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眼花了。”
“不！我沒有！”
格溫猛地轉過身，她情緒有些激動，“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塊水泥板……它就那麼……就那麼變成粉末了！”
她找不到詞來形容這件事。
“回去問你的男朋友吧。”
喬倫沒有停下腳步。
“他會給你一個‘科學’的解釋。”
他知道彼得·帕克會怎麼想。彼得大概會編出“高頻聲波共振”之類的說法來安慰格溫，也安慰他自己。
那樣最好。
可以省掉麻煩。
“jojo！格溫！”
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彼得從一個巷子裡跑了出來，他跑得有點喘。
也換回了那身皺巴巴的格子襯衫，臉上還帶著緊張。
他先衝到格溫身邊，他把格溫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你沒事……剛剛太危險了。”
彼得看向喬倫，他的眼神裡有感謝，也有一點不明白。
“jojo，謝謝你照顧格溫, 我……”
“我回家了。”
喬倫直接打斷了他，轉身拉開了紅色法拉利的車門。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這一下隔開了彼得和格溫複雜的眼神。
汽車引擎響了起來，很快就開進了遠處的車流裡。
格溫呆呆地看著法拉利消失的地方。
她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彼得。
“彼得……你有沒有覺得，喬倫他……”
“他是個好人，對吧？”
彼得撓了撓頭，他露出一個有點勉強的笑容。
“他雖然看起來不好接近，但關鍵時候還是很可靠的。”
格溫張了張嘴，她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
車裡的音響在放爵士樂。
喬倫一隻手握著方向盤。
他覺得現在很安靜。
遠離了尖叫的人群，也遠離了麻煩的同學，還有那個穿綠色緊身衣的瘋子。
他只要把這輛跑車開回家，然後繼續看他的海洋生物紀錄片，今天就算過去了。
但是他運氣並不好。
“啪！”
一聲輕響傳了過來。
一隻麻雀撞到了擋風玻璃上。
玻璃上留下了一點血，然後它滑了下去。
喬倫的眉毛沒有動。
在城市裡，這種事偶爾會發生。
“啪！”
又是一聲響。
這次是一隻鴿子。
它撞得更重一些。
然後。
“啪！啪！啪！啪！”
很多撞擊聲突然響了起來。
幾十只，幾百只鳥，它們從四面八方衝向這輛紅色的法拉利。
它們好像被甚麼東西控制了。
這些鳥的眼睛裡沒有害怕。
它們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就是要撞上來。
它們的嘴和頭骨一次又一次撞在防彈玻璃上。
血和羽毛很快就糊滿了前面的窗戶。
雨刮器快速地擺動。
但是它只是把血肉塗得更花了，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印子。
呀嘞呀嘞。
這不是意外。
好像有別的力量在控制它們攻擊。
擋風玻璃在不停的撞擊下開始發出聲音。
玻璃上出現了像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裂紋從一個點很快地散開。
喬倫沒有減速，反而把油門踩到底。
發動機的聲音變得很高。
法拉利加速往前衝，它想要衝出這些鳥群。
但是鳥太多了。
這些鳥變成了一片黑雲。
它們包圍了這輛跑車，從前面，從兩邊。
用身體造了一個移動的墳墓。
“砰——！”
擋風玻璃終於碎了。
這是一隻烏鴉最猛烈的撞擊。
很多玻璃碎片和鳥的屍體一起飛向了駕駛座。
就在這個時候。
“白金之星！”
“尤拉！”
它一拳打飛了所有的碎片和鳥的屍體。
沒有一片東西能飛到喬倫面前。
喬倫一腳踩下剎車。
輪胎在路上劃出兩道黑色的印記。
法拉利甩了一下尾巴，橫著停在了馬路中間。
喬倫馬上從破掉的窗戶跳了出去穩穩地落在了車頭上。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他一離開車，那些不怕死的鳥就停下了攻擊。
它們在空中亂飛了幾圈，然後很快就飛走了。
喬倫站在車頭看著周圍。
街上很空。
剛才的混亂像是一場幻覺。
地上只留下很多鳥的屍體和一輛壞了的法拉利。
攻擊沒有結束。
“嘶嘶——”
一些很小的聲音從街邊的影子裡傳過來。
喬倫看到很多蛇爬了出來。
它們從下水道、草叢和垃圾桶後面出來。
然後，更多的動物出現了。
一些大狗露出了牙齒。
它們低聲地叫著，口水從嘴邊滴下來。
野貓也弓起了身體。
它們的綠眼睛在盯著他。
下水道里的老鼠也跑上了街。
它們變成了一大群。
幾百只動物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把喬倫和法拉利圍在中間。
這些動物沒有馬上攻擊。
它們只是看著他。
很多雙眼睛看著他。
“呀嘞呀嘞……”
“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動物組成的包圍圈正在慢慢變小。
空氣裡有一種野獸的氣味和危險的感覺。
喬倫散發出波紋開始掃描周圍幾百米的每個角落。
但他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街邊公寓樓裡的居民心跳很平穩。
他們正隔著窗戶，用手機拍這奇怪的景象。
下水道里只有老鼠和髒東西。
附近大樓的天台上也沒有人。
控制者藏得很好。
或者說，那個人的能力很特別，不需要在場。
最後，喬倫的目光停在了街角的一隻黑貓身上。
這隻貓比別的貓大一些。
它的毛是純黑色的，沒有一點雜毛。
它的黃眼睛很亮。
別的動物看起來都很瘋狂。
它們都想攻擊。
但是，只有這隻貓的眼神不一樣。
它帶著一種審視和看戲的感覺。
它好像一個將軍，正在看自己準備出征的軍隊。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