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高中。
上午七點五十五分。
喬倫打著哈欠慢悠悠地飄進了物理教室。
他的臉上寫滿了“我想回家”四個大字，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半睡半醒的眼睛。
“嘿！jojo！這裡！”
彼得·帕克正擠眉弄眼地朝他招手。
喬倫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把書包扔在地上。
彼得像做賊一樣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我說……老兄，你是認真的嗎？那麼多作業，你真的全搞定了？那可是整整五厘米厚的‘絕望之書’啊！我昨晚熬到凌晨三點，感覺我的蜘蛛感應都在向我報警說‘腦細胞即將枯竭’！”
喬倫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從書包裡抽出那一摞厚度驚人的試卷，“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彼得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沓作業，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字跡工整。
選擇題的圓圈塗得飽滿均勻，計算題的步驟清晰嚴謹。
甚至，紙張邊緣還帶著一絲餘溫。
“好了，小夥子們，希望你們的假期除了看漫畫和追女生，還留了一點時間給可憐的物理學。”
物理老師哈靈頓先生挺著標誌性的啤酒肚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保溫杯，“現在，交作業。讓我看看你們是不是把牛頓先生氣得從棺材板裡跳出來了。”
學生們唉聲嘆氣地開始傳作業。
當喬倫那份作業傳到哈靈頓手上時，他的笑容有些錯愕。
他拿起作業，翻來覆去地看。
那完美的字跡，那堪稱教科書典範的解題過程，讓他這位從業二十年的老教師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他甚至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湊近聞了聞。
一股糊味。
這小子……是把作業放進微波爐裡消毒了嗎？
還是說，現在有錢人家的孩子，都開始用鐳射筆寫作業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喬倫。
“咳。”哈靈頓清了清嗓子，“很好，喬斯達同學。看得出來，你對物理的熱情，就像這紙張的溫度一樣……炙熱。”
“既然大家狀態都不錯，那就來場隨堂小測吧。”
試卷發下。
教室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喬倫地掃了一遍題目後拿起了筆。
“唰唰唰唰唰——”
他旁邊的彼得只感覺一陣勁風吹過，喬倫的右手已經化作了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殘影。
那支普通的圓珠筆在試卷上瘋狂跳躍、起舞、留下精準無誤的痕跡。
五分鐘後。
“啪。”
喬倫將筆拍在桌上，把寫滿答案的試卷翻了個面，然後重新趴下，秒睡。
整個過程快到讓正在為第一道選擇題撓頭的彼得懷疑人生。
……
午休時間，食堂。
喬倫端著餐盤，面無表情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那一坨看著像水泥、吃著像漿糊的土豆泥。
他只想趕緊補充完能量，然後找個沒人的角落繼續補覺。
就在這時。
一種無形的悸動在他精神感知的世界裡盪開一圈漣漪。
叉子停在半空。
喬倫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食堂的玻璃窗，投向遙遠的天際。
格林威治村的方向。
那裡的天空，在普通人眼中依舊晴朗。
但在他的感知裡，空間的結構正在發生一種極其細微、卻又極其危險的波動。
——《關於維度平衡的脆弱性猜想》，第374頁，第三段。
——“強大的魔法實體，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錨，穩定著現實與鄰近維度的脆弱邊界。一旦錨被移除，或者防護法陣被破壞，維度之間的壁壘就會像蛋殼一樣脆弱。死亡釋放的龐大能量，將形成一個短暫的能量真空和維度風暴，吸引無數飢餓的掠食者前來。”
二十分鐘後。
紐約，格林威治村。
喬倫出現在布利克街177A號的門前。
紐約聖殿。
他沒有貿然靠近，只是站在街對面的巷口陰影裡，壓低了帽簷。
空氣中那種空間被拉扯的黏稠感越來越強。
透過白金之星那超越人類極限的視力，喬倫看到了常人無法窺見的一幕。
幾個穿著深色長袍、形容枯槁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聖殿周圍的人行道上，用一種混雜著骨粉和血液的塗料，繪製著邪惡的符文。
每一個符文完成，聖殿外圍那層肉眼不可見的金色能量護盾，就黯淡一分。
而在他們中間，站著一個看起來就像是幾天沒睡好覺的男人。
一襲顯眼的土黃色長袍，雙手背在身後，眼眶周圍的面板乾裂，佈滿了黑色的詭異紋路。
卡西利亞斯。
喬倫想起了至尊法師和莫度曾經提到的人。
古一曾經最得意的弟子，後來叛逃的墮落法師。
紐約聖殿的大門直接向內崩碎。
作為卡瑪泰姬三大聖殿之一，這裡時刻運轉著隔絕凡世喧囂的法陣。
這裡本該是隔絕凡世喧囂的神聖之地。
丹尼爾·德拉姆，紐約聖殿的守護大師，身體向後滑行了十幾米，直到背部重重撞在通往二樓的紅木樓梯扶手上才停下。
“咳！”
他張嘴吐出一口鮮血。
在他手中，那根由維山帝神力加持的法杖已經斷成了兩截。
“你們……這群背叛者！”
丹尼爾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大廳中央，四個身穿土黃色長袍的人影正緩緩走來。
卡西利亞斯沒有在意丹尼爾，目光狂熱而貪婪地鎖定在大廳盡頭那個被重重法陣保護的陳列櫃上。
“背叛？”卡西利亞斯發出一聲輕笑，“不，德拉姆。古一才是最大的騙子。她獨佔了永恆，卻把死亡留給了我們。”
他抬起手，掌心並沒有出現常規的拉格加多爾之環，而是一把由透明空間摺疊而成的利刃。
“攔住那條看門狗，別讓他打擾我拿東西。”
卡西利亞斯隨口吩咐了一句，腳步不停地走向陳列櫃。
他身後的三個狂熱追隨者分散開來，手中同樣凝聚出空間利刃，將受傷的丹尼爾團團圍住。
“休想！”
丹尼爾怒吼一聲。
身為聖殿守護者，他絕不能讓這些墮落者觸碰聖物。
他雙手合十，空氣中亮起橙色的火花，一條由魔力構成的長鞭在他手中成型。
“啪！”
魔力長鞭在空中炸響，直接卷向卡西利亞斯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