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過天台帶著一絲涼意。
“前天,英格拉姆街71-06號,你從畫後面的保險箱裡偷走了一顆寶石。”
菲麗西婭臉上的笑容收斂,她確定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眼前這個傢伙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FBI的新探員?
無數念頭在她腦中閃過,但最終都化為了輕蔑。
“看來你不是來要簽名的。”
菲麗西婭指尖閃過一絲寒光,那是她藏在手套裡的利爪。
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以為靠著幾分機智就能挑戰黑夜的規則?
太天真了。
“想抓住我?先跟上我再說吧,小弟弟。”
她轉身,沿著狹窄的護欄高速奔跑,身影在錯落的霓虹燈光下時隱時現。
喬倫邁開腳步,準備追過去。
對付這種上躥下跳的傢伙,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用絕對的速度和力量在最短的直線上截住她。
他剛踏出一步,腳下的一根鏽跡斑斑的老舊水管毫無徵兆地爆開。
水流擋住了他的去路。
喬倫向左側避開繼續向前。
菲麗西婭站在屋頂邊緣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切。
臉上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得意笑容。
“放棄吧,只要靠近我,不幸就會自動找上你,我把這個叫做‘女王的領域’。”
她很享受對手在自己這匪夷所思的能力面前,從自信到疑惑,再到無能為力的絕望表情。
那種感覺,比偷到任何珠寶都讓她愉悅。
菲麗西婭再次嘲諷起喬倫。
“你的那點蠻力,在‘命運’面前根本毫無意義。乖乖回家去吧,小弟弟,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喬倫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手,將帽簷壓得更低。
呀嘞呀嘞。
爆個水管而已,算甚麼災厄?
菲麗西婭看到喬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以為他終於認清了現實,準備放棄了。
這讓她感到一絲無趣,本以為能多玩一會兒。
菲麗西婭決定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個深刻的教訓。
讓他知道有些人是一輩子都惹不起的。
她從腰間的工具包裡射出爪鉤,“咻”的一聲爪鉤釘入了喬倫背後另一棟樓的牆壁。
她要像蜘蛛俠一樣,從他頭頂瀟灑地蕩過去。
順勢給他一腳結束這場無聊的追逐遊戲。
爪鉤的纜線在空中繃直。
菲麗西婭借力躍起,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就在這時,牆壁上的一臺空調外機支架突然斷裂。
“哐當!”
沉重的外機拖著一長串電線脫落,正好砸在爪鉤的纜線上。
纜線瞬間被砸得改變了方向。
正在半空中擺盪的菲麗西婭身體忽然失去了平衡。
“甚麼?!”
她發出一聲驚呼,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呃……”
菲麗西婭疼得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她顧不上疼痛,震驚地看著那臺還在冒著電火花的空調外機。
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厄運”反噬了她自己?
喬倫平靜地看著摔在地上的菲麗西婭。
“你的不幸似乎對自己也有效。”
菲麗西婭的“厄運”第一次失效讓她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這當然不是菲麗西婭的厄運反噬,只是喬倫運用波紋給她製造出的一點小困難。
攻守之勢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喬倫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向菲麗西婭。
“熱身結束,現在,把你從我家拿走的東西還回來。”
話音落下時,一個藍紫色的身影從他身後浮現。
菲麗西婭看不見白金之星。
但她能感覺到眼前的少年突然變成了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不!
不能被他嚇住!
菲麗西婭猛地從地上躍起的同時從腰間抽出短棍。
手腕一抖。
短棍化作一條靈蛇般的長鞭抽向喬倫。
但長鞭在距離喬倫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
就那麼憑空停住了,像是有個大力神拽住了長鞭末端。
菲麗西婭瞪大了眼睛,她用盡全力向後拉扯,可鞭子卻紋絲不動。
喬倫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拽著鞭子的白金之星猛地一扯,菲麗西婭整個人被硬生生地從原地拽了過去。
還不等她穩住身形,一個看不見的拳頭已經印在了她的腹部。
“尤拉!”
沉悶的一擊讓她瞬間弓成了蝦米,胃裡的酸水差點湧上喉嚨。
喬倫扣住她的手腕,菲麗西婭只感覺自己的腕骨像是被鐵鉗夾住。
“我平常不打女人,但是不代表我不會打。小偷,就要有小偷的覺悟。”
喬倫握著菲麗西婭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一股奇特的能量順著他的指尖,如同電流般注入了她的體內。
她的四肢百骸都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力氣被迅速抽乾,連尖叫的力氣都失去了。
“呃……啊……”
菲麗西婭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
“我說!我說!”
她徹底放棄了抵抗。
喬倫手上的力道也減弱了半分,但依舊沒有鬆開。
“寶石在哪?”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我把它賣了。”
菲麗西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喬倫的眉頭皺起,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賣給誰了?”
“一個叫‘老爹’的傢伙,他是皇后區最大的黑市珠寶商。”
菲麗西婭不敢有任何隱瞞,她急切地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他的店就在牙買加大道,外面看起來是個普通的當鋪。我可以帶你去!我可以幫你把寶石拿回來!”
“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
“不需要。”
喬倫鬆開了手。
菲麗西婭如蒙大赦,立刻顫抖著向後退去。
她捂著自己發紅發紫的手腕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少年。
喬倫沒有再看她,直接走到天台邊緣。
在女飛則的注視下向前踏出一步,就那麼從天台邊緣直接走了下去。
沒有爪鉤和任何保護措施,就那麼直直地墜落。
等菲麗西婭艱難移動到天台邊向下望去時,那個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她渾身發軟。
自己隱隱作痛的手腕和體內的灼燒感在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事情不是夢。
“女王的領域”?
在那個男人面前,她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捏死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