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一聲暴喝,手中的殞天劍應聲而出!
暗金色的劍光化作一條咆哮的劍意長龍,攜帶著斬滅萬物、破盡邪祟的無上意志,悍然撞向了毒陣的核心。
劍光與毒陣核心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驟然擴散,將周遭濃郁的毒瘴都瞬間清空了一大片!
那由赫連屠精心佈置、凝聚了無數劇毒材料的陣基,在殞天劍這蘊含著五行元嬰之力與鴻蒙紫氣雛形的一擊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地面上的墨綠符文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隨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龜裂!
“咔……咔嚓……”
伴隨著清晰的碎裂聲,籠罩方圓千丈的萬毒絕仙陣,光幕劇烈扭曲,隨即轟然破碎!
漫天毒瘴失去了陣法的支撐與凝聚,開始迅速變得稀薄。
那些由毒氣凝聚而成的毒蟲虛影,也發出淒厲的嘶鳴,身體逐漸透明,最終化為縷縷青煙消失不見。
陽光,再次灑落在這片剛剛經歷毒瘴荼毒的土地上。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狼藉與慘狀。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大多已身體潰爛,可見白骨,死狀極其悽慘。
倖存下來的人們,無論是哪個皇朝的修士,都心有餘悸,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與憤怒。
“赫連屠!你百毒谷竟敢行此滅絕之事!”
天成子的身影第一個衝至近前,元嬰後期的磅礴威壓毫無保留地壓向兗州皇室陣營方向。
“天成子,休得放肆!”兗州陣營中,一位身著蟒袍的老者冷哼一聲,同樣散發出元嬰後期的強大氣息,與天成子對峙。
“秘境爭奪,各憑手段,死傷在所難免!”
“放屁!這是在秘境之外,公然佈陣襲殺!”狂戰怒罵一聲,雷光在體表跳躍,恨不得立刻衝殺過去。
龍傲天手持殞天劍,劍身暗金流光,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了一分,彷彿吸收了部分陣法能量。
他眼神冰冷地掃過兗州眾人,最後定格在臉色鐵青的赫連屠身上。
“赫連長老,看來之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龍傲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赫連屠身軀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更多的卻是怨毒。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甚麼的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夠了!”
秦禹的身影出現在天成子身旁,面色沉凝,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秘境已毀,此地不宜久留。各州修士,即刻清理各自傷亡,速速離去!”
皇帝發話,帶著皇朝的威嚴,暫時壓下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兗州那位蟒袍老者冷哼一聲,拂袖轉身,示意兗州眾人後退。
赫連屠惡狠狠地瞪了龍傲天一眼,終究沒敢再出手,悻悻退入兗州隊伍中。
“我們也走。”龍傲天低聲道,壓下心中的殺意。
顏如雪和狂戰點頭,三人迅速與青雲宗眾人匯合。
天成子看著龍傲天,眼神複雜,有欣慰,更有凝重。
他拍了拍龍傲天的肩膀:“先回營地,有要事相商。”
回到冀州皇朝設立的臨時營地,氣氛一片肅穆。
營帳內,天成子、龍傲天、顏如雪、狂戰等人齊聚。
天成子沒有耽擱,直接切入主題,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嚴峻:
“就在你們進入秘境後不久,我們接到緊急軍情。”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青州皇朝,撕毀盟約,悍然出兵,已連破我邊境三城!兵鋒直指我冀州腹地!”
“甚麼?!”
除了早已知情的幾位高層,龍傲天、顏如雪等人皆是臉色一變。
戰爭!
兩個實力雄厚的大皇朝之間,爆發了全面戰爭!
難怪剛才在秘境出口,冀州和兗州、青州修士之間的氣氛如此詭異;
難怪兗州皇室敢縱容赫連屠佈下絕殺之陣,他們恐怕早已得到了風聲,甚至可能已與青州暗中勾結!
“為何如此突然?”狂戰忍不住問道,聲音沉悶。
“藉口是我們在秘境中‘殺害’了他們的皇子。”
天成子冷哼一聲,“不過是欲加之罪!青州覬覦我冀州資源已久,此次不過是找到了一個發難的契機。
據可靠情報,兗州也在邊境陳兵,態度曖昧。”
帳內一片沉寂。戰爭的陰雲瞬間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這不再是宗門內部的爭鬥,也不是秘境中的資源搶奪,而是關乎皇朝存亡、生靈塗炭的國戰!
龍傲天瞬間明白了,為何他們一出秘境,就感覺氣氛不對。
那些喧囂和喊殺聲,恐怕不僅僅是秘境出口的混亂,更有遠處戰場傳來的波動。
他將目光投向帳外,彷彿能穿透營帳,看到那烽火連天的邊境。
個人的恩怨,宗門的得失,在皇朝戰爭的洪流面前,似乎都變得渺小。
但他知道,自己無法置身事外。
青雲宗是冀州的重要支柱,而他,作為青雲宗如今最強的天驕之一,必將被捲入這場風暴的中心。
“宗主,我們該如何應對?”龍傲天沉聲問道,眼神已然恢復了冷靜。
天成子看向他,眼中帶著期許:“宗門已接到皇令,需抽調精銳,即刻奔赴前線。傲天,你實力大進,正是為國效力之時。”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墨塵子師兄之前在前線偵查時,被青州的化神修士偷襲重傷,此事,也需討回公道!”
龍傲天聞言,眼中寒光一閃。墨塵子對他多有照拂,此仇不可不報。
“弟子義不容辭!”
他握緊了手中的殞天劍,這把剛剛飲過毒陣之血,初露鋒芒的神兵,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更大規模的廝殺,發出低沉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