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者聯盟基地人走茶涼。
託尼手裡那塊硬碟是塊金磚，他拽著班納的胳膊就往實驗室跑。
“快點，大塊頭！如果那上面的波譜是真的，我今晚就能算出反物質炸彈的方程式！”
“慢點託尼！我的眼鏡快掉了！而且我還沒吃午飯！”
班納被拖得跌跌撞撞。
嘴上抱怨，身體卻很誠實地跟著跑。
這兩個科學狂人一旦湊在一起，就算是上帝來了也得在門口排隊。
克林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好吧，既然世界毀滅不了，那我就回去給勞拉修拖拉機了。娜塔莎，順路送你？”
“不用，我要去一趟安全屋，有些舊賬得查查。”
娜塔莎把紅髮紮起，踩著戰術靴瀟灑離去。
角落裡，斯科特·朗的手機瘋狂震動。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一變。
“糟糕，是漢克·皮姆。他說量子隧道出現了亞原子級別的波動……我得走了，各位回見！”
眨眼間，偌大的會議室變得空蕩蕩。
幻視飄在半空看了看四周，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看來只剩我看家了，我會順便給草坪澆水的。”
喬倫正準備離開，一隻手輕輕攔在了他面前。
旺達換了一身便裝。
紅色的短款皮衣配牛仔褲，顯得幹練又不失俏皮。
她微微仰頭看著喬倫，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既然大家都走了，要在附近吃個晚飯嗎？有一家不錯的餐廳，沒人會打擾。”
喬倫壓了壓帽簷。
肚子有點餓，而且拒絕一位女士的邀請不符合紳士禮儀。
“哪怕是快餐也行。”
……
曼哈頓的一家法式餐廳。
這裡環境幽雅，燭光搖曳，確實是個適合談話的好地方。
“所以，波紋是一種生命能量？”
旺達切了一小塊牛排，饒有興致地問。
“這和我的混沌魔法完全不同。魔法是借用，而你的力量源自自身。”
“透過呼吸控制血液流動，產生類似太陽波動的能量。”
喬倫抿了一口冰水，語氣平淡。
“沒甚麼特別的，只是為了不生病和揍吸血鬼方便一點。”
旺達輕笑出聲，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喬倫。
“你總是這麼謙虛嗎？還是說，這是為了掩飾甚麼？”
她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低了幾分。
“你還有別的牽掛？比如……女朋友？”
喬倫拿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這是個死亡問題。
“沒有那種麻煩的東西。”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維持人際關係太累了，尤其是那種需要每天報備行程的關係。”
旺達的笑意更深了，剛想說甚麼，喬倫的眉頭卻忽然皺起。
一種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覺。
那一種混合著八卦，震驚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某種情緒。
“呀嘞呀嘞……”喬倫轉過頭，看向窗外。
旺達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窗外貼著一張變形的臉。
彼得·帕克整個人趴在玻璃上，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在他旁邊。
格溫·史黛西一臉尷尬地拽著彼得的衣角，試圖把他拉開。
在兩人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傑西卡·瓊斯雙手插在黑色皮夾克的兜裡。
她神色複雜，眼神在喬倫身上停留了幾秒，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掙扎。
最後咬了咬牙，轉身融入了夜色中。
既然被發現，彼得也不裝了。
他推開餐廳大門，拉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格溫衝了進來。
“jojo！我就知道是你！”
彼得的聲音讓周圍幾桌食客紛紛側目。
“剛才在街對面我就看到那個帽子了！天啊！你們在約會？”
彼得興奮得像只嗑了藥的松鼠，在桌邊上躥下跳。
“這太酷了！jojo！你甚麼時候和復仇者聯盟的女神搞......我是說……開始約會的？”
“彼得，閉嘴。這是吃飯，不是粉絲見面會。”
格溫捂著臉，用只有蚊子能聽見的聲音道歉：“對不起……jojo，彼得他非要拉著我過來……我們這就走……”
“走甚麼走！既然碰到了就一起拼個桌嘛！”
彼得自來熟地拉開椅子，還沒坐下就開始喋喋不休。
“剛才還是傑西卡先發現的你……”
“她最近有點奇怪，好像家裡出了甚麼事，剛才跟我們打招呼的時候手都在抖。”
“而且她說身體不舒服，我的波紋還沒用熟，所以打算找你幫忙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嘿，我們剛打算去漢堡就發現你在這兒約會。”
彼得抓起桌上的餐前面包塞進嘴裡。
“快說說，你去哪了？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
旺達看著這鬧騰的一幕，沒生氣，反倒覺得有趣。
“你的朋友很有活力。”
“是噪音汙染。”喬倫糾正道。
就在彼得還想追問喬倫是不是去外太空打怪獸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吱——！！！”
那種橡膠輪胎在瀝青路面上摩擦的聲音打破了餐廳內的溫馨氛圍。
緊接著是一聲巨響。
“砰！”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窗外。
一輛印著不明生化標誌的重型卡車側翻在路口，龐大的車身橫掃了半個街道。
而在卡車後方，一輛運輸車為了避讓撞上了路邊的消防栓。
綠色的液體從卡車破損的罐體中噴湧而出淹沒了人行道。
“我的天……”
彼得手裡的麵包掉了。
透過破碎的櫥窗玻璃，喬倫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倒在那些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綠色液體中。
是傑西卡·瓊斯。
她剛走到路口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車禍波及，整個人被化學廢料淋了個透心涼。
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原本黑色的皮夾克被腐蝕得冒出白煙。
面板接觸到液體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潰爛。
“傑西卡！”
格溫驚叫一聲，捂住了嘴。
彼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本能地想要衝出去救人，但隨即意識到自己沒穿戰衣。
喬倫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因為車禍本身，他在那些綠色的化學廢料中看到了一種古怪的能量波動。
那不僅是腐蝕性的酸液，更像是某種經過特殊輻射處理的變異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