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煉器坊時,夕陽已斜斜掛在青雲宗的山巔,將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沿途的弟子們見了龍傲天,都下意識地停住腳步,有的低頭私語,有的遠遠觀望。
畢竟剛結束的煉器考核上,他用五靈根修復中品法器的場面,早已在弟子間傳開,再加上之前築基引動五色異象、劍術考核顯威的事,如今的龍傲天,在青雲宗內門已是無人不知的 “新秀”。
龍傲天握著顏如雪送的避塵佩,腳步平穩地往執法堂走。
避塵佩的清涼順著指尖漫開,隱約能壓下週圍弟子投來的目光,讓他更專注於接下來的事。
關於 “私藏天級劍術” 的舉報,雖知是顧景辰的人故意找茬,但執法堂的問詢,終究不能大意。
執法堂坐落在青雲宗中樞,硃紅色的大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子,門楣上 “執法堂” 三個大字透著威嚴。
剛到門口,守在外側的執法弟子就迎了上來,見是龍傲天,語氣客氣:“龍師弟,宗主和幾位長老已在裡面等候,請隨我來。”
踏入執法堂,一股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正堂的長桌後,坐著五人,居中的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鬚髮皆白,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者,正是青雲宗宗主天雲子。
兩側分別是魏長老、元玄子長老,還有兩位負責宗門律例的長老,此刻都目光沉沉地看著走進來的龍傲天。
“龍傲天,你可知為何叫你過來?” 天雲子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宗主的威嚴。
龍傲天躬身行禮:“弟子知曉,是關於‘私藏天級劍術’的舉報。”
“那你且說說,你在劍術考核上所用的劍法,從何而來?”
右側的律例長老追問,語氣帶著幾分嚴肅,“據舉報者稱,你所用劍法遠超玄級,卻從未在宗門報備,涉嫌私藏天級功法,違反宗門規矩。”
龍傲天抬頭,目光坦然:“回長老,弟子所用劍法名為‘破劍式’,是後山面壁三年時,偶遇一位無名老人所授。
那老人並未透露身份,只說與弟子投緣,便傳了這一式劍法,弟子也不知此劍法是否為天級。”
這話一出,堂內幾位長老都皺了皺眉。
元玄子長老沉吟道:“破劍式?老夫年輕時曾在宗門古籍上見過類似的劍招描述,卻記不清具體出處,只覺得此招講究‘尋敵之弱、破敵之招’,倒是與傳聞中的某種高階劍術有些相似……”
他話沒說完,天雲子忽然抬手,目光落在龍傲天身上:“你再演示一遍破劍式的起手式,不用全力,只需比劃即可。”
龍傲天依言抬手,指尖凝起一縷淡金色靈氣,緩緩劃出一道弧線。
正是破劍式的起手式,靈氣流轉間,帶著幾分凌厲,卻又暗含 “守中帶攻” 的韻味。
天雲子的眼神驟然變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桌案上的玉簡,呼吸微微急促:“這…… 這是獨孤九劍的起手式!”
堂內瞬間安靜下來,其他幾位長老都愣住了。
魏長老疑惑道:“宗主,您說的是…… 傳說中那位前宗主所創的獨孤九劍?可那不是天級功法嗎?而且早已失傳多年,怎麼會……”
“不會錯。” 天雲子語氣肯定,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當年前宗主歸隱前,曾給我演示過獨孤九劍的基礎招式,這起手式的靈氣流轉、劍招意境,與龍傲天剛才比劃的,分毫不差。
只是前宗主當年只傳了我三式的基礎,沒想到…… 竟會在龍傲天身上再見此劍。”
元玄子長老恍然大悟:“難怪老夫覺得熟悉!原來是前宗主的劍法!這麼說,龍傲天遇到的無名老人,莫非就是……”
“大機率是。” 天雲子點頭,目光緩和下來,看向龍傲天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前宗主當年因傷歸隱,不願再涉宗門事務,卻肯將獨孤九劍傳你,可見你與這劍法有緣。
至於‘私藏天級劍術’的舉報,純屬無稽之談 ,前宗主所傳功法,無需向宗門報備,此事就此了結,日後再有人以此事刁難你,可直接報給我。”
龍傲天心中一鬆,躬身道謝:“多謝宗主,多謝各位長老。”
“起來吧。” 天雲子擺擺手,話鋒一轉,“如今四峰擇主考核已結束,你劍術、丹術、煉器術皆有涉獵,三位峰主都有意收你為徒,你心中可有定數?”
提到選峰之事,龍傲天早有盤算。
他抬起頭,語氣誠懇:“回宗主,弟子已思慮清楚,願加入丹峰。”
“哦?為何選丹峰?” 天雲子有些好奇,“劍峰玄鐵子、器峰鐵山,對你的天賦都極為看重,丹峰雖能提供丹藥資源,卻未必最適合你練劍、煉器。”
“弟子是五靈根,修煉需消耗五倍於常人的靈氣,” 龍傲天解釋道,“丹峰的丹藥能幫弟子快速穩固築基修為,且弟子對丹術也頗有興趣,想跟著墨塵子峰主鑽研煉藥之術。
至於劍術和煉器術,弟子也不會荒廢,日後若有機會,再向玄鐵子長老和鐵山長老請教,還望宗主成全。”
天雲子聞言,笑著點頭:“你倒想得周全。五靈根修煉不易,丹峰的丹藥確實能助你一臂之力,此事我準了。
稍後我會讓人通知墨塵子,讓他為你安排丹峰的事務,你明日便可去丹峰報道。”
“謝宗主。” 龍傲天再次行禮,心中一塊大石徹底落地。
離開執法堂時,夜色已悄然降臨,山風吹過,帶著幾分涼意。
龍傲天抬頭望向丹峰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到點點燈火, 那將是他接下來修煉、鑽研丹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