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引來了附近的其他人。
就在主屋附近的瑪姬和安德莉亞跑了過來,聽到事情原委後,臉色也都變了。
“我這就去告訴爸爸和格倫他們!他們還在加固籬笆呢!”瑪姬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農場柵欄方向跑去。
安德莉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戴爾獨自一人,去了樹林!
而那片樹林裡,此刻正遊蕩著一隻被卡爾意外“釋放”出來的行屍!
如果、如果戴爾因為她的混賬話,因為負氣散心,而遭遇了不測……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就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強烈的悔恨和恐懼淹沒了她之前所有的憤怒和執拗。
“戴爾!”安德莉亞失聲驚呼,“戴爾還在樹林裡!”
她這話如同另一顆炸彈,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洛莉的臉色也“唰”地一下白了!
卡爾無意中導致行屍被“釋放”的舉動,可能會間接害死戴爾!
“天啊……”洛莉捂住嘴,眼神裡充滿了恐慌。
她猛地看向附近的卡莉斯塔,跑過來抓住她的手臂,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語氣急切:“卡莉斯塔!求你,幫幫我們!瑞克他們還在農場另一邊加固籬笆,來不及了!我們不能讓戴爾出事,也不能、不能讓卡爾……”
她的話沒說完,但卡莉斯塔明白她的意思。
不能讓戴爾死,也不能讓卡爾因為一個孩子的魯莽而承受“害死”同伴的罪名,那對團隊和孩子的成長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卡莉斯塔看向洛莉和幾乎要崩潰的安德莉亞,“走,我們進去找。但記住,保持安靜,用冷兵器,儘量不要開槍,避免吸引更多行屍。”
安德莉亞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向了戴爾離開的那個方向,洛莉把兒子交給卡羅爾,自己臉色慘白地緊緊跟上。
卡莉斯塔拔出自己的匕首,冷靜地跟在後面。
臨近傍晚的樹林,比白天更加陰森可怖。
盤根錯節的樹木和茂密的灌木叢隨風晃動,彷彿隨時會有東西從陰影中撲出來。
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掩蓋了其他細微的聲音,也放大了人心中的恐懼。
“戴爾!戴爾!你在哪裡?回答我!”安德莉亞不顧卡莉斯塔之前的提醒,帶著哭腔大聲呼喊,聲音在寂靜的樹林裡傳得很遠。
“安德莉亞,小聲點!”洛莉緊張地提醒她,但自己的聲音也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她既擔心戴爾,又害怕聽到不好的回應,更恐懼那隻行屍會循聲而來。
卡莉斯塔沒有阻止安德莉亞的呼喊,她更專注於觀察地面和周圍的環境,尋找戴爾留下的足跡。
她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林中穿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煎熬。
安德莉亞的呼喊聲漸漸帶上了絕望,洛莉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
卡莉斯塔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定格在一處灌木叢旁。
那裡,泥土有被踩踏和拖拽的凌亂痕跡,幾片樹葉上掛著深色的衣服碎片!
安德莉亞和洛莉也看到了,兩人的呼吸瞬間窒住。
就在這時——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猛地從前方不遠處的更深黑暗中傳來。
那聲音蒼老而熟悉,正是戴爾!
叫聲戛然而止,彷彿被甚麼東西硬生生扼斷!
“戴爾!!!”
安德莉亞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瘋狂衝去。
洛莉也臉色煞白,緊跟其後。
卡莉斯塔眼神一凜,握緊了手中的匕首,迅速跟上。
她的心也提了起來,那聲慘叫意味著最壞的情況可能已經發生。
戴爾還活著嗎?
他們趕得上嗎?
安德莉亞和洛莉幾乎是憑藉著本能,瘋了一般朝著聲音來源衝去,卡莉斯塔緊隨其後。
三人穿過一片荊棘,眼前的景象讓她們血液幾乎凝固!
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只見戴爾仰面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抵住一隻行屍的肩膀和胸膛!
那正是白天卡爾和索菲亞遇到的那隻。
身體乾癟,面板灰敗,此刻正張著腐爛的嘴巴,枯瘦如柴但力量奇大的爪子,正瘋狂地扒抓著戴爾的腹部!
戴爾的襯衫已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萬幸裡面的老頭背心似乎暫時抵擋住了利爪的直接撕裂。
但他顯然已經力竭,臉上滿是驚恐和痛苦,眼看就要抵擋不住!
“戴爾!”安德莉亞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就要舉槍!
“別開槍!太近了!”卡莉斯塔厲聲喝止!
光線昏暗,兩人扭打在一起,流彈極可能誤傷戴爾!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安德莉亞明白了卡莉斯塔的顧慮。
她丟掉手槍,尖叫著撲了上去,從側面死死抱住行屍的一隻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向後拽!
“滾開!你這怪物!”洛莉也爆發出母獸般的勇氣,從另一側撲上,雙手抓住了行屍亂舞的另一隻手臂和它骯髒的頭髮,拼命向後拉扯!
兩個女人的體重和爆發力,暫時遏制了行屍下壓的趨勢,給了戴爾一絲喘息之機。
但他依舊被行屍牢牢壓在身下,那腐爛的臉龐離戴爾只有咫尺之遙。
就是現在!
卡莉斯塔在安德莉亞和洛莉創造出的短暫空隙中,一個箭步欺身而上!
她沒有絲毫猶豫,右手緊握的匕首在劃出一道冰冷的寒光,精準無比地從行屍大張的口腔狠狠捅了進去,刀尖帶著巨大的力量,直透後腦!
行屍的動作猛地一僵,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聲戛然而止。
它扒抓的動作停止,渾濁的眼球似乎凝固了,然後,整個身體的重量徹底壓了下來。
“快拉開它!”卡莉斯塔低喝,同時用力抽出匕首,帶出一股黑紅色的粘稠液體。
安德莉亞和洛莉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合力,費力地將這具徹底死亡的行屍從戴爾身上掀開,推到一旁。
戴爾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渙散,顯然還處在極度的驚嚇之中。
他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行屍掙扎時甩出的惡臭黏液和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