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區佔地約七八畝,建有廠房、宿舍、辦公樓及研發樓,規模不小。雙輝製藥成立應有些年頭,否則以它十幾億的規模,很難在燕京郊區擁有這樣一片土地。
陳瀚向眾人點頭致意,開門見山道:“劉董,接下來直到新藥研發完成,我都會留在雙輝,希望不會打擾。”
“陳董太客氣了,我們求之不得!”劉輝煌笑著向在場人員介紹:“這位就是我們雙輝的大股東——陳瀚先生!”
“陳董好!”“陳董真是年輕有為!”公司高層紛紛上前握手,熱情寒暄。
陳瀚簡單應付後,直接說道:“去研發室吧。”
“好的,陳董這邊請。對了,您說要協助研發新藥,請問您請的專家在哪兒?”劉輝煌問道。
“沒有專家,我就是專家。”陳瀚的回答讓眾人一愣。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他就是專家?這麼年輕,學的還是投資財經,難道看看就能研發出新藥?
大家面面相覷,不少人臉上露出懷疑甚至想笑的表情。
陳瀚並不在意,帶著一行人走向研發大樓。娜扎、丫丫等人戴著墨鏡和帽子跟在隊伍後面,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陳董,我們研發大樓設有6個實驗部門,共36間實驗室,包括檢測、觀察、培育等功能室,配備百餘種現代化儀器,每年進行數十種新藥的研發工作……”
“舒肝寧是雙輝藥業投入最大且研發難度最高的新藥,由白朮、胡桃仁等多種中藥材提取有效成分,再經化學反應制成注射劑與口服中成藥。”劉輝煌一邊介紹,一邊引導眾人穿戴防護服,“請各位換上防護裝備,我將帶大家參觀一號實驗室。”
實驗室中,數十名科研人員正專注工作,各類儀器擺放整齊,研究氛圍嚴謹有序。
“主任,一號藥劑反應失敗!”
“二號藥劑反應異常,實驗未成功!”
“三號藥劑無反應,實驗失敗!”
“四號藥劑乙酸含量超標!”
人群中,一位身著防護服、戴眼鏡的高挑女性成為焦點。她容貌秀美,氣質優雅,肌膚白皙,展現出知性而專注的專業形象,顯然是實驗室的核心人物。眾多資深科研人員對她頗為敬重。
劉輝煌介紹道:“這位是紀思琪博士,美利堅華裔,畢業於加利波尼亞大學,醫藥學博士。去年我們高薪聘請她加入團隊,她已為研發解決諸多關鍵難題。”
“若我判斷無誤,他們正在嘗試將白朮提取液與乙酸乙醚融合,以形成穩定的低溫無色稜晶。這應是你們尚未解決的38項難題中最複雜的一項,對嗎?”陳瀚問道。
“正是!”劉輝煌驚訝地點頭,未料陳瀚僅憑觀察便精準把握實驗核心。這位財經學院的高材生,竟對精深醫藥研究也如此熟悉?
“十號藥劑,加入三倍乙酸劑量!”紀思琪突然指令。
陳瀚見狀,卻輕輕搖頭,顯然對實驗走向並不樂觀。
果然,乙酸注入後藥劑劇烈沸騰,隨即砰然炸裂,驚起一片呼聲。
“紀博士!”陳瀚皺起眉頭,忍不住開口:“三倍劑量的乙酸已經超出白朮提取液的容積極限,其中的白朮內酯胺成分會加速分解,你確定這不是在胡鬧嗎?”
“嗯?”
眾人皆是一驚!
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發聲的陳瀚!
紀思琪博士同樣滿臉驚訝,下意識望向門口,這才發現陳瀚一行人正浩浩蕩蕩地站在門外圍觀!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請出去!”
紀思琪回過神後顯得十分不悅。
她瞪著劉輝煌,語氣中帶著埋怨:“劉董,我們當初說好的,實驗室事務由我全權負責,您不能隨意干涉。”
“現在您帶著這麼多人來到實驗室是甚麼意思?這不僅會干擾實驗程序,萬一發生事故,責任該由誰承擔?”她接連質問道,“醫藥實驗需要嚴謹態度,怎麼能隨便帶人進來?”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劉輝煌有些難堪。
事實上,在製藥研發領域,實驗室負責人大多都是這般雷厲風行的作風。他早已習以為常——在這些科研人員心中,實驗高於一切,他們從不會講究甚麼人情世故。
為防止陳瀚動怒,劉輝煌連忙打圓場:“紀博士是出於安全考慮,絕無冒犯之意。”
“無妨。”陳瀚並不介意,反倒流露出欣賞之色。
這位女博士頗有意思。
看得出來是個 ** 很強的人。
否則也不敢這樣對劉輝煌說話。
“紀博士你好!”陳瀚微笑著伸出手,“我是陳瀚,雙輝製藥的新任老闆。”
“新老闆?”實驗室裡的研究人員紛紛發出驚歎。
這麼年輕的新老闆?
靠譜嗎?該不會是個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吧?
他接手公司會不會影響研究工作?
這個念頭在所有科研人員心中閃過,紀思琪更是如此,她的眼神瞬間充滿了警惕。
“很好!”劉輝煌立刻宣佈:“陳瀚先生已經成為我們雙輝製藥的新主人,目前他持有60%的股權。接下來的一個月,陳董將協助大家完成新藥肝舒寧的研發!”
