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鳳申請了一個微信小號,向周玉婷發了好友申請,沒多大一會兒周玉婷就透過了。
然後,徐小鳳直接開門見山地打了一段文字發了過去:周老師,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的兒子根本就不是你老公在外面抱養的,而是你老公王明遠的私生子,不信你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此時,小王子剛喝過奶睡下了,周玉婷躺在他旁邊刷手機。
看到這個訊息,周玉婷騰地一下子坐了起來,頭頂彷彿被扔了一枚炸彈一樣,炸得她整個人都碎裂了。
捧著手機,她的心和手都在顫抖,但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波濤洶湧,給對方發去了一條訊息:你是誰?把話說清楚,否則我告你誹謗!
其實,周玉婷不傻,隨著小王子一天天的長大,他越來越像王明遠的長相已經讓她有了些懷疑。
但是那些懷疑沒來得及探頭就被她自己強行按壓了下去。
那句話說的太對了,人們只相信她願意相信的,對於不願意相信的,都下意識地選擇逃避。
周玉婷也一樣,她知道有時候撕開真相比矇在鼓裡更殘忍。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小王子就是王明遠抱養的,長得像他只能說明他們有緣。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明星們還有好幾對長得像的呢,那又能說明甚麼,基因排列的巧合而已。
小王子是她周玉婷養大的,那他就是她的親兒子,她是他的親媽,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現在這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卻在她面前胡言亂語,把她心裡最隱秘的那根弦給扯了出來,連帶著她的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周玉婷死死盯著手機,對方沒有回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極力按壓下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又給對方發去了一條訊息:你到底是誰,說話,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這邊的徐小鳳思考了幾秒鐘,覺得沒甚麼不敢承認的,她沒有造謠沒有生事,只不過給當事人提了一個醒而已。即使他王明遠知道了,又能拿她如何?正好還可以讓他知道,不要欺人太甚,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所以,她鼓足勇氣回覆了一句話:我是徐小鳳,我沒有別的意思,同為女人,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被騙。
周玉婷看到這個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馬就想起來了,這個徐小鳳,就是以前家裡那個意圖勾搭王明遠的保姆。
這個資訊讓她有了一些鬆氣,收緊的心也有了些許舒展。
她告訴自己,茶裡茶氣的保姆徐小鳳,因為勾搭王明遠不成功被解僱,現在大機率是藉機報復來了。
可是,鬼使神差的,她還是給徐小鳳發了一條訊息:我們見個面吧。
徐小鳳問:甚麼時候?
周玉婷回答:馬上。
半個小時後,周玉婷和徐小鳳在一家茶館的小包廂裡見了面。
一見面,周玉婷就直接戳破了徐小鳳的心思:“徐小鳳,我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你當初穿著我的睡衣去勾搭王明遠沒有成功,反被他趕出了家門,所以你懷恨在心,故意誹謗蓄意報復王明遠對不對?”
徐小鳳驚得睜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王明遠會把她勾搭他的事告訴周玉婷,被周玉婷當面戳破醜事,徐小鳳羞得無地自容。
不過,到底是厚臉皮的女人,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沒臉沒皮地說道:“對,你說得很對,我給你發訊息就是為了報復王明遠。可是,我覺得這並不應該成為你關注的重點,你應該把重點放在這個資訊上面,你的男人王明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抱回來給你養。這要是換了別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你還坐在這裡,淡定地質問給你送訊息的人是不是為了報復你男人,你的心可真夠大的。”
周玉婷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她心裡發慌,身體發虛,但還是強撐著氣場低吼道:“這是我家裡的事,不勞你費心,閉上你的臭嘴!”
徐小鳳譏笑道:“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對,這是你家的事,我就不該多管,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作為女人你還是要長點心長點腦,別被賣了還幫人數錢,你那好男人王明遠,現在跟你兒子的親媽還藕斷絲連呢。”
又是一枚炸彈在周玉婷頭上炸響,她一直堅守的城池在徐小鳳連續扔的兩枚炸彈的攻擊下坍塌成一片廢墟。
周玉婷感覺心和腦全部被掏空了,她靈魂此刻已被抽離,只剩下一枚會呼吸的空殼在跟徐小鳳對話。
徐小鳳站起身,又冷冷地扔給周玉婷幾句話:“另外,我告訴你,你那婆婆也不是甚麼好人,就是她攛掇我勾搭王明遠的。她說你不能生,讓我勾搭王明遠給他生個孩子,事後她會讓王明遠給我一筆錢。我現在才明白王明遠為啥會拒絕我還把我趕了出去,原來是他在外面早就找好了人。不過,最傻的還是你,傻乎乎地幫你男人和小三養孩子。好了,你家的事我真不該多管,怎麼處理隨你的便吧。”
徐小鳳走後,周玉婷一個人又呆呆地在包廂裡坐了好久,才終於讓自己還了魂,從包廂裡走了出來。
外面驕陽似火,曬得周玉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她知道,這火辣辣的生活,這明媚的陽光,從現在開始,都已經跟她無關了。
從今以後,她就是一具行屍走肉的空殼,她的生活只有連綿陰雨,只有暗無天日。
周玉婷回到家,剛一開門,張秀芳就迎了上來:“哎呀,這大熱天的,你去哪了啊,孩子今天怪得很,睡醒後非要找你,我和春梅誰抱都不行。”
說完,她就把懷裡的孩子往周玉婷面前送。
沒等周玉婷伸手,小王子就張開兩隻小胳膊,笑著向周玉婷撲過來。
周玉婷躲開了,冷冷地說:“我身體不舒服,還是你抱吧,我要進去休息一會兒。”
見媽媽不抱自己,小王子哇的一聲哭了。
張秀芳不滿地說:“你這是甚麼意思,身體就是再不舒服抱一下孩子又怎麼了?”
周玉婷沒有理她,隨著一聲門響,她把所有的喧囂都隔離在了門外,一顆心卻跟鈍刀拉肉似的,疼得無以復加。
背靠著門,周玉婷雙眼緊閉,悲傷逆流成河,洶湧的淚水打溼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