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玉婷便透過王明遠以前的一個朋友,幫王明遠找了一個律師。
律師也說,只要能積極退還贓款,再加上他的辯護,應該判得不會很重。
周玉婷緊揪著的心終於得到了暫時的鬆緩。
梁春也知道了這件事,她問周玉婷:“如果需要退還那筆120萬的贓款,你真的要替他拿出那30萬?”
周玉婷點點頭:“是,我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梁春大跌眼鏡,還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傻不傻呀,婚都離了,出力也就罷了,你為啥還替他出錢?”
周玉婷苦笑:“就算我是為了自己心安吧,憑良心說,王明遠除了出軌這件事,其他的,我還真挑不出他有多大的毛病,要不是老天爺給了我們這麼大的考驗,我真的相信我會和他幸福地走完這一生……這錢給他就給他吧,本來就是不義之財,我花著也不心安。”
梁春仍然不太贊同:“我覺得你就是太聖母心,要是我我可捨不得。王明遠拿不出這筆錢來,那還有他媽和他妹呢,憑甚麼她們不拿錢而要讓你拿錢?”
“他媽一個老太太,手裡也沒幾個錢,她要是把錢拿出來了,她和小王子怎麼生活?還是算了吧,我不能跟一個老人和孩子計較。他妹就更不行了,生了兩個兒子,自己又沒有工作,花個錢還得向男人伸手,去哪弄錢。”
“行,行,別人都難就你不難,”梁春半開玩笑半挖苦道,“說到底,你還是沒吃過生活的苦,不知道掙錢有多難。”
“是,你說得對,我是沒吃過生活的苦,可那些年和現在的安逸生活都是王明遠給我的,所以我現在為他做點甚麼也應該。”
梁春撇撇嘴:“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說到這裡,她又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對你家老王餘情未了,還想跟他再續前緣?”
周玉婷瞪她一眼:“得了吧,我又不是戀愛腦,我還沒有傻到那個程度。倒是你,兩個男人都在追你,你到底選哪個?”
梁春知道,周玉婷說的兩個男人,一個是教育局副局長秦濤,一個是馮建林。
梁春笑了笑說道:“我哪個也不選,我現在的日子過得這麼美,我才不想再找個大爺伺候。現在,馮建林他媽知道我堅定了主意,也不催也不問了,這樣的日子挺好。”
周玉婷看了她一眼:“我是覺得吧,你要是不準備跟馮建林復婚的話,儘量還是跟他的家人不要走得這麼近,婚都離了,還跟前婆婆住在一起,像甚麼話嘛。”
梁春嘆口氣:“你以為我願意啊,這不是沒辦法了嗎?我工作忙,小雪又那麼小,找保姆我又不放心。不過,這種日子也不會太久了,等大壯上高中,小雪也大了一點了,馮建林他媽肯定就不好意思再住在這裡。”
“得了吧,她要是真不走,你還能攆她不成?”
“不走就不走,有人給我當免費保姆我有啥不樂意的。說實話,馮建林他媽跟以前大不一樣了,我也沒想到,我跟馮建林離婚後,跟她的關係反倒好了不少。”
“那是因為她知道了你已經不是她兒媳婦了,所以放低了姿態,不敢那麼橫了。”
梁春附和道:“說的也是,這人吧,就不能慣著,你越慣她她就越有恃無恐。”
說完,閨蜜倆都樂得笑了起來。
一個多月後,王明遠的判決下來了,因為他主動認錯,又積極退還了贓款,所以從輕處理,被判有期徒一年零六個月。
得知這個訊息後,張秀芳喜極而泣。
雖然王明遠還是被判了刑,工作和職務都沒有了,但已經比她預期的要好得多了。
因為王明英打聽了,像王明遠這種情況,最低也要判三年。
能有這個結果,她們已經很滿意了,而這一切,要歸功於周玉婷,她找了一個很靠譜的律師,出力又出錢,積極為王明遠的這個案子奔走,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感動的同時,張秀芳又有一種深深的愧疚。
她後悔當初不該那麼對周玉婷,可以說,王明遠和周玉婷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她雖然不是主謀,但絕對稱得上幫兇。
為了表達對周玉婷的感激和慚愧之情,也是為了想看看自己的親孫子,張秀芳買了幾件營養品,和王明英一起,親自上門給周玉婷道謝和道歉。
看到張秀芳出現在面前,周玉婷有些意外,還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張秀芳賠著笑臉說道:“玉婷,明遠的事多虧了你了,要不是你,我和明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這……”
王明英趕緊接話:“咱媽心裡過意不去,非要親自來謝謝你。”
說心裡話,周玉婷每每想起張秀芳為了要個自己的孫子,企圖把保姆送到王明遠的床上這件事時,心裡就對她恨得牙癢。
可伸手不打笑臉人,看在她是長輩還為她帶過孩子的份上,她還是把這位前婆婆和前小姑子讓進了屋內。
看見躺在嬰兒車裡的小新生,張秀芳的表現比王明英更甚。
她激動得老淚縱橫,抱著小新生不撒手,嘴裡喃喃地說道:“我的寶貝,我的心肝,都是奶奶不好,奶奶對不起你媽媽,沒教育好你爸爸,把好好的一個家給作沒了……”
周玉婷從她懷裡接過孩子,低聲說道:“坐下吧,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都坐定後,張秀芳說道:“玉婷,這次明遠的事你出錢出力,我們全家人都感謝你,明遠說了,那錢算他借你的,等他出來了,他一定連本帶利地還你。”
周玉婷笑了笑,沒有接張秀芳的話。
從她決定拿出那一筆錢的時候,她就沒有想過讓王明遠還。
看到端坐在沙發上的王明英和張秀芳,周玉婷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