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第一反應是不信。可當目光落在熱芭手中那枚精美絕倫的吊墜上時,心頭不由一震——這物件確實美得驚人。
難道真是陳瀚雕的?
這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這做工太精緻了!”
“幾千萬或許誇張,但幾百萬肯定有人搶著要。”
“唉,我到底錯過了多少好東西?要是沒跟著袁子墨看賭石,說不定也能得一枚吊墜呢!”
“可惜可惜!”
孫洪雷懊惱地搖頭自嘲,逗得熱芭和楊蜜笑出聲來。
“洪雷哥別急,下次給你雕一個。我們先去拍賣會吧。”陳瀚隨口承諾,孫洪雷頓時眉開眼笑。
“好!說定了!”
“走吧,去拍賣會。”
眾人談笑風生,隨著徐老爺子朝拍賣會場走去,誰都沒有留意剛才風頭出盡的袁子墨。
這情形讓他幾乎氣炸。
袁子墨強壓著怒火,在暗處的攝像機前不敢發作,憋得胸口發悶,只能暗暗掐自己解恨。
拍賣會場離賭石街不遠。
那是棟三層的中式小樓,佔地百餘平,裝潢低調中透著奢華。古色古香的陳設暗示著這裡常舉辦文玩活動,內部空間比外觀更顯開闊。
此刻,現場已經聚集了不少古玩界的重量級人物。
徐老爺子一到就忙著四處招呼,還拉著陳瀚向各路朋友介紹。專家、教授、學者來了一堆,陳瀚被繞得暈頭轉向,根本記不清這些老先生誰是誰。
不過,陳瀚明白徐老爺子的心意。
徐老顯然把他當自己人,巴不得多給他引薦些人脈。所以陳瀚始終面帶微笑,絲毫沒有不耐煩。
“老徐,這就是那位一萬變四千萬的小陳?厲害,真是後生可畏!”
“小夥子有本事,以後可得關照關照我們這些老人家,哈哈!”
“小陳有物件沒?我有個孫女,要不要認識一下?”
“得了吧老宮!你孫女又不喜歡男的,還是見我孫女實在,保證你喜歡!”
一群老人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
陳瀚哭笑不得地應付著,心裡暗想:今天這拍賣會怕不是來錯了?怎麼變成相親現場了?
“行了行了,都適可而止!”徐老爺子笑著替他解圍,又道:“小陳別介意,這些老傢伙就愛開玩笑。走吧,咱們進場!今晚肯定有你中意的寶貝。”
“徐老果然沒騙人,這拍賣會真有不少好東西!”
拍賣會二樓,陳瀚等人坐在前排。全場不過百來人,都是古玩界的知名人物。看過拍品手冊後,陳瀚才明白這場小型拍賣會為何能吸引這麼多大佬前來。
漢代玉劍、唐代玉雕、宋代木佛、明代字帖……一件件珍品列在清單上,光是看照片和簡介就令人眼花繚亂。熱巴和楊蜜更是連連驚歎。
“蜜姐,來到這種地方,突然覺得自己好窮,你呢?”熱巴無奈笑道。
“誰說不是呢!”楊蜜鬱悶地搖頭,“咱們忙活一年,說不定還買不起這把漢代玉劍呢。”
“這倒不會,這把劍最多也就值三千萬!”徐老爺子笑著介紹:“今天拍賣品總共四十八件,都是古玩市場裡各大商家攢的精品,我們**齋也出了幾件。你們有甚麼看上的儘管跟我說,我拍下來送你們!”
“那可不行!”楊蜜笑著擺手:“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哪能收,袁子墨、陳瀚,你們不如想想有沒有機會撿個漏?”
“呵呵,這些物件都經過那麼多專家鑑定,想撿漏簡直痴人說夢,死心吧!某些人還誇口一天賺一億,看來是沒戲了!”袁子墨語氣酸溜溜地冷哼。
“說得對,拍賣會上撿漏?瘋了吧?”
“每件藏品都是真跡,誰能撿到漏?”
“怎麼辦?陳瀚的目標怕是完不成了。”熱巴和楊蜜也不由得發愁,她們可沒忘記自己是來錄節目的。
陳瀚那個“小目標”,她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本來以為他輕輕鬆鬆就賺了幾千萬,完成一億的目標應該不難,誰想到中間出了這麼多波折。
如今最後的機會就在這場拍賣會上。
如果在這兒還撿不到寶,陳瀚的小目標該怎麼實現?
“其實不用太在意。”陳瀚見狀笑著寬慰,“目標只是目標,完成不了也沒甚麼。再說了,誰說拍賣會就一定撿不到漏?”
“哈!”袁子墨眼神一冷,語帶譏諷,“你該不會是瘋了吧?每件都是真跡,一百多個專家難道還看不出來價值?輪得到你來撿漏?”
“誰知道呢,拭目以待吧。”陳瀚微微一笑,不再理他,低頭默默翻看手中的拍品冊,眼中掠過一絲期待。
不一會兒,拍賣正式開始。
一位西裝革履的拍賣師走上臺,笑著說道:“歡迎各位參加本次內部拍賣會,大家都是老朋友,客套話就不多說了。”
“本場拍賣由**齋等多家老店聯合發起,每件拍品均經過多項鑑定,絕無贗品,請大家放心出價。”
“現在大家看到的是一件明代青花碟,器型小巧,做工細膩,出自明代官窯名家之手,堪稱投資佳品。”
“此件青花碟起拍價八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萬,請出價!”
