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倫做了個深呼吸，他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那個叫卡西利亞斯的傢伙會叛變了。
攤上這麼一個師父，誰都得瘋。
“倫敦，是嗎？”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是的。”至尊法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揮手在空中開啟了一扇傳送門。
門的另一邊，是陰雨連綿的倫敦街景，古老的建築在雨幕中顯得格外肅穆。
“莫度就在聖殿的最深處，你應該能輕易地找到他。”
“記住，儘量不要傷到他。他只是有些迷茫。”
喬倫沒有回答，壓了壓自己的帽簷後一腳踏進了傳送門。
在他看來，對付“迷茫”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打到清醒為止。
……
倫敦聖殿。
這裡比卡瑪泰姬的總部要小上許多，但也同樣充滿了神秘的魔法氣息。
走廊兩邊的牆壁上，陳列著各種奇特的魔法器物。
喬倫對這些完全不感興趣。
他一路向著聖殿的地下走去。
穿過幾道由符文構成的魔法門，喬倫來到了那座封印著禁忌知識的圖書館。
莫度就站在圖書館的中央。
他的面前，那本被鎖鏈捆綁的黑暗之書正散發著誘人的低語。
“你來了。”
莫度沒有回頭，他已然察覺到了喬倫的到來。
“是她讓你來的？”
他的聲音比在卡瑪泰姬時更加低沉、沙啞。
喬倫一步步向他走去。
“跟我回去。”
“回去？”
莫度轉過身，他的臉上不再是之前的困惑與掙扎。
“回到那個被謊言包裹的虛偽殿堂？”
莫度向前一步，情緒激動。
“你的力量，每一次讓時間停止，都是在破壞現實的法則！你和那些來自黑暗維度的入侵者，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而她，偉大的至尊法師，她包庇你！縱容你！”
莫度的聲音在空曠的圖書館裡迴盪，滿是被背叛的憤怒。
“說完了嗎？說完，就跟我走。”
“你根本不明白！”莫度怒吼，“你被她矇蔽了雙眼！”
他抬起雙手，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橘紅色的魔法陣在他手中浮現，化作兩條燃燒的能量長鞭。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就只能……親手糾正這個錯誤！我要讓你為你褻瀆自然法則的行為付出代價！”
能量長鞭呼嘯著從兩個方向狠狠地抽向喬倫！
“尤拉！”
那兩根燃燒的能量長鞭被白金之星精準而又蠻橫地徒手抓住後猛地向後一拽！
莫度根本無法抗衡白金之星的偉力，整個人被這股蠻力拉得向前一個踉蹌。
就是現在！
喬倫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他一步就跨越了兩人之間數米的距離出現在莫度的面前。
沒有花哨的魔法。
沒有複雜的招式。
只有一隻簡簡單單，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
莫度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後退，想用魔法盾防禦，想跳進鏡象空間。
但他的身體，他的施法速度，根本跟不上對方的動作。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拳頭，在他的視野裡不斷放大。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喬倫的拳頭，結結實實地錘在了莫度的腹部。
“噗——”
莫度一口酸水噴了出來，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整個人狠狠地撞在了後方一排高大的書架上。
由魔法加固過的書架轟然倒塌，無數古老的卷軸和書籍散落一地。
莫度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腹部傳來的疼痛和流竄在他體內的波紋能量，讓他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為……為甚麼……”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緩緩走來的少年。
“為甚麼……不使用魔法？”
在他看來，喬倫既然已經學會了卡瑪泰姬的秘術，就應該用魔法來與他對決。
這才是法師之間理念與力量的交鋒。
而喬倫卻用了最原始，最野蠻的物理方式。
這是一種侮辱。
“因為……那樣太麻煩了。”
喬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打一頓，比較快。”
“……”
莫度語塞了。
“你這個……異端！”
莫度怒吼著用盡最後力氣，雙手狠狠地拍在地面上！
“嗡——！”
整個圖書館的空間，開始發生詭異的摺疊！
地板向上翻卷，天花板向下擠壓。
無數的書架如活物一般，組合成一個不斷變化的幾何迷宮！
映象空間！
這是法師最強大的主場優勢之一！
在這裡，他們就是神！
可以隨心所欲地改變物理規則！
“在這裡，你的蠻力沒有任何用處！”
莫度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種重新掌握主動權的自信。
“我要讓你明白，甚麼是真正的力量！”
喬倫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
既然是至尊法師給自己的任務，那就親自動手吧！
不等莫度凹造型念臺詞的喬倫飛速靠近他。
無數燃燒著金色烈焰的拳頭傾瀉在還沒反應過來的莫度身上。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狂風暴雨般的連打，並沒有將莫度置之死地。
每一拳的力量都被喬倫用波紋精準控制。
只是單純地讓他失去反抗能力而已。
當拳影散去。
莫度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鼻青臉腫，身上穿著的法師袍已經變成了破布條。
他沒有受致命傷，
但精神上的打擊遠比肉體上的疼痛要來得劇烈。
喬倫抓起他的衣領，猶如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拖到明顯是至尊法師開啟的傳送門前，然後隨手扔了進去。
傳送門的另一邊是卡瑪泰姬的庭院，至尊法師正坐在石桌旁悠閒地品著茶。
她看著被喬倫從傳送門裡扔出來，摔了個狗啃泥的莫度臉上露出了微笑。
喬倫依舊站在聖殿裡，對著至尊法師伸出了自己的手。
至尊法師打了個響指。
喬倫察覺到自己與那個無形的維度網路，重新建立了聯絡。
“你做得很好。”至尊法師看著他，“你的畢業實踐課滿分，假期結束了。”
“回去吧，回到你所追求的平靜生活裡去。”
說完，古一抬手揮散了傳送門。
庭院裡，只剩下至尊法師和躺在地上懷疑人生的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