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現在的網路傳播訊息那可是真的快。
梁春空下閒來去刷手機,不一會兒就刷到了武漢解封的訊息。
她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都充滿了力量。
武漢解封了,過不了多久,樑棟就可以回來了。
楊月娥現在基本上也接受了範小禾,生活終於步入了正軌,真好啊。
梁春正想著給樑棟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沒想到樑棟卻先打來了。
電話一接通,樑棟就興奮地說道:“姐,你聽說了嗎?武漢解封了,我可以回家了。”
梁春也非常激動:“我也是剛看到,太好了,你甚麼時候回來啊?”
樑棟說,他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回來之前還要開各種證明,估計還得耽誤一段時間,不過也快了。
說完,他有些擔心地問:“姐,回去以後我跟小禾的事該怎麼辦?我不敢問咱媽,我怕她罵我,又害怕她去範小禾家裡鬧,我真是被她給嚇怕了,你能不能替我去問問她,幫我說說好話?”
梁春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楊月娥真實的想法告訴樑棟,楊月娥畢竟是她親媽,她也想讓樑棟和範小禾賣她一個人情,將來婆媳也好相處。
她想了想說道:“樑棟,咱媽那個人你是知道的,她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把她惹急了她連我一塊罵,所以,這事我幫不上你的忙,你還是自己去說吧。態度誠懇一點,最好拉上範小禾,畢竟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經過了這麼個風波,我想咱媽會同意的。”
梁春覺得,她的話說得已經很明顯了,樑棟只要不傻,應該能洞悉到其中的要義。
樑棟聽了梁春的話,確實很受鼓舞,他猜出來楊月娥或許已經鬆了口,要不梁春也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樣一想,樑棟對他和範小禾的未來充滿了信心,他鼓足勇氣撥通了楊月娥的電話。
一聽說武漢解封了,楊月娥激動得差點流下淚來,她哽咽著說:“那太好了,兒子,那你快回來吧,媽都一年多沒見你了……”
樑棟支吾著開了口:“媽,我這邊還有些事沒辦完,等全部處理好了,我,我就跟小禾一起回去,媽,你聽我說,你不要生氣,小禾是個好女人,你肯定會喜歡她的……”
楊月娥嘆了一口氣:“我上輩子就是欠了你,讓我生了你這麼個死心眼的兒子,被這個女人給迷得神魂顛倒,連親媽都不要了……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你還是痴心不改,跟你談過的陳思思,人家都生了孩子了,你還在外面漂,你啥時候能讓我心安啊。”
樑棟聽出了楊月娥話裡的鬆動,他興奮地說:“媽,這麼說你同意我跟小禾的事了?回去後我想馬上結婚。”
楊月娥翻了一個白眼:“我可沒說我同意了,你先回來吧,我同不同意要看你們的態度,讓我高興了甚麼都好說,我要是不高興,你們結個屁的婚。”
結束通話電話,樑棟高興得想要起飛,他自己的親媽他了解,楊月娥這麼說就是同意了,只不過礙於面子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要自己給她一個臺階,她立馬就下來了。
樑棟立馬打電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梁春,梁春覺得他分析得對:“咱媽就是這樣的人,她強勢慣了,從沒有向別人低過頭,這樣,你讓範小禾給她打個電話,說兩句好聽話,我敢保證她肯定就同意了。”
得到確切準信的樑棟心情大好,他馬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範小禾,求範小禾給他親媽楊月娥打個電話,說幾句軟話。
看著樑棟那副欣喜若狂的表情,範小禾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算她離過婚帶個孩子又怎麼了,難道真的就這麼廉價嗎?別的女人結婚要彩禮要首飾,而她甚麼都不要,就這還要被逼著向未來的婆婆低頭說好話,求她接納她做她的兒媳婦。
憑甚麼!
她也是一個有自尊有臉面的人,為甚麼要這樣委屈求全?
看出了範小禾臉上的不悅,樑棟收起了笑容,握住她的手說道:“小禾,我媽終於鬆了口,我們就要苦盡甘來了,你不高興嗎?”
範小禾抽出手:“你說我能高興得起來嗎?別的女人結婚,要婆家出錢下聘禮,可我呢,我做錯了甚麼?我知道我是二婚我配不上你,所以彩禮首飾甚麼的我都不要了,就這你媽還不依不饒,去我工作的店裡鬧,把我從你的房子裡趕出去,就算我逃到北京也不行,她還去我孃家鬧……”
樑棟剛剛的好心情一掃而光,原來範小禾一直沒有忘記楊月娥對她的那些傷害。
他無力地解釋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別太放在心上……”
範小禾厲聲道:“你過去了我過不去,受傷害的不是你,你永遠不知道有多疼!”
說到這裡,她的淚潸然淚下:“現在你媽同意了,你高興得跟啥似的,你問問她,她是真心的嗎?她要是有誠意,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還要看咱倆的態度,說白了就是看我的態度,我得卑躬屈膝地匍匐在她的腳下,感謝她的接納,感謝她給我機會能不要錢成為你們家的兒媳婦,並且對她的寬容和大度感恩戴德……樑棟,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太不公平了嗎?你不能這樣委屈我。”
聽了範小禾的這一番話,樑棟無比慚愧。
他只顧著自己高興了,忽略了範小禾的感受。
站在她的立場想想,她確實夠委屈的,自己不要一分錢彩禮嫁人,還得去求未來的婆婆,換作任何人都會委屈。
樑棟攬住範小禾的肩,替她擦掉眼淚:“小禾,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你不願意給我媽打電話就不打吧,武漢也解封了,咱們就繼續留在這裡打工,等啥時候我媽真正想通了咱們再回去。”
範小禾愣了一下,又流下了眼淚。
她感動於樑棟對她的理解和包容,可是,她並不想繼續留在武漢打工,她想回家。
在外漂泊了一年多,又經歷了要命的疫情,她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待了。
她跟樑棟不一樣,他自己單身一個甚麼都好說,而她還有兒子。這一年多,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念飛飛,她能想像得出來,她不在飛飛身邊,飛飛過得該有多不開心。
生活就是這麼操蛋,她也想直起腰桿有尊嚴地活著,可是卻被殘酷的現實逼的不得不低下她並不怎麼高貴的頭顱。
範小禾在心裡安慰自己,低頭就低頭吧,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得有捨棄。
於是,她對樑棟說道:“我可以向你媽低頭跟她服軟,但是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