拍賣師話音剛落,臺下已響起此起彼伏的競價聲。
四十九
“一萬!”
“一萬!”
“一萬!”
價格不斷攀升,陳瀚露出神秘微笑,朗聲道:“一萬!”
“咦?”
熱巴等人紛紛露出不解之色。
陳瀚這是要做甚麼?難道想競拍這個瓷盤?
可即便拍下這個瓷盤,也沒有多少投資價值。拍賣會上的物件價值幾何,大家心知肚明,大多拍下後都是收藏等待升值。
但陳瀚買來做甚麼?
他根本無法長期持有。
三個月後就要比拼投資收益,難道他能在三個月內讓這個瓷盤升值?
“陳瀚到底在想甚麼?真奇怪!”
“袁子墨很聰明,知道在拍賣會上撈不到甚麼好處,所以一直沒出手。可陳瀚怎麼會突然競價?”
“難道他覺得這個青花瓷盤暗藏玄機?”
演播室裡,娜扎三人同樣滿臉困惑。
顯然,大家都看不透陳瀚的舉動,不明白他究竟意欲何為。
在連續競價兩三次後,陳瀚便不再跟進。最終,這個青花瓷盤被一位老教授拍走。陳瀚自始至終只是空喊了幾聲價格,完全沒有真正想拍下這個瓷盤的意思。
他彷彿只是在湊熱鬧。
沒錯,就是湊熱鬧!
接下來一連串的拍品他都參與了喊價,但每到關鍵時刻便立刻沉默,任由藏品被他人拍走。這舉動實在令人費解。
“陳瀚,你到底在做甚麼?”熱巴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想拍東西,還是不想拍?”
“當然想拍,先熱熱身。”陳瀚輕笑著沒有多言,目光再次投向拍品。其實無人知曉,他確實想拍下一件東西。
那件東西並不起眼。
但若能順利拍下,倒是可以小賺一筆,為第一桶金積累更多資本。
“下面請看下一組拍品!”拍賣師再次宣佈。
“來了!”
陳瀚目光一亮,頓時打起精神。
“接下來要拍賣的是一組郵票,請各位過目!”
“這是英吉利聯邦在特定年份發行的熱瓦達系列郵票,因發行量稀少、設計精美且存世罕見,在集郵界享有極高聲譽!”
“多年來,熱瓦達系列郵票極少出現在市場上,就連大英博物館也未能收藏這一珍品。”
“今天即將拍賣的四枚熱瓦達系列郵票,據信是目前全球僅有的四枚,已經過十餘位專家鑑定,其真實性與稀有性毋庸置疑!”
“起拍價為萬,每次加價不得低於萬,請開始出價!”
拍賣師熱情洋溢地介紹完畢,一場特別的競拍拉開序幕。
這次拍賣的並非華夏古董,而是一組四枚的郵票。
郵票拍賣在全球範圍內並不少見,一枚看似普通的郵票,在某些藏家眼中可能價值連城。
因此這組郵票一經亮相,便吸引了眾多競拍者。
“萬!”
“萬!”
“4萬!”
“萬!”
接連不斷的報價,很快將價格推至五六百萬。
此時,出價的人漸漸減少。畢竟在場的都不是外行,這件物品雖稀有,終究只是一枚郵票。
**
郵票這東西,能跟青花瓷這類古董相提並論嗎?
在不少國人看來,它顯然不夠格!
因此出價的人寥寥無幾,只剩下一個金髮碧眼、穿西裝的白人,還有幾位老教授仍在競拍,場面顯得頗為冷清。
“七百萬!”
陳瀚突然出手,一口氣將價格抬到了七百萬!
“這傢伙,又來了?”
“每次都光喊不買,裝完就跑,有意思嗎?”
“我去,他該不會是託吧?”
人群中響起陣陣議論。
不少人下意識投來不滿的目光,瞪向陳瀚。
但他毫不在意。等到那位金髮白人再次出價後,陳瀚果斷喊道:“八百萬!”
“嘶——”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大家齊刷刷震驚地看向陳瀚。
這傢伙不是鬧著玩的?他來真的?
一次加價這麼高,是個狠人!
“陳瀚,你拍這郵票做甚麼?”熱巴著急地問,“它的投資價值應該不大吧?”
“任何東西都有它的價值。放心,我不是在開玩笑。”陳瀚隨口安慰,內心平靜,目光直直盯著一直與他競爭的金髮白人。
郵票的價值,很多華夏人並不理解。
在許多人眼裡,郵票是新興玩意兒,哪比得上老祖宗留下的千年陶瓷、百年字畫有意思?這種批次印刷的東西,也配賣高價?
其實不然。
任何東西,只要有人喜歡,就有它的價值。
在歐美等地,很多人熱衷集郵,甚至有些稀有郵票拍出上千萬美元也是常事。
這四枚熱瓦達郵票,不知是誰的珍藏,竟流落到這場小型拍賣會上。如果放到歐美的大型拍賣會,價值還能翻幾番!
沒看見那個金髮白人一臉焦急憤怒嗎?
他可是懂行的,全場就屬他最想拿下這四枚郵票。
“八百五十萬!”
金髮白人咬牙加價,一副絕不放棄的架勢。
陳瀚毫不猶豫再次加價到五十二萬,金髮白人男子氣得兩眼發白,咬緊牙關猶豫半天,最終還是無奈放棄。
“五十二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
“這位先生出價五十二萬,四枚珍貴郵票,價值不可估量,還有人要加價嗎?”
“五十二萬,第一次!”
“五十二萬,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