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的便是儘早晉升正式巫師。
亦或者實在沒有機會，離開學院時可以帶著豐厚的財產離開，給自己的未來一個好的保障。
“對了。你平時都是煉製甚麼樣的魔藥？”
“我還只喝過藥劑，不知道魔藥水喝起來是甚麼滋味。”
魔藥學人很少，以奧黛麗這陣子的觀察來看，除了常駐星輝塔的艾姆以外，總共只有一位正式巫師，二等學徒們加在一起十根手指頭都能數的完。
相應的，這個學科對學院的很多人學徒來說神神秘秘，比起更常見的藥劑，許多人對兩者有甚麼區別一無所知。
奧黛麗遲疑了下，“另一種煉製方式的藥劑？目前看來，我見識過的魔藥，藥劑也都有類似的配方。”
如果不是魔藥學科不僅待遇比藥劑學科待遇好一點，學院不知為何還更加重視，奧黛麗可能就直接選擇更加容易的藥劑學了。
奶油蘑菇湯，燉肉，炭烤豬排，炭烤羊肉，白麵包……
食物的香氣瀰漫開來。
兩個人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
“先吃！吃完了再說！”
奧黛麗連連點頭，大快朵頤。
“乾杯。”
澄澈金黃色的玫瑰酒伴隨著甜點登上餐桌。
艾米滿足而愉悅的眯起眼睛，享受著醇厚甜蜜的美酒。
“乾杯。”奧黛麗舉起木杯與其輕輕撞擊。
酒足飯飽，散著步消食。
夜晚的集市一如既往的熱鬧，離開的人很多，但新來的人更多，人來人往，集市內始終維持著數百人的規模沒有大的變化。
“你是不是要離開了？”奧黛麗看著她，將自己的猜測輕輕說出。
人是社會性動物，哪怕奧黛麗習慣獨行，也不能完全不與任何人交流，與艾米相交也有好幾年了，兩個人都不是好接近的性格。
奧黛麗有自己的秘密，對人始終有所保留，相對的，艾米同樣也有著自己的秘密，表面看上去好接近，也是錯覺，對人的警惕心不比奧黛麗弱。
但幾年相處下來，你來我往，誰也不佔誰的便宜，某些方面互補，你幫我一回我幫你一回，還是處出了一絲真感情的。
艾米也沒有想要瞞著奧黛麗的意思，因此她很快感受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艾米原本的店看樣子已經轉給了別人。
“讓你猜到了。”
“沒錯，我要離開學院了。”
“為甚麼？”奧黛麗有幾分不解，“以你的天賦，也不能跨過三等到正式巫師這一步嗎？”
艾米的資質不比奧黛麗弱，奧黛麗已經知道，艾米某種意義上也算一個巫二代，父親是生命學院曾經的正式巫師，據說距離二階都只有一步之遙，只是在一次為學院征戰中死亡。
艾米生下來就有著四等元素親和天賦。
奧黛麗這樣的三等資質，都能在沒有多少資源的情況下，三十歲前沒有阻礙的成為三等學徒。艾米更勝一籌的資質，只會更容易。
艾米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四周。
彷彿下定了甚麼決心般。
“你還沒去過我家吧，跟我走，今日就住在我那吧。就當正式告別了。”
罷了，左右她都要走了。
在學院幾十年，真正沒有利益關係，相處起來又讓人舒服的朋友也就這一個。
原本準備隱瞞到底的事情，現在想想，不如將真相告訴奧黛麗。
省得她走之後，這毫無背景的小孩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學院的傾軋裡。
跟著艾米穿過學徒集市，往北走了兩個多小時，才看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堡。
城堡外佈滿荊棘和灰塵，像是很久沒有打理過，看得出來，艾米也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從脖子間解下鑰匙，開啟大門邀請奧黛麗進去。
要不是這裡範圍還算是在學院內，要不是她對艾米有幾分信任，要不是她確信就算艾米爆發自己也有底牌可以反擊，看著眼前烏漆麻黑，頗有幾分陰森森的環境，奧黛麗是半點都不想跟進去的。
“咳咳……這灰塵也太多了吧。”
“奧黛麗，你和我一塊施法，先清理一下再說。”
除塵術施法極為簡單，效果卻只能籠罩半個房間左右，形成一個小型龍捲風，將灰塵通通捲走。
這麼大一個城堡，短短几下除塵術是清理不乾淨的。
好在艾米也沒有這個打算。
只是清理出一條行走的通道方便兩人上樓便停了下來。
噠噠噠。
靴子踩著地板，發出略帶節奏的聲響。
“跟我來。裡面那間就是我的房間了。”
奧黛麗迷惑的看著艾米神神秘秘的跑進自己的房間，抱著一個華麗的鑲滿各色寶石的盒子出來。
從空間袋中取出一條毯子鋪在地上。
咣噹！
盒子輕輕落地。
艾米盤膝坐下，並朝奧黛麗招招手示意她也坐下。
“給你看個寶貝。”
“這是……會發光的麥穗？”奧黛麗目瞪口呆。
飽滿的麥粒裹著銀輝，像是無數粒碎鑽鑲嵌在麥稈上，微風輕卷，彷彿流動的光河。
每根麥芒都蘊著一點瑩白。
“哈哈哈……”艾米樂不可支的笑起來，“你再看看這是不是麥穗？”
難道不是嗎？
奧黛麗愣了愣，凝神仔細又望過去。
這下子，竟然真的看出了不同！
這哪是甚麼麥粒，分明是一個個蜷縮著身軀的小蟲子！
麥穗晃動也不是被微風拂動，竟是蟲子在呼吸……奧黛麗倒吸一口涼氣。
下意識雙手撐在背後，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這是甚麼玩意兒？”
再次慶幸，幸好她沒有密集恐懼症，不然在這個世界很難不隨時隨地掉san值。
足足樂了好一會兒艾米才平靜下來，喝了口水，將奧黛麗嫌惡不已的“麥穗”握在手心輕輕揮動。
“這是法種。”她聲音裡帶著莫名的複雜和沉重。
“想要成為正式巫師，必須要擁有至少一枚法種。”
“我手上這個是我父親留下來的殘缺法種虛影，只對與他修煉同一條道路的人有用。靠著它，能更快一步凝聚相應法種。”
“我父親的法種道路是學院賜予，我若是照著這一條路走，那麼就會延續我父親的命運，在成為正式巫師的那一刻起永遠為學院征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