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居所的深夜，寂靜得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昆蟲聲音。
三十七號木屋的窗紙上，倒映著一盞油燈的微光。龍傲天坐在木板床上，面前擺著三塊靈石。
宋青給的一塊完整靈石，孟管事扔在地上的半塊靈石，還有他昨天剩下的半塊靈石。三塊靈石加起來，也只有兩塊完整靈石的量，表面的靈氣光點稀稀疏疏，像快要熄滅的螢火。
他把油燈往身邊挪了挪，拿起《引氣訣》，最後翻了一遍靈氣執行路線。
書頁被夜風掀起，發出輕微的聲音，上面 “引氣入體，聚于丹田” 的字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開始吧。”
龍傲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一塊完整靈石握在手心。按照《引氣訣》的指引，集中意念，試著引導靈石中的靈氣入體。
指尖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靈石中的靈氣緩慢地順著他的掌心，往手臂的經脈裡鑽。
靈氣順著經脈，慢慢流向丹田的位置。
可就在靈氣快要進入丹田時，龍傲天突然感覺到，體內像是有五個 “小口袋” 在同時拉扯靈氣。
那是五靈根對應的五個丹田，金木水火土，各佔一方，都等著靈氣滋養。
他只能試著將靈氣分成五股，分別往五個丹田送。
可這一分，問題就來了。
靈氣本就稀薄，分成五股後，每一股都變得像細線一樣細。
剛送進金丹田一絲，剩下的靈氣就在經脈裡散了大半；好不容易穩住木丹田的靈氣，水丹田那邊又接不上了。
“五靈根的修煉，果然這麼難……”
龍傲天睜開眼睛，皺著眉頭看著手心的靈石。
才半個時辰，一塊完整靈石的靈氣就耗光了。
可五個丹田，每個都只充盈了不到十分之一，連最基礎的 “靈氣迴圈” 都沒形成。
他拿起那半塊來自宋青的靈石，繼續嘗試。
這一次，他試著先集中滋養一個丹田。
他把所有靈氣都往金屬性丹田裡面送去，可剛送進去一半，金丹田就像滿了一樣，再也吸不進靈氣。
他又轉去滋養木丹田，結果還是一樣，靈氣剛夠填個邊角，就再也進不去了。
“不是丹田滿了，是五靈根之間在互相牽扯……”見狀，龍傲天停下了修煉，陷入了沉思。
五靈根相生相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靈氣在一個丹田聚集時，其他丹田會產生排斥，讓靈氣難以留存。
他之前在考核時引動靈氣，只是偶然突破了排斥，現在正經修煉，才真正感受到這種滯澀。
不知不覺，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半塊靈石也耗光了，五個丹田的靈氣加起來，還不到一個普通單靈根修士煉氣一層的三分之一。
龍傲天放下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有點著急。
這樣下去，別說三日內突破煉氣一層，就算去了黑鐵林，也沒有足夠的靈力應對妖獸。
最後他看向桌上被孟管事扔在地上的那半塊靈石，上面還能看到淡淡的鞋印。
白天被羞辱的場景，又浮現在眼前。
孟管事囂張的嘴臉，二虎嘲諷的笑聲，周圍弟子同情又漠然的目光…… 還有宋青遞給他靈石時，那擔憂的眼神。
“不能放棄。”
龍傲天不由握緊了拳頭，拿起那半塊靈石，握在手心裡。
他重新閉上眼睛，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分靈氣，而是試著用意念，讓五個丹田的氣息慢慢同步。
金丹田的剛硬，木丹田的柔韌，水丹田的流動，火丹田的灼熱，土丹田的厚重，他試著讓這五種氣息，在體內形成一個微弱的迴圈。
一開始，氣息還是互相排斥，剛硬的金氣一碰到柔韌的木氣，就會互相沖撞；灼熱的火氣遇到流動的水氣，更是直接潰散。
龍傲天沒有氣餒，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油燈的燈芯燒短了一截，窗外的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突然感覺到，五種氣息之間，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聯絡。
金氣的邊角，蹭到木氣時，沒有再衝撞，反而被木氣輕輕裹住。
火氣遇到水氣時，也沒有潰散，而是像水滴融入火焰，泛起一點溫熱的光暈。
“成了！”
龍傲天心裡一喜，趕緊引導那半塊靈石的靈氣入體。
這一次，靈氣果然沒有再被輕易分散。
五種氣息形成的微弱迴圈，像一條細小的溪流，緩緩流過五個丹田，每個丹田都吸收到了一絲靈氣，雖然還是很少，卻比之前順暢了太多。
當天邊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紙照進木屋時，龍傲天睜開了眼睛。
手心的半塊靈石，已經變成了灰白色，靈氣耗盡。
他感受著體內五個丹田中，那一絲絲微弱卻穩定的靈氣，嘴角終於露出了一點笑意。
雖然離煉氣一層還很遠，雖然五靈根的修煉依舊滯澀，但他找到了一絲門路。
只要能讓五種氣息形成迴圈，以後修煉，就能慢慢加快速度。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窗外傳來其他弟子起床的聲音，新的一天開始了。
今天，他要去黑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