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禽馬車穿過一片雲霧，青雲宗的山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那是兩座高聳的青石山峰，中間架著一塊刻著 “青雲宗” 三個金字的匾額，匾額周圍纏繞著淡淡的靈氣，風吹過的時候，能聞到山間靈草的清香。
龍傲天趴在車窗邊，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修仙宗門。
比龍家府邸氣派百倍，連空氣裡都飄著讓人心神舒暢的氣息。
馬車在山門外停下。
穿青袍的弟子領著他們下車，排成整齊的隊伍。
一共二十三個少年，都是這次在龍城招到的外門弟子候選人。
龍傲天站在隊伍的最後面，悄悄把懷裡的布包往衣服裡塞了塞。
淡紫色的布料和龍字木牌，是他不能丟的東西。
“都跟我來，先去外門考核堂，透過考核才能正式成為外門弟子。”
領路的青袍弟子聲音嚴肅，轉身朝著山間的石階走去。
石階很長，蜿蜒向上，龍傲天跟著隊伍往上走，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才看到一座青磚砌成的大殿，殿門上方寫著 “外門考核堂” 五個字。
走進大殿，裡面已經有幾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修士在等著。
為首的是個留著短鬚的中年修士，腰間掛著 “外門管事” 的令牌，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龍傲天破舊的衣衫上，皺了皺眉，卻沒說甚麼。
“外門考核就一項：感應靈氣。”
短鬚管事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
“半個時辰內，能感應到天地間的靈氣，並將其引入體內一絲，就算透過。通不過的，自行下山，青雲宗不留沒用的人。”
他指了指大殿兩側的蒲團：“每人一個蒲團，盤腿坐下，運轉意念，試著去感受周圍的靈氣。開始！”
少年們立刻跑過去，搶著坐下。
龍傲天找了個最角落的蒲團，盤腿坐下。
他學著其他少年的樣子，閉上眼睛，試著 “運轉意念”。
周圍很安靜，只能聽到其他少年的呼吸聲。
他能感覺到，空氣裡確實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像細細的絲線，輕輕拂過面板。
是靈氣！
他心裡一喜，趕緊集中精神，想把那些 “絲線” 拉進身體裡。
可不管他怎麼努力，那些靈氣絲線都像泥鰍一樣，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我感應到了！我把靈氣引進來一點了！”
一個穿藍色衣服的少年興奮地喊道，臉上露出笑容。
短鬚管事走過去，伸手按在他的頭頂，點了點頭：“不錯，透過。去旁邊等著。”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雙靈根、三靈根的少年，大多在一炷香到兩炷香的時間裡，都感應到了靈氣，透過了考核。
大殿裡的少年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三個人。
龍傲天，還有兩個看起來比他還小的孩子。
那兩個孩子急得滿頭大汗，臉色發白，最後忍不住哭了出來：“我感應不到…… 我是不是不能修仙了？”
短鬚管事看了看沙漏，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他走到那兩個孩子面前，搖了搖頭：“時辰快到了，感應不到就是沒緣分，下山吧。”
兩個孩子哭著站起來，慢慢走出大殿。
現在，大殿裡只剩下龍傲天一個人。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短鬚管事走到他面前，語氣帶著不耐煩：“還有一刻鐘，你要是還感應不到，就趕緊下山，別浪費時間。”
周圍的修士也開始議論。
“看他那窮酸樣，還想修仙？”
“我剛才就注意到了，他在龍城招徒時測的是五靈根吧？五靈根感應靈氣本來就慢，肯定通不過。”
“是啊，五靈根就是廢物，留在宗門也是浪費資源。”
嘲笑聲像針一樣扎進龍傲天的耳朵裡。
他攥緊了手裡的龍字木牌，指甲都快嵌進肉裡。
他想起了黑風嶺的雪狼，想起了孃的淡紫色衣料，想起了自己說過的 “要證明五靈根不是廢物”。
不能放棄！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不再急著去抓那些靈氣絲線。
他想起爹孃以前說過的話：“靈氣就像水，你越急著抓，它越容易流走，要像海綿一樣，慢慢吸。”
他試著放鬆身體，讓呼吸變得平緩。
慢慢的，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塊海綿。
那些靈氣絲線，不再像泥鰍一樣滑走，而是慢慢附著在他的面板上，一點點滲進身體裡。
一絲絲微弱的暖流，從指尖流進手臂，再流向胸口。
“有了！”
他心裡一陣激動，剛想睜開眼，又趕緊穩住心神，繼續引導那絲靈氣。
就在這時，短鬚管事的聲音響了起來：“時辰到了！沒透過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龍傲天突然睜開眼睛，大聲說：“管事！我感應到了！我把靈氣引進來的！”
短鬚管事愣了一下，走過去，伸手按在龍傲天的頭頂。
片刻後，他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真的有一絲靈氣在體內！”
他看著龍傲天，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你是五靈根吧？五靈根能在半個時辰內感應到靈氣，倒是少見。算你透過了。”
龍傲天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周圍的修士也安靜下來，有人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驚訝，不再是之前的鄙夷。
“跟我來，我帶你去外門弟子的居所。”
短鬚管事轉身往外走，龍傲天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