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芳驚得瞪大了眼睛:“你們不是和好了嗎?為甚麼又要離婚?”
王明遠很沒臉地說道:“我,我跟沈潔又在一起了,被玉婷發現了,所以她要離婚。”
張秀芳咬著牙說道:“你呀,40多歲的人了,瞧你辦的甚麼事,要是傳出去那多丟人啊。”
然而,下一秒,她又想到了周玉婷每天對她冷眼相待,還有不讓她接近小王的種種惡行,心裡又覺得相當地解氣。
活該,活該你男人不要你!
調整了一下情緒,她平靜地對王明遠說:“真過不下去了離就離吧,這樣過日子也挺累的,早離了也都心靜了……孩子和財產怎麼分,你們談了嗎?”
王明遠正在刷牙,張秀芳的問話讓他很是膽寒,他拿著牙刷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毫不設防地嚥下了一口牙膏和唾液的混合物,強烈的不適感刺激得他咳了起來。
張秀芳趕緊給他拍背,他擺了擺手,艱難地說道:“媽,你忘了嗎,當初我和周玉婷可是簽有協議的,財產全部歸她所有,我淨身出戶,孩子也歸她!”
“啊?”
張秀芳如墜冰窟,她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她顫抖著嘴唇說道:“還真的按那協議執行啊?”
王明遠擦了擦嘴,低聲說道:“那是肯定的,她那人愛較真,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行!”張秀芳低吼道:“財產可以全給她,但孩子不能,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王明遠耐著性子哄張秀芳:“媽,你就別添亂了,我現在頭都炸了……她非要離婚,還要按協議上的來,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萬一把她惹急了,她要起訴離婚怎麼辦?她手裡可是有我出軌的證據,到時候這事肯定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有多少人在虎視耽耽地盯著我這個位置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好聚好散,悄無聲息的把婚離了,才是對我最大的保護。”
“那你這麼說的意思是,家裡的財產和這房子都給她,孩子也給她,咱倆光屁股滾蛋?”
王明遠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張秀芳的淚立馬流了出來:“不行,我不答應,她要趕我們走可以,孩子我必須帶走!”
王明遠苦笑著搖搖頭:“媽,該讓步就讓步,兩害相權取其輕,你放心吧,小王子永遠是咱王家的人……這事回來再說,我得去上班了。”
王明遠拉開衛生間的門,赫然看見周玉婷正站在門口。
四目相對的尷尬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周玉婷冷冷地說:“今天先別去上班,咱去民政局先把手續辦了。”
王明遠嚥了一口唾沫:“離婚協議書還沒弄好,你那麼著急幹甚麼?”
“我昨晚都弄好了,咱倆的離婚簡單,到時候你只管簽字就行。”
王明遠走出衛生間:“我先去換衣服了,今天單位裡還有事,等我忙完就去,不差這一兩天。”
王明遠走後,趁著保姆春梅去買菜的時間,張秀芳對周玉婷說道:“玉婷,說實話,我真不想看到你們走這一步,我知道,是明遠混蛋,是他對不起你,剛才在衛生間,我狠狠地把他罵了一頓……”
周玉婷冷笑一聲:“你才捨不得罵他,剛才我都聽見了,你在跟你兒子商量怎麼從我手裡奪走孩子的撫養權。”
張秀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頓了頓說道:“玉婷,孩子是我們老王家的,你幹嘛要自己養呢?你以後要是再嫁人,帶著個拖油瓶,也不方便啊。”
周玉婷正在給小王子衝奶粉,她頭都沒有抬:“這個不勞你費心,我就是要帶著孩子嫁人,跟你們王家沒有關係。”
張秀芳惱了:“怎麼沒有關係?小王子是我們王家的人,我不允許你帶著他嫁人,更不允許他管別的男人叫爹!”
周玉婷冷冷地說:“你不允許也白搭,我說了算。你也不用太糾結這個,我給你兒子騰了位置,他完全可以把那小妖精娶進門,你想要孫子很容易,讓她多生幾個就行了。”
張秀芳氣得胸脯一起一伏:“這也不勞你費心,無論再生多少個,小王子永遠都是我們王家的人,他又不是你生的,憑啥歸你?”
她的最後一句話深深地刺痛了周玉婷,她深吸一口氣,不卑不亢地說道:“你說的對,小王子確實不是我生的,可沒辦法,他就是隻跟我親,只認我當媽,不信你試試,看他讓不讓你抱?以後我一個人把他養大,他還認不認得你和王明遠,還真不好說。”
張秀芳氣得差點吐血。
三天後,王明遠跟周玉婷正式辦了離婚手續。
離婚協議書上的內容,完全是按照之前的協議上來的,家裡的財產全部歸周玉婷所有,孩子的撫養權也歸她,另外王明遠每月還得給付2000塊的撫養費。
辦完離婚手續,在回去的路上,周玉婷對王明遠說道:“你儘快找房子,我最多給你一個月的時間,等離婚冷靜期一過,咱們領了離婚證,你就帶著你媽搬出去。”
看著周玉婷懷裡小王子粉粉嫩嫩的臉,王明遠的心一陣刺痛,他歷盡千辛萬苦才求來的孩子,沒想到卻是在給別人做嫁衣裳。孩子以後跟了周玉婷,他怕是連見一面都困難了。
回到家,王明遠又跟周玉婷商量:“玉婷,我覺得我和我媽搬走不合適,如果我搬走了,要不了多久,單位裡的人就會知道我離了婚,這對我非常不利。雖然這事根本保不了密,但能多瞞幾天也是好的。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帶著孩子搬出去住?把房子賣給我?我媽年紀那麼大了,我也不想帶著她再四處找房子搬家。”
周玉婷的目光在房子裡環顧了一週,在這個房子裡住了將近10年,說實話,她還真捨不得離開。
房子裡面有她關於過去的點點滴滴的幸福回憶,也有刻在骨子裡的抹不去的傷。
離開,讓自己與過去徹底告別,然後吞下所有的怨與痛,在歲月的滋養下,重新長出一個不屈不撓的自己,也不失為一個更好的選擇。
於是,她對王明遠說道:“可以,我馬上去找房子,弄妥了就搬走,這房子我按市場價賣給你,但我有個條件,你必須給我付全款。”
王明遠點了點頭:“行,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