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爾特爾遲疑了。
說好的諸神黃昏呢？
怎麼變成群毆了？
浩克不需要思考這種問題。
他的世界觀很簡單：大的東西，打碎它。
綠色的肌肉巨獸雙腿蹬碎了廣場的石板，數米高的身軀騰空而起。
“咚！”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蘇爾特爾的下顎上。
震波自撞擊點轟然擴散，蘇爾特爾臉上的岩漿鎧甲碎裂脫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血肉。
如果那玩意兒能叫血肉的話。
蘇爾特爾龐大的身軀向後仰倒。
三百米高的火焰巨人失去平衡是甚麼概念？
那就是一座摩天大樓在你眼前慢動作崩塌。
他的後背砸在金宮的穹頂上，整座宮殿的右翼直接被壓成了廢鐵。
黃金碎片和寶石混著岩漿四處飛濺，比煙花好看，但貴了大概幾億倍。
“幹得好，大個子！”
索爾大吼著高舉暴風戰斧。
阿斯加德上空本就陰沉的天幕被撕開一個旋渦，漫天雷霆從雲層中傾瀉而下，全部匯聚在那柄戰斧的刃口上。
他的身體在空中拖出一條持續放電的殘影，直劈蘇爾特爾的胸口。
海拉雙手下壓，成千上萬把死靈黑劍密密麻麻地扎向蘇爾特爾的軀幹。
蘇爾特爾吃了三記重擊，卻還沒死透。
火焰巨人撐著地面試圖站起身，胸口那團紫黑色的火焰猛然暴漲。
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多瑪姆塞進他體內的黑暗能量在自動反擊。
旺達雙眸燃起猩紅。
猩紅色的混沌魔法從她十根手指的指尖同時湧出，化作粗壯的能量鎖鏈從六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射出。
兩條纏住蘇爾特爾的脖頸，兩條鎖住他的雙臂，最後兩條絞住了他撐在地上的手掌。
蘇爾特爾剛抬起半個身子就被這六條鎖鏈硬生生拽了回去。
幻視的身體已經飄到了蘇爾特爾的正上方。
額頭的心靈寶石亮起耀眼的黃光，能量在寶石內部高速旋轉壓縮，然後以一道極細的高能射線激射而出。
它擊中了蘇爾特爾握著暮光之劍的右手腕。
岩漿表層被切開，射線一路深入，直達內部的能量通道。
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張開，暮光之劍從他手中滑落。
“螻蟻！”
蘇爾特爾徹底被激怒了。
黑暗能量順著地面向四周蔓延，旺達的魔法鎖鏈首先扛不住了。
六條猩紅色的鎖鏈鏈節接連崩斷，紅色的能量碎片在空中四散飄落。
浩克正準備再來一拳，黑暗能量的衝擊波先到了。
直接被掀飛出去，砸進兩百米外的一片廢墟里，碎石堆成了小山把他埋了個嚴嚴實實。
黑暗能量如潮汐般炸裂，戰線瞬間瓦解。
黑蝠王上前一步張開了嘴。
異人族的國王一生中說過的話，用一隻手就能數完。
因為他每開口一次，都是一場災難。
“滾！”
聲波以扇形向前擴散，正面轟擊在蘇爾特爾的胸口。
蘇爾特爾胸口的岩漿鎧甲大面積剝落，整塊整塊地往下掉，露出內部那顆暗紅色的能量核心。
這一擊的餘波沒有停。
聲波繼續向前傳播，穿過蘇爾特爾的身體，落在他身後的山脈上。
整座山從中間被抹平，留下一個光滑得離譜的截面。
洛基躲在喬倫身後目睹了全過程。
他嚥了一口唾沫。
謊言之神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立了一條新規矩：以後絕不在這個穿黑衣服的啞巴面前耍嘴皮子。
開甚麼玩笑，這人要是打噴嚏，阿斯加德還剩幾塊磚？
蘇爾特爾被打懵了。
但疼痛和恐懼催動了體內的黑暗能量。
