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洞外的晨霧裹著靈脈逸散的淡綠靈氣,像一層半透明的紗巾貼在青石上。
顏如雪握著冰藍長劍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鞘,眉尖微蹙 。
她感應到的那道築基期靈氣雖暴戾,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虛浮,像是被強行撐起的空架子,不用想也知道是顧景辰。
“他來了。” 顏如雪側頭對著洞內低聲道,冰系靈氣在她周身繞了個圈,將晨霧凍成細碎的冰晶,“靈氣不穩,應該是用禁藥築基的後遺症還沒消。”
洞內的龍傲天剛將煉氣十層的靈氣在五丹田間梳理成迴圈,聞言睜開眼。
指尖殘留的築基丹溫意還未散去,肉身經十層靈氣淬鍊後,連指尖劃過衣料的觸感都格外清晰。
之前被碧水蛟龍尾鰭掃出的瘀傷早已無蹤,經脈拓寬了近半,連呼吸都能牽引靈脈的靈氣入體。
他起身時,布靴踩在靈脈洞的青石上,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石門緩緩向兩側推開,晨霧湧入的瞬間,龍傲天便見顧景辰站在五步外的銀杏樹下。
月白築基修士服漿洗得有些發白,腰間的築基玉牌亮得刺眼,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焦躁。
“龍傲天,” 顧景辰的聲音先於動作響起,帶著刻意拔高的傲慢,卻在掃過龍傲天眼神時微微一滯。
“你藏在靈脈洞煉築基丹,倒是會選地方。宗門規矩說過,靈脈洞需按貢獻申請,你一個煉氣期修士,憑甚麼獨佔?”
周圍聞訊圍來的內門弟子頓時竊竊私語,有人壓低聲音道。
“上次顧師兄被龍師兄堵在冰洞磕頭求饒,怎麼還敢來?”
“聽說顧師兄是用速築基丹突破的,靈氣一直不穩,怕是想搶龍師兄的築基丹補根基吧?”
這些話飄進顧景辰耳中,他臉色瞬間漲紅,袖中的左手猛地攥緊:“胡說!我乃築基修士,豈會覬覦煉氣期的丹藥?我是來討個公道。上次你在冰洞逼我交出資源,這筆賬該算了!”
顏如雪上前一步,冰藍長劍出鞘寸許,寒氣讓周圍的晨霧瞬間凝結成霜:“顧景辰,上次是你先勾結築基修士尋釁,被揭穿禁藥秘密才求饒,現在倒敢提‘公道’?”
“禁藥” 二字像針一樣刺中顧景辰,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敢汙衊我!我看你們是想私吞築基丹,怕被宗門發現!”
說著,他右手抬起,一團淡紅色火焰在掌心凝聚,卻比正常築基修士的火焰虛散幾分,
“今天我就替宗門清理你這私佔靈脈、汙衊同門的廢物!”
火焰化作尺許長的火刃,朝著龍傲天胸口斬去。周圍弟子驚撥出聲,顏如雪剛要揮劍阻攔,卻見龍傲天抬手按住她的劍柄。
他腳步未動,只運轉五氣朝元訣,土靈氣順著經脈湧到胸口,化作一層半透明的土黃色護罩,護罩上還纏著幾縷木靈氣,像給護罩裹了層韌性極強的藤蔓。
“砰!” 火刃撞在護罩上,瞬間炸開成漫天火星。
土黃色護罩只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便被木靈氣修復如初。
顧景辰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你…… 你的靈氣怎麼會這麼穩?煉氣期怎麼可能擋下我的築基神通?”
“因為你這築基,本就是虛的。” 龍傲天緩緩開口,周身的靈氣不再刻意壓制。
煉氣十層的靈氣波動像潮水般漫開,帶著五靈根特有的溫潤與厚重,竟將顧景辰那虛浮的築基靈氣逼得往後縮了縮。
“速築基丹催出來的境界,看似是築基,實則根基比煉氣九層還脆,你慌甚麼?”
這話像當眾打了顧景辰一記耳光,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又猛地漲成鐵青:“你胡說!我看你是怕了,故意用歪理拖延!”
他再次凝聚火焰,這次卻將靈氣催到極致,火焰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火針,朝著龍傲天周身要害射去。
這 “焚天針” 本是他突破築基後悟的神通,可此刻催動起來,火針竟有半數在半空就消散了,顯然是靈氣跟不上。
龍傲天眼神未變,金靈氣在指尖凝聚成一柄無形的短刃,手腕輕轉,短刃化作一道流光,將射來的火針一一斬斷。
同時木靈氣順著腳踝蔓延到地面,將濺落的火星盡數熄滅:“顧景辰,你用禁藥突破時,就該知道有今天”
“不可能!我是築基修士,我怎麼會弱於你這五靈根廢物!”
顧景辰徹底失控,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下品法器長劍,靈氣瘋狂注入劍身,卻因根基不穩,劍身的紅光忽明忽暗。
“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讓所有人知道,你不過是個靠運氣的廢物!”
長劍帶著呼嘯的火浪,朝著龍傲天脖頸斬去。
龍傲天側身避開,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柄一階法器匕首。
他抬手將匕首橫在身前,恰好擋住長劍的劍身,“當” 的一聲脆響後,顧景辰只覺得一股厚重的力量順著長劍傳來,手腕一麻,長劍差點脫手。
“這不可能……” 顧景辰喃喃自語,他明明是築基期,怎麼會在力量上輸給煉氣期修士?
龍傲天沒給他愣神的機會,匕首順著劍身滑下,朝著顧景辰的手腕刺去。
顧景辰慌忙收劍後退,卻因靈氣紊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周圍弟子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忍不住道:“顧師兄這築基,怎麼比龍師兄還狼狽?”
“之前還說龍師兄是廢物,現在看來,誰是廢物還不一定呢!”
顧景辰聽得心頭火起,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長劍上,劍身的紅光瞬間暴漲,竟化作一條丈許長的火龍,朝著龍傲天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