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屋那陰森的出口走出。
格溫·斯黛西氣鼓鼓地捏著手裡那張毫無用武之地的票根。
整個人好似一隻滿心期待頂級貓飯卻只等到一碗乾癟貓糧的波斯貓。
“真是史上最差的鬼屋體驗!那些員工是在集體罷工嗎?一個個跟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
她嘟著嘴,抱怨聲裡滿是委屈。
彼得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連忙出聲附和,試圖安撫女友炸毛的情緒:“是啊,是啊,我猜是他們的機關音響都壞了吧?所以只能搞點行為藝術拖延時間。”
“喬倫,你肩膀上那個掛件很有趣。”
哈利·奧斯本走到了喬倫身側。
他的視線落在喬倫右肩上那個一動不動的黑色“掛件”上。
喬倫目不斜視。
“一個普通的掛件而已。”
哈利聞言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不再追問。
他收回目光,重新變回那個有些孤僻的富家少爺。
回到家。
房門“咔嗒”一聲關上。
毒液松鼠終於等到了解放的訊號,“嗖”的一下從喬倫的衣服上絲滑地滑落。
它先是在地上化作一灘黏稠的黑色液體以示自己徹底放鬆,緊接著又迅速附身到昏迷的松鼠身上。
但這次它沒敢和往常一樣,第一時間就湊上來搖著尾巴,用最諂媚的姿態討要“溫暖”。
求生欲讓它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家庭責任感”。
只見數根黑色的纖細觸手從它身體裡延伸出來,先是輕柔地捲起地上被隨意丟棄的遙控器將其擺放在茶几的正中央。
緊接著它又邁開四條小短腿,顛兒顛兒地跑到桌邊,用兩根觸手笨拙地夾起喬倫喝剩下的空水杯。
它要證明自己除了當掛件和賣萌之外,還有別的用處!
可在喬倫眼裡,這傢伙就好似一個忠心耿耿的僕人跑向廚房。
它試圖模仿喬倫的樣子,用觸手捏住水龍頭的出水開關。
不過共生體的表面對於光滑的玻璃來說實在太過溼滑。
“啪嚓——”
一聲清脆至極的炸響。
玻璃杯從它不聽使喚的觸手上毅然決然地滑落,在地板上摔了個粉身碎骨。
毒液松鼠嚇得整個身體的體型都肉眼可見地膨脹了一圈,差點當場分裂。
它迅速縮成一個顫抖的黑色圓球,兩隻白色大眼睛裡寫滿了驚恐與絕望,死死地看著從廚房門口經過的喬倫。
“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請不要把我扔進滾筒洗衣機!求你了!”
呀嘞呀嘞。
這傢伙越來越像家政寵物了。
喬倫懶得理會這個戲精,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拿了瓶冰鎮礦泉水。
剛擰開瓶蓋,仰頭灌下一大口。
手機響起。
喬倫走到沙發邊坐下,隨手接通,按了擴音。
電話那頭,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騷包到骨子裡的聲音,帶著三分炫耀七分嘚瑟忽然響起。
“嘿,小子,是我。”
託尼·斯塔克。
“有事?”
“當然!天大的好事!”
託尼的聲音拔高八度,背景裡甚至傳來一陣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我必須第一時間通知你,瑪雅·漢森找到了穩定絕境病毒的方法,佩珀得救了!徹底痊癒!沒有副作用!完美!”
他那邊停頓了一下,然後,託尼的語氣裡帶上了萬中無一的誠懇。
“所以,我欠你一個人情,一個很大很大的人情,小子。你知道,託尼·斯塔克的人情,在黑市上能換一箇中等國家的年份GDP。”
“說重點。”
喬倫不為所動,直接打斷了他的自我吹噓。
託尼在那頭咂了咂嘴,似在思考。
“我聽說,尼克·弗瑞那個獨眼龍最近正為了甚麼事焦頭爛額,有趣的是,這件事還跟你有關係?一個叫生命基金會的組織?”
“還有……外星共生體?”
“需要我這個行走的谷歌plus資料庫為你提供點技術支援嗎?我的衛星可以幫你把他們的老巢從地球上找出來,分分鐘的事。”
來了。
喬倫靠在柔軟的沙發上。
他就知道,以託尼·斯塔克那該死的好奇心和對未知技術的狂熱,在得知“外星活體生物兵器”這種東西的存在後,絕不會無動於衷。
絕境病毒……
共生體……
喬倫的腦海中推演出一個無比清晰,也無比恐怖的未來。
一個能讓普通人擁有超高溫火焰能量和恐怖自愈能力的生物技術。
一個能賦予宿主強大物理力量和隨心所欲變形能力的活體戰衣。
這兩者一旦結合……
喬倫能想象到,在託尼·斯塔克那顆瘋狂的大腦裡,這兩種技術會碰撞出怎樣危險的火花。
一個擁有不死之身,只要有一個細胞存活就能無限再生,還能免疫大部分物理攻擊,同時隨意變換形態能量近乎無限的……超級怪物?
不,那已經不是超級士兵能形容的了。
那玩意兒一旦被製造出來,並且失控,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威脅也許比奧創還要恐怖。
呀嘞呀嘞,真是會給人找麻煩。
“不需要,那是神盾局的活。”
“而且,屎大顆,如果你想參與的話可以聯絡尼克·弗瑞,他大概不會拒絕你那多餘的善意。”
“別這麼快拒絕嘛,我的朋友。”
託尼還在那頭循循善誘。
“想想看,我們可以合作。用你的那種神秘力量作為穩定核心,用我的科技進行最佳化和控制……我們能創造一個全新的紀元!”
“嘟——”
喬倫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呀嘞呀嘞。
一個天大的麻煩(生命基金會和暴亂),好不容易才甩給了神盾局那幫專業背鍋俠。
現在,另一個潛在的,未來更大的麻煩製造機(好奇寶寶託尼·斯塔克)又主動黏了上來。
喬倫有些心累地抬起頭,看著在角落裡,正用兩根細小的黑色觸手模擬掃把和簸箕,笨拙地將地上的玻璃碎片一點點聚攏成一小堆的毒液松鼠。
那副生怕再犯錯的慫樣,和電話裡那個動輒就要創造新紀元的瘋子,形成了無比荒謬又滑稽的對比。
這個世界,還能不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