。即便當眾揭穿劉院長的真面目,對方也能矢口否認。
即便蒐集確鑿證據將她送進監獄又如何?世上還有無數個像她這樣卑劣的人,又怎能管得過來?
更何況,若無人接手,孤兒院的孩子們又該如何安置?
難道要陳瀚抽身去照料這麼多孩子?
行善積德,從來不是易事。
如今陳瀚也算公眾人物,言行舉止都受到矚目,每做決定都需深思熟慮。
此刻眾人皆在慈善晚宴上展現愛心,陳瀚卻要當場砸場子?實在不妥。
但若放任不管,這些孩子將繼續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實在令人於心不忍。
“陳大哥,你在想甚麼?”徐云溪關切地問道。
“沒甚麼,有些事還沒想明白。”陳瀚心不在焉地答道。
“想不通便暫且放下吧,順其自然就好。”徐云溪溫聲安慰。
“順其自然?”
陳瀚眼睛驀地一亮,突然想到一個可持續的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