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龍傲天所料,落鷹峽之戰後,飄渺山迎來的不只是羨慕的目光和求丹的訂單,更有一份份措辭客氣、卻分量不輕的拜帖與請柬。
代表著各方勢力的使者,或明或暗地出現在了五行丹坊,或者透過其他渠道,表達了希望與五行天宮宗主龍傲天“一敘”的意願。
這一日,龍傲天在飄渺山主殿旁的“迎客軒”,同時接待了三位使者。
第一位,來自御獸宗。是一位面目和善、氣息與周圍自然隱隱相合的中年修士,自稱“牧雲子”,天仙后期修為。
他談吐風趣,對馴獸之道見解獨到,並未直接提及合作,而是大談流雲域風物,以及近期一些珍奇異獸的蹤跡。
最後才含蓄地表示,御獸宗對五行天宮的“五行回元丹”和“五行清瘴丹”頗感興趣,認為這些丹藥對調理靈獸內息、驅除瘴毒有奇效。
希望未來能建立穩定的採購渠道,並邀請龍傲天有空可去御獸宗的“萬獸園”參觀交流。
第二位,來自神兵閣。是一位身形魁梧、手掌粗大、隱隱有金屬光澤流轉的老者,姓鐵,人稱鐵大師,金仙初期修為,是神兵閣在流雲域的一位資深煉器師。
他說話直接,開門見山地表示,神兵閣研究過五行天宮流出的一些丹藥,認為其煉製手法獨特,對火候和藥性調和的控制精妙絕倫,這種控制力對高階煉器同樣重要。
他代表神兵閣,願意以優惠價格,為龍傲天本人或五行天宮煉製、修復法寶,甚至可以考慮技術交流,換取五行天宮在丹藥煉製上的一些“心得”。
他特別提到,對龍傲天可能擁有的、來自古神族或戰場的一些特殊材料很感興趣。
第三位,則有些出乎意料,來自一個名為“聽雨樓”的神秘組織。
使者是一位籠罩在淡淡霧氣中、聲音中性、辨不清男女的修士,修為莫測。
聽雨樓主營情報資訊、隱秘運輸、甚至一些“特殊委託”,在諸天萬界都有分號,信譽卓著,但收費極高,且背景成謎。
這位使者沒有過多寒暄,只是留下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和一份簡單的價目表。
表示五行天宮若有需要,可透過玉符聯絡聽雨樓,買賣資訊,或辦理一些“不方便親自出面”的事務。
並暗示,聽雨樓對“五行破障丹”的丹方沒有興趣,但對它的市場潛力和可能帶來的“變數”很關注。
送走三位使者,龍傲天獨坐軒中,默默沉思。
御獸宗的態度相對超然,看重的是丹藥的實際效用,希望建立的是互利互惠的貿易關係,姿態友好但保持距離。
神兵閣則更實際,看重技術交換和稀缺材料,有較強的合作意向,但其中是否包含更深層的、比如窺探五行天宮核心煉丹技術的意圖,還需觀察。
聽雨樓最為特殊,它不尋求直接合作或聯盟,而是提供“服務”,這種超然的姿態反而更顯其底蘊深厚和不可測度。
與這類組織打交道,必須萬分謹慎,但有時又必不可少。
“宗主,看來我們五行天宮,是真的入了各方勢力的眼了。”
辰南走進來,稟報道,“另外,玄冰谷凌霜仙子傳訊,說她已返回谷中,向師門長輩詳細稟報了流雲域之事及與我宗的交往。玄冰谷不日將正式派遣使者前來拜會。”
玄冰谷!這是第一個明確表達出強烈善意的同級別勢力,而且是因為凌霜仙子的個人關係。
龍傲天點點頭:“玄冰谷與我們同受離火神宮壓迫,又有凌霜仙子這層關係,確是天然的盟友。他們的使者,需以最高規格接待。”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遠處雲海翻騰:“辰南,慕老,你們如何看待當前局面?”
慕丹子捋須沉吟:“機遇與風險並存。各方示好,是我宗實力和價值的體現,能極大緩解資源壓力,拓展人脈。”
“但需警惕,其中是否夾雜離火神宮的暗子,或某些勢力包藏禍心,欲行鳩佔鵲巢、偷師奪技之事。”
“我宗核心丹道,尤其是‘五行破障丹’的完整丹方和混沌氣息調和之法,絕不可外洩。”
辰南則道:“末將以為,當務之急是借勢壯大自身。可酌情與御獸宗、神兵閣開展有限合作,獲取急需的資源和技藝。”
“但對任何涉及核心秘密或要求緊密捆綁的提議,必須慎之又慎。”
“玄冰谷可深交,但也需在正式盟約中明確權責。至於聽雨樓……可用,但不可信,更不可依賴。”
龍傲天讚許地看了兩人一眼,他們的意見與他不謀而合。
“說得不錯。”
龍傲天緩緩道,“我五行天宮初立,根基未穩,不宜過早與任何一方勢力締結過於緊密的盟約,以免捲入不必要的紛爭,或受制於人。”
“我們的原則是:獨立自主,互利互惠,廣結善緣。”
“對御獸宗、神兵閣,可以開展丹藥換資源、換技術的普通合作,保持友好往來即可。”
“對玄冰谷,待其使者到來,可深入洽談,若能締結守望相助、共抗離火的戰略同盟,對我宗有大利。但同盟條款需對等,我宗雖弱,卻不可失了自主。”
“至於其他示好勢力,一律以禮相待,保持溝通,但暫不做出實質承諾。尤其要警惕那些過分熱情、條件過於優厚者。”
“當務之急,是利用這些外部資源,全力提升我宗自身實力!加快弟子培養,完善護山大陣,儲備戰略物資。”
“唯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這紛繁複雜的局勢中,真正掌握主動,將各方善緣,轉化為我宗騰飛的助力,而非束縛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