“糾正一下,”陳瀚開口,“盛世集團已從股市收購了超過22%的雙輝股份。目前我個人持有的雙輝製藥股權已超過82%。當然,劉輝煌先生仍然是公司董事長,具體事務我不參與管理。”
“另外,我不是來協助你們研發,而是來指導你們。請各位全力配合,我的時間非常有限,必須在一週內看到新藥進入人體試驗階段。聽明白了嗎?”
陳瀚的話讓全場震驚。
短暫的寂靜後,不少人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情。
連劉輝煌也難掩驚訝——這傢伙竟然掌握了超過82%的股權?簡直太瘋狂了!
現在的雙輝,幾乎可以說是陳瀚的私人企業!
更誇張的是,他居然一週內完成新藥研發,還要指導整個團隊?這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今天難道是愚人節?”紀思琪不耐煩地說,“陳先生,不管您持有多少股份,也不論您是不是新老闆,實驗室的工作還是應該交給我們專業人士來處理吧?”
“我就是專業人士。”陳瀚攤手。
“您專業?”紀思琪忍不住反問,“請問您畢業於哪所院校?哈佛醫學院?還是牛津大學?”
“我現在就讀於燕京財經學院,大三還沒畢業。”陳瀚微笑著聳了聳肩。
“呃……”紀思琪一時語塞。
其他研究人員也目瞪口呆。
天,一個財經學院的學生來指導他們?
他能看得懂醫學圖譜和藥劑反應圖嗎?
“看來陳瀚被質疑了呢。”娜扎輕聲笑道。
“被質疑才正常吧,”丫丫無奈地說,“說真的,我現在還是無法相信,一個財經學院的學生怎麼能指導醫學博士研發新藥?這根本不合常理!”
“但陳瀚總給人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我覺得這次他依然能創造奇蹟。”
黃博沉著地剖析著眼前的一切!
在眾人注視之下!
陳瀚並未因質疑而動怒或辯駁!
他只是緩步走向實驗臺,拿起眾人的實驗記錄與資料圖譜,仔細翻閱片刻,開口道:
“wm這個難題,你們已經鑽研了三個月,始終無法將提取液與乙酸乙醇等化學物質穩定融合為一體。”
“你們自覺付出了足夠努力,卻未意識到方向已然偏離正軌。每次都是沿用常規提取方式,對白朮提取液進行加熱、減壓、回流處理,結果屢試屢敗——難道從未質疑過自己的方法?”
“事實上,白朮提取液中含有蒼朮酮等二十四種成分,其中過半會在加熱過程中發生性質變化。因此,你們從第一步起就走錯了路。”
“我們必須先將提取液溫度精準控制在八十二度,接著進行減壓回流,隨後對環已銨進行矽膠柱色譜分離,以石油醚與乙酸乙酯進行梯度洗脫,再透過薄層色譜檢測引導相同組分合並,最後採用急速冷卻法完成整合。”
“在此過程中,我們將獲得六組五色油狀物,經反覆冷卻處理後,提取液將形成穩定的五色稜晶。如此基礎的原理,你們竟尚未掌握?”
陳瀚的每一句解析,都令在場科研人員瞠目結舌!
紀思琪原本面帶輕蔑與不耐,但在聆聽數言後,竟呼吸急促,眼中迸發異彩!
“陳瀚在說甚麼?完全聽不懂!”“雖然不明白,但感覺特別專業!”“天,他怎麼會懂得這麼多?連紀博士都震驚得說不出話!”
娜扎、丫丫、黃博三人低聲交換著驚歎。
劉輝煌、莊青雪等人同樣震撼不已!
儘管眾人無法理解陳瀚闡述的內容,但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年輕人絕非故弄玄虛——他的專業素養,真實得令人心驚!
一個掌管百億集團、出身財經學院的高材生,為何會精通連醫學博士都難以掌握的領域?
有甚麼難以理解的嗎?
其實陳瀚對藥物研發確實不太熟悉。
但系統賦予的神級藥物分析技能中,包含了大量藥物及原料的知識,
因此他一眼就指出了他們的錯誤所在!
他的話顯然也讓紀思琪等人愣住了。
“麻煩幫我準備三份提取液。”
陳瀚微笑著示意,驚醒了還在 ** 的紀思琪。
“嗯?哦,好的,馬上準備,請稍等!”
紀思琪臉一紅,趕緊讓其他研究人員準備提取液,自己則興奮地
幫陳瀚穿戴手套、口罩、護目鏡等專業裝備。
陳瀚的表現已經徹底折服了她。
這絕不是靠吹噓就能做到的。
那些專業的知識和原理,必須經過長期研究才能掌握。
剛才陳瀚的一番話,已經證明了他是一位頂尖的藥物專家。面對比自己更強的人,
紀思琪的強勢與不耐煩迅速消散,轉而多了幾分期待與崇拜。
她就像一名小護士,默默地為主治醫生整理戰袍;
又像一名小助理,認真細緻地幫導師準備裝備,完全變成了一個小迷妹。
此時,陳瀚已穿戴整齊,目光堅定而專業:“開始加熱!”
“是!” “溫度控制在82度!”
“是!”
一連串指令從他口中發出,紀思琪立即執行,三份提取液開始加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