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丹峰守衛最森嚴的密室之中,由天成子親自守護。
藉助“五行蘊神丹”的強大藥力,結合青雲宗庫存的諸多溫養經脈、穩固元嬰的靈材,開始全力為他療傷。
那枚七階極品丹藥果然非同凡響,五道溫和而堅韌的藥力如同最靈巧的手,穿梭在他破碎的經脈與瀕臨崩潰的丹田之中,不斷梳理著那五股狂暴的元嬰之力。
雖然過程緩慢且依舊伴隨著劇烈的痛苦,但至少那令人絕望的崩解趨勢被強行遏制住了。
他破碎的元嬰在藥力與殞天劍偶爾反哺出的那絲奇異能量的滋養下,如同龜裂大地逢甘霖,開始極其緩慢地自我修復。
密室外,整個青雲宗則如同一個巨大的傷兵營,又像是一個忙碌的工地。
倖存下來的弟子們在長老們的組織下,一邊救治傷員,收斂同門屍骨,一邊開始清理廢墟,著手重建家園。
悲傷的氣氛依舊濃郁,但一種名為“希望”與“堅韌”的東西,也在悄然滋生。
他們守住了宗門,等來了皇朝,更重要的是,他們見證了奇蹟。
一個元嬰修士,為他們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時間。
主殿雖也受損,但主體結構尚存,此刻已被臨時清理出來。
秦禹端坐於主位,天成子、以及幾位傷勢較輕的峰主陪同在側。
殿內氣氛肅穆,與外面的忙碌形成對比。
“天成子,此戰青雲宗損失幾何?”秦禹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天成子臉上掠過深切的痛楚,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回稟陛下,初步清點,外門弟子……戰死逾千,內門弟子折損三百餘人,金丹長老隕落七位,元嬰長老……兩位。
宗門建築損毀過半,護宗大陣核心受損,需耗時修復。丹峰、器峰庫房皆有不同程度損失。”
每報出一個數字,殿內眾人的心便沉下一分。
這些都是青雲宗積攢了數百上千年的根基,如今一戰幾乎打殘。
秦禹默默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片刻後,緩緩道:“重建宗門所需一切物資、靈石,由皇朝府庫撥付,並派遣皇室工部修士協助,務必在最短時間內,讓青雲宗重現輝煌。”
此言一出,天成子等人頓時動容,紛紛起身,深深一拜:“陛下隆恩,青雲宗上下,永世不忘!”
這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態度!
有了皇帝這番承諾,青雲宗不僅保住了道統,甚至未來恢復元氣、更上一層樓都可預期。
“至於議和之事,”秦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青州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姜濤退走,不過是暫避鋒芒,並非真心臣服。
因此,此次議和,朕要的不僅是賠償,更是要打得他青州在未來百年內,再無犯我邊疆之力!”
他看向身旁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睿智的老者,那是皇朝的首席謀士,天機閣閣主。
“閣老,你親自去一趟青州邊境,與青州使者談判。底線有三:第一,割讓與我冀州接壤的‘落星原’及其三條中型靈脈;
第二,賠償上品靈石五千萬,各類修行資源、靈材、丹藥,按清單十倍賠付;
第三,青州皇朝需立下天道誓言,百年內不得主動對冀州發起任何形式的軍事行動。”
天機閣閣主微微躬身:“老臣領旨。只是……陛下,如此條件,青州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秦禹冷哼一聲:“不答應?那就打!朕的援軍主力尚在,士氣正盛!他姜濤新敗,青州內部此刻想必也非鐵板一塊。
告訴他,若不應允,朕便御駕親征,看看他青州都城,能否擋得住朕的兵鋒!”
強大的自信與皇者威儀瀰漫開來,讓殿內眾人心潮澎湃。這就是有強大靠山的感覺!
“臣,明白該如何做了。”天機閣閣主眼中精光一閃,已然領會了秦禹的意圖。
以戰逼和,爭取最大利益。
“此外,”秦禹補充道,目光掃過眾人,“此次和談,需重點加上一條:青州必須交出所有關於此次入侵我冀州,尤其是針對青雲宗行動的幕後策劃者、以及相關情報的詳細資料。
朕很想知道,他們為何如此執著於攻打青雲宗,背後是否還有其他隱情。”
這一點,讓天成子等人心中一動。
確實,青州此次入侵,攻勢兇猛且目標明確,似乎並不僅僅是普通的疆域爭奪。
“陛下聖明!”眾人齊聲道。
接下來的數日,冀州軍隊在邊境持續施加壓力,清掃殘餘青州勢力,擺出一副隨時準備繼續深入的架勢。
而天機閣閣主則與青州派來的使團,在緊張激烈的氛圍中展開了數輪談判。
青州起初自然百般抵賴,試圖減輕賠償,但在冀州強大的軍事壓力和秦禹毫不退讓的強硬態度下,節節敗退。
最終,在付出了姜濤一派勢力在朝堂上被嚴重打壓的代價後,青州皇帝不得不接受了冀州提出的大部分條件。
和約簽訂那日,訊息傳回青雲宗,所有弟子都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雖然逝者已矣,但活著的人,終於看到了和平的曙光,宗門,真的保住了!
籠罩在青雲宗上空近一個月的戰爭陰雲,終於開始緩緩消散。
陽光重新普照這片飽經創傷的土地,帶來了新生與希望。
而在丹峰密室之內,昏迷了整整十日的龍傲天,那如同蝶翼般的長睫,終於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體內,在“五行蘊神丹”的強大效力下,那五顆破碎的元嬰雖然依舊佈滿裂痕,但已經初步穩定下來,不再有崩潰之虞。
五行靈力在藥力的引導下,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自行流轉,吸納著靈氣,進行著最本能的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