他不再顧忌軀體的損傷，直接引爆了多瑪姆灌注在他體內的全部黑暗能量。
暮光之劍回到蘇爾特爾手中，劍身被濃郁的紫黑色光芒包裹，上面跳動的火焰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蘇爾特爾高舉巨劍。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要幹甚麼。
劍尖朝下。
他要把這柄百米長的暮光之劍插進阿斯加德的地核裡。
一旦暮光之劍貫穿地核，永恆之火和黑暗能量會同時引爆，諸神黃昏的預言將徹底應驗。
整個阿斯加德，連帶著上面的每一個靈魂，都會化為虛無。
索爾和海拉同時衝了上去。
索爾從左邊攻，海拉從右邊堵，暴風戰斧和死靈黑劍同時斬向蘇爾特爾握劍的手臂。
沒用。
黑暗能量形成的力場把索爾和海拉同時彈飛。
索爾在空中翻了七八個跟頭，暴風戰斧差點脫手。
海拉更慘，直接撞穿了兩面金宮的殘牆。
“白金之星·世界！”
飛濺到半空的岩漿凝固在原地，每一滴都保持著飛行時的形狀。
索爾倒飛的身體定格在半空，戰甲上的披風保持著一個向左飄揚的角度。
蘇爾特爾下劈的暮光之劍懸停著。
劍尖距離地面不到十米。
十米。
如果時間繼續流動，不到零點一秒，這把劍就會貫穿地殼。
但時間不會繼續流動了。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每一拳都攜帶著金色的波紋能量打進核心內部。
拳影密到沒有間隙。
白金之星的雙拳完全覆蓋了蘇爾特爾的胸口核心，密集的衝擊在靜止的時間裡疊加。
破壞力都在原地累積，等待釋放。
夠了。
喬倫收回白金之星。
“時間開始流動。”
色彩回來了。
聲音回來了。
然後是被壓縮在零時間內的全部破壞力，在同時釋放。
“咔嚓——”
暮光之劍沒碰到地面。
它從蘇爾特爾的手中開始裂開，裂紋沿著劍身蔓延，百米長的巨劍寸寸碎裂。
緊接著是蘇爾特爾的胸口核心爆裂。
金色的波紋從核心內部綻放，把殘存的紫黑色黑暗能量徹底吞噬乾淨。
蘇爾特爾的身體抖了一下。
火焰巨人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
龐大的身軀失去了能量支撐，從腳底開始碎成黑色的粉末。
五秒鐘後，三百米高的蘇爾特爾徹底崩塌。
漫天黑色的火山灰飄落，覆蓋了阿斯加德殘破的大地。
安靜了。
索爾落回地面，暴風戰斧杵在碎石裡當柺杖用。
他渾身焦黑，鎧甲碎了一半，露出底下結實的肌肉和遍佈燒傷。
海拉從廢墟里走出來，拍掉肩膀上的灰塵。
這位死亡女神頭髮亂得沒法看，臉上還掛著一道血痕，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目光落在灰燼中央站著的喬倫身上停了很久，表情說不上是欣賞還是忌憚。
也許兩者都有。
浩克從遠處的廢墟里爬出來。
他先抖掉了頭上的碎石，又抖掉了肩上的灰，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
綠色的面板開始褪色，膨脹的肌肉迅速收縮。幾秒鐘後恢復成布魯斯·班納。
“有人能借我條褲子嗎？”
旺達和幻視降落在喬倫身邊。
黑蝠王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異人族國王的臉上看不出甚麼情緒波動，跟剛才沒開口之前一模一樣。
“幹得漂亮，朋友們！”
索爾大步走過來，把暴風戰斧往地上一插，張開雙臂直奔喬倫。
“今晚阿斯加德的酒窖對你們敞開！我要用最好的陳年蜜酒款待每一個人！喝到天亮！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