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王明遠握著沈潔的手,笑得滿臉柔情:“這兩天住在酒店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甚麼不方便的?”
沈潔笑著說:“還行,就是吃慣了家裡做的飯,酒店的飯不太合胃口。”
王明遠又摸了摸她的頭:“回去以後讓保姆給你做,這下危機解除了,你也該放心了。說實在話,你爸媽真夠細心的,他們既害怕你吃虧,又害怕你沒說實話。你是不知道,他們見了那女孩,就是我找人幫你安排的那室友,把所有該問的問題都問了一遍,幸虧我提前做好了功課,要不非露餡兒不可。”
沈潔也鬆了一口氣:“那可不是,昨天他們打電話說已經到小區的時候,我也很緊張,我說我臨時出個差不在家,讓他們去找我室友休息一會兒,晚上有空了再跟他們打影片。昨天晚上他們打了影片,看見我真的在酒店住就相信了,今天一大早就坐上了返程的車……好險啊,要不是我弟通風報信,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王明遠收起笑容,遲疑了一下,問道:“沈潔,我問你一個問題哈,假如,假如這次你懷孕的事被你父母發現了,他們非逼著你流產,你會不會答應他們,放棄這個孩子?”
沈潔看著王明遠,堅定地說:“不會!以前我答應給你生孩子,確實是為了錢。可是,現在孩子在我的肚子裡已經快5個月了,他已經是我身體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每天感受著他的心跳,想像著他的樣子,感覺做的夢都是甜的,我怎麼會忍心殘忍地殺死他……”
王明遠心裡瞬間湧起一股感動。他一開始找上沈潔也是隻想有個自己的孩子,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地喜歡上了這個重情重義的好姑娘。
這一段時間,他每天都活在糾結和痛苦中,一邊告誡自己不可以愛上她,一邊又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她。
沈潔抬起頭來,勇敢地迎著王明遠的目光:“我不會不要他,但是我也不想跟他分開……”
王明遠被嚇到了,他不受控制地渾身一哆嗦,趕緊躲開了沈潔的目光。
他最不願意跟沈潔提起這個話題,那是他提起來就心痛的禁忌。
他站起身,拍拍沈潔的肩:“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等會兒保姆回來,你讓她幫你收拾收拾,我明天來接你。”
沈潔知道,她又觸碰到了他不願意觸碰的話題,每當這個時候,他不是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以離開來逃避。
她有自知之明,從來就不敢有甚麼非分之想,但隨著孩子在她肚子裡一天天長大,王明遠對她越好,她就越捨不得跟他們分開,這種有人罩著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讓她享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和踏實感。
可這些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絕對是不敢說出口的。
面對王明遠的又一次逃避,她只能心碎地點了點頭。
就在王明遠即將離開之際,他突然又轉過身對沈潔說道:“對了,你那個房子,我覺得還是不要住了,明天你和保姆回去後收拾一下,這兩天我抽空再給你找個房子,你儘快搬出去。”
沈潔感動得又一次差點落淚,她想到的和沒想到的,王明遠都會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讓她操一點兒心。
雖然她知道他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但還是覺得王明遠是個難得的好男人。
王明遠離開沒多大一會兒,梁春就看見沈潔的保姆,那個中年女人回來了。
梁春本來想躲著她,但還是讓她發現了。
她走到梁春身邊,低聲說道:“他走了,你想去找的話就跟我上去吧。”
梁春本來想搪塞過去,但為了近距離地看看王明遠的小情人,她還是答應了。
到了208,梁春裝作是打掃客房的保潔,一邊拖地一邊裝模作樣地找了一圈,然後向那中年女人使了個眼色,就退出去了。
憑良心說,如果不是知道那個叫沈潔的姑娘是王明遠的小情人,她對她的印象還真是挺好的。
她長得文文靜靜,身材纖瘦,一頭烏黑的長髮垂在肩上,兩個大眼睛象黑葡萄似的,臉上不施一點粉黛,一看就是良家婦女型。
如果單看外表,她真的不敢把她跟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聯絡在一起。
她真想不通,現在的女孩到底怎麼了,同齡的單身男孩子那麼多,為甚麼非要盯著別人家的男人不放?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快下班的時候,那中年女人下樓給沈潔買飯,看見梁春,她還好心地問道:“妹子,戒指沒找到可怎麼辦啊,顧客會不會讓你賠?”
梁春不忍心辜負她的好意,隨口說道:“剛才那顧客打電話過來向我道歉了,說戒指在她包裡找到了,虛驚一場。”
那女人點點頭:“那就好,要是讓賠的話,一個月的工資都沒有了。”
梁春笑著說:“謝謝你啊,大姐,你的心真好。”
女人也笑了:“嗐,都不容易,現在掙錢多難啊……”
然後,她又八卦地說道:“咱一把年紀了,又不像人家那些小姑娘,可以吃青春飯。”
她的八卦引起了梁春的好奇心,她靠近一步問道:“你那僱主,那小姑娘,為啥要來住酒店啊?那男的沒給她買房子嗎?”
女人四下看了看,低聲說道:“沒有,房子是租的,那男的是個領導,我估計是怕上頭查。那女的懷孕給男人生孩子是瞞著她父母的,前兩天聽說她父母要來,所以就住酒店出來躲一下,明天就要退房了。不過,人家僱主的事我才懶得管,我在乎是他們給多少錢。說實在話,那男的女的人都挺不錯,男的給的錢不少,女的也不難伺候……妹子,你幹這保潔才掙多少錢,還不如干保姆呢,管吃管住給的錢還多。”
梁春笑了:“大姐,謝謝你,我也想過當保姆,可我孩子太小,真的不適合做住家保姆。”
她心裡想,這保姆可真夠嘴碎的,也是個熱心腸,啥話都說,啥心都操。
不過,也幸虧這保姆嘴碎,要不她也不會輕而易舉得到這麼多的訊息。
聽聞王明遠並沒有給那女人買房,梁春心裡稍微有了些安慰。
不過,出於替好友打抱不平的心理,她還是決定等再見到王明遠時跟他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