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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血腥藝術家?魔鬼的“貴賓席”!

2025-12-18 作者:只想混口飯吃

“獻祭……”

馬特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他那張總是緊繃的臉上,此刻沒有了表情。

他只是坐在那裡.

像一尊被遺忘在教堂角落的石像,任由福吉描述的血色畫面將他吞噬。

然後,他動了。

馬特用手撐著桌子,試圖站起來。

動作很慢,帶著傷口被撕扯開的僵硬。

那件白襯衫下的身體,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福吉立刻撲了過去,想要扶住他。

“馬特,你要幹甚麼?你瘋了嗎?你的傷……”

“我得去看看。”

馬特推開福吉的手。

他的世界是一片火海,而現在,有人在那片火海里,用無辜者的生命,點燃了一場更加邪惡的篝火。

他是地獄廚房的魔鬼。

這是在向他宣告。

就在馬特搖晃著,準備邁出第一步時,一個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省省吧。”

喬倫甚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抬起眼皮,那雙綠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馬特蒼白的側臉。

“以你現在的狀態,連爬上樓頂都費勁。”

“萬一那個‘藝術家’就在附近,等著欣賞觀眾的表情……你猜,他會不會想給自己的作品,添上一對真正的魔鬼犄角?”

馬特的腳步停住了。

沒錯,他現在很虛弱。

金並那幾乎打碎他內臟的一擊,留下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創傷。

他的聽覺,他的感知,都像一臺超負荷運轉的機器,時時刻刻都在發出刺耳的警報。

他現在過去,不是去狩獵,是去送死。

“我去看看。”

喬倫站起身,那把可憐的椅子終於發出了一聲解脫的呻吟。

“你留在這裡,就當是交易。”

“我幫你處理這個麻煩的‘藝術家’。你幫我把韋斯利從老鼠洞裡挖出來,我要知道關於那個女人的所有事。”

馬特沉默著。

他能聽到喬倫的心跳,平穩得像亙古不變的基岩。

他也能感受到福吉在旁邊焦灼踱步,心亂如麻。

讓他去?

讓一個少年,去面對一個用五個人性命作畫的瘋子?

這違背了他的一切準則。

可是……

喬倫是對的。

“好。”

一個字從馬特乾裂的嘴唇裡擠出來。

“成交。”

“馬特!”

福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怎麼能……他還是個孩子!”

“他不是。”

馬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福吉無法理解的疲憊和篤定。

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甚麼“孩子”。

那是一個人形的“靜區”,一個力量內斂到極致的黑洞。

相比之下,那個用鮮血作畫的瘋子,才更像一個在巨獸面前張牙舞爪的……孩子。

哪怕是自己全勝時期,再加上蜘蛛俠,馬特都不敢說能再切磋的範圍內壓制住喬倫。

那一夜,那個金色魁梧的身軀所散發出來的壓力足以讓任何惡棍崩潰。

喬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轉身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毫不留戀地走了出去。

在他身後,福吉絕望而困惑的聲音追了出來。

“我們怎麼能讓一個孩子去做這麼危險的事?!這不該是他的責任!”

喬倫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邁步消失在樓梯的陰影裡。

呀嘞呀嘞。

責任?

麻煩找上門的時候,從來不問你有沒有責任。

自己雖然討厭麻煩,但從來不怕麻煩,交易很划算。

……

廢棄的屠宰場坐落在地獄廚房最骯髒的角落。

這裡已經被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臉色發白地守在外面,禁止任何人靠近。

喬倫沒有走近。

他只是站在街對面,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抬頭看向那面巨大的外牆。

然後,他看到了那幅畫。

那是一張臉。

一張用血畫出來的,夜魔俠的面具。

巨大的犄角猙獰地向上彎曲,佔據了整面牆壁。

面具的輪廓粗獷而有力,彷彿是用一整桶血漿潑灑而成。

血液已經半乾,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黑紅色。

在警車燈光的映照下,那些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還在緩緩地、粘稠地向下流淌,像一道道哭泣的血淚。

這幅畫充滿了原始的、野蠻的衝擊力。

它不精緻,甚至很粗糙。

但那種撲面而來的,對生命的漠視和褻瀆,那種瘋狂的、病態的“美感”,讓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陣從骨髓裡泛出的寒意。

“呀嘞呀嘞……真是個惡趣味的傢伙。”

