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的戰術靴印，尺碼集中在42到44碼之間，至少十二個人。步伐沉穩，負重不低，是受過專業訓練計程車兵。”
伊莉莎白蹲下身拂去一層新雪，露出更清晰的痕跡。
“他們沒有掩飾行蹤。”
“主人，味道不對。”
毒液松鼠的小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嗅了嗅，臉上露出人性化的厭惡表情。
“除了那些人的味道，裡面……還有一股更難聞的味道。感覺是鐵鏽和臭雞蛋混在一起，放了一百年的味道。就在那些人的味道旁邊！”
喬倫掃過地上的腳印。
白金之星的超絕視力將雪地上的細節放大到了極致。
“不止一夥人。”
“甚麼？”
伊莉莎白抬起頭。
“這裡有兩串腳印，雖然大部分重疊了，但鞋底花紋有細微差別。”
喬倫指了指一處相對清晰的痕跡。
“一夥人先進去，另一夥人跟在後面。而且……”
他的視線落在幾米外一處被攪亂的雪地上，那裡有極淡的暗紅色。
“他們還在門口打了一架。”
伊莉莎白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走吧。”
喬倫沒有再浪費時間，單手插兜，徑直走向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對他來說，不管是兩夥人還是三夥人，都是麻煩。
解決麻煩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把製造麻煩的人全部解決掉。
推開木門，修道院內部比外面更加死寂。
高大的穹頂已經坍塌了一半，月光和風雪從破洞中灌入。
兩排石質的長椅東倒西歪，神聖的壁畫早已剝落。
“咔嚓。”
伊莉莎白踩斷了一根散落在地的枯骨，清脆的聲音在這座死亡殿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喬倫閒庭信步地深入其中，然後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前面躺著三具屍體。
不是乾癟的古屍，是穿著現代雪地作戰服的新鮮屍體。
伊莉莎白上前蹲下身檢查。
“是九頭蛇。”
她指著其中一具屍體手臂上那個標誌性的紅色骷髏與章魚徽章，
“致命傷在胸口，一個完美的圓形創口，邊緣有高溫熔化的痕跡……是能量武器？”
她檢查了另外兩具屍體，結論完全一樣。
“奇怪，他們沒有開槍的痕跡，武器都還在槍套裡。”
伊莉莎白皺起眉頭。
“他們是被瞬間殺死的，甚至沒來得及反抗。是被同伴偷襲的嗎？”
喬倫沒有回應，他正站在一根斷裂的石柱旁，看著地上一處不起眼的彈坑。
呀嘞呀嘞，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我們跟上去。”
伊莉莎白站起身，眼神決絕。
聖十字架絕不能落入九頭蛇手裡，更不能被第三方搶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破敗的主殿，向著修道院的後方走去。
越往裡走，光線越是昏暗，空氣中的寒意也愈發刺骨。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通往地下的入口前。
原本的石制階梯早已在歲月和雪崩中坍塌，被無數岩石堵死。
但在那片岩石廢墟的中央，一個直徑約兩米，邊緣光滑無比的圓形通道赫然出現。
“等離子切割器。”
伊莉莎白低聲道：“看來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地下聖堂。
“主人，下面……下面有很多冰箱。”
“好多好多硬邦邦的、裝著過期食物的冰箱！”
喬倫沒有理會它的胡言亂語，率先邁步走進了通道。
通道不長，傾斜向下。
走了約莫幾十米，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處地下洞窟，是修道院的地下墓穴。
洞窟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開鑿出了無數個長方形的壁龕，每一個壁龕裡都停放著一口石棺。
而在洞窟的正中央，一座比所有石棺都要龐大、雕刻著繁複天使與惡魔浮雕的石制祭壇，被數十根粗大的鐵鏈死死捆縛。
祭壇之上，隱約能看到一個十字架的輪廓。
十幾名身穿黑色高科技作戰服、臉上戴著呼吸面罩計程車兵，在祭壇周圍忙碌著。
他們正在安裝一臺造型精密的鑽探裝置，目標直指祭壇的中心。
在他們身後，一個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白色防寒大衣，與周圍黑色士兵格格不入的男人，正揹著手看著這一切。
他的衣服手臂上繡著一個同樣的紅色骷髏章魚徽章。
九頭蛇。
另一批人呢？
死完了？
“滴——！偵測到生命訊號！”
一名九頭蛇士兵手腕上的儀器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唰！
十幾支黑洞洞的能量步槍槍口，調轉方向鎖定了兩人。
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白衣男人轉過身。
他沒有戴面罩，露出一張日耳曼人特有的冷峻臉龐。
“布拉多克家族的女人……還有……名單之外的有趣樣本。”
“斯特拉克男爵讓我向你們問好。”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開火”的手勢。
就在九頭蛇士兵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剎那。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突兀地從洞窟中央那座石制祭壇上傳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回頭看向祭壇。
只見祭壇表面，一道細微的裂痕，正在緩緩擴大。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更多的裂紋在祭壇上蔓延開來。
飢餓、怨毒與瘋狂的古老氣息從裂縫中洩露出來。
整個洞窟的溫度驟然下降！
九頭蛇士兵們撥出的白氣在面罩上凝結成冰霜，他們手中的能量步槍，其精密的光學瞄具上，竟然也開始覆蓋上一層薄冰！
“吼……”
一聲壓抑了三百年的飢渴嘶吼，從祭壇內部沉悶地響起。
那聲音帶著實質性的精神汙染，讓所有聽到的人，腦海裡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鮮血、死亡與永恆黑暗的幻象。
九頭蛇指揮官看著那座即將分崩離析的祭壇，眼中閃過驚駭，隨即又被一種病態的狂熱所取代。
“完美的……生物兵器……”
他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