喬倫低聲自語。

下一秒,一個模糊的、強壯的紫色身影在他身後浮現。

白金之星。

透過替身的眼睛,整個世界在他的視野裡被無限拉近、放大、解析。

幾十米外的牆壁,瞬間變得近在咫尺。

他能看清每一道“筆觸”。

這不是用刷子畫的。

有些地方,是大面積的潑灑。

有些地方,是類似用手掌塗抹的痕跡。

而在勾勒犄角輪廓的線條上,他看到了一些極其細微的、被拖拽的痕跡。

是布料。

兇手用沾滿鮮血的布,像用畫筆一樣,在牆上畫出了最關鍵的線條。

白金之星的視線繼續下移,掃描著畫面的每一個細節。

不同的血跡,來自不同的個體。

新鮮程度不同,凝固速度不同,顏色深淺也不同。

白金之星的精密視覺,甚至能分辨出不同血液中,血紅蛋白因為暴露在空氣中氧化程度的細微差異。

就像一個調色盤。

一個用生命調配出的,罪惡的調色盤。

白金之星的目光定格在了那隻猙獰的、用血漿勾勒出的魔鬼犄角最高處。

那裡是整幅畫的收尾之筆。

是兇手的“簽名”。

在視界被放大到極限後,喬倫看到了。

在那片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痂深處,鑲嵌著一粒幾乎與血色融為一體的微小顆粒。

它的大小,不超過毫米。

肉眼無法看見。

就算是警方最先進的鑑證裝置,也很難在如此大面積的汙染源中發現它。

那是一粒非自然的聚合物微粒。

它不屬於牆壁,不屬於血液,更不屬於這個骯髒的街區。

它來自兇手。

或許是作畫時穿的特殊雨衣。

或許是某種定製的工具。

在完成最後一道“筆觸”,在享受自己作品完成的那個瞬間,兇手因為動作幅度過大,不慎留下的一絲痕跡。

唯一的痕跡。

喬倫抬起頭,目光穿過街道。

精準地指向了對面那棟廢棄公寓的頂樓天台。

那裡,是欣賞這幅“傑作”的最佳位置。

也是兇手留下這粒微塵時,所站立的地方。

……

喬倫的身影,像一個瞬移的幻影。

幾個呼吸之間,他就已經站在了那棟廢棄公寓的天台上。

這裡空無一人。

只有被風吹起的灰塵,和幾隻被驚動的鴿子。

地面上,沒有任何腳印。

欄杆上,也沒有任何指紋。

兇手很謹慎。

他清理了所有常規的痕跡。

但,有些東西是清理不掉的。

喬倫閉上眼睛。

灰塵,鐵鏽,鴿子糞便......

還有……

一股極其微弱,幾乎已經被風吹散的特殊氣味。

那是一種柳木炭條燃燒後的味道。

不是普通的木炭。

是經過特殊工藝處理,專門用於專業美術素描的、價格昂貴的柳木炭。

兇手在離開前,曾在這裡停留。

他站在這裡用炭筆在速寫本上打下了那副血腥壁畫的草稿。

又或者,他只是站在這裡靜靜地欣賞著街對面剛剛完成的“作品”。

像一個指揮家,在欣賞自己的交響樂。

像一個劇作家,在享受觀眾的驚聲尖叫。

一個自戀的,充滿了表演慾望的藝術家。

他需要的,不僅僅是創作。

他更需要的,是觀眾。

是舞臺。

呀嘞呀嘞……

心理側寫完成。

這種人,他的行動模式是有跡可循的。

他享受的是整個過程,而不僅僅是結果。

所以,他的下一次“創作”,必然也會為自己挑選一個最好的“貴賓席”。

就在這時。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喬倫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馬特·默多克的名字。

他接通了電話。

“喬倫!地獄廚房西區,聖阿加莎醫院,五分鐘前發生了大規模停電!”

馬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

“不是技術故障!整個區域的電網都癱瘓了,只有醫院自己啟動了備用電源,但只夠維持重症監護室。現在那裡一片混亂!”

醫院。

象徵著“生”與“希望”的地方。

與屠宰場代表的“死”與“終結”,形成了最強烈的對比。

沒有比這更完美的舞臺了。

那個“藝術家”,已經準備開始了他的第二場演出。

“我知道了。”

喬倫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甚麼?你知道甚麼了?”

馬特在那頭追問。

“你現在在哪裡?別衝動!那個瘋子可能就在醫院裡!”

“不。”

喬倫結束通話電話,目光投向地獄廚房的西區。

他知道兇手在哪裡。

他不在醫院裡。

他不會把自己置於混亂的中心,那不符合一個“欣賞者”的姿態。

他會像現在這樣。

站在一個最高,最安靜的地方,俯瞰自己的傑作。

喬倫的身影,再一次融入了暮色。

他沒有前往混亂不堪的聖阿加莎醫院。

而是直接動身,前往醫院正對面,那棟最高的商業大樓。

那裡的樓頂,是兇手為自己準備的,下一個“貴賓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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