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倫佐怎麼整合諾克斯維爾本地幫派的?”
“他,他找到我們原來的老大,有毒販、飛車黨,還有幾個本地的軍火販子。他提供了武器,承諾了權力,不服從的,他就……”
傑森猛地打了個寒顫,似乎想起了極其可怕的畫面:“……他就讓他們消失,或者更糟!他手下有一隊核心保鏢,都是瘋子,是他從義大利帶來的,只聽他的話。”
“那瓦格納呢?”
“他是本地的一個軍火販子頭,手下也有七八個身手不錯的。”
莉亞眼神一凝,已經確定了瓦格納就是她認識的那個瓦格納!
“國民警衛隊的事呢?是誰策劃的?詳細說。”
“是,是洛倫佐策劃的,瓦格納算是他招募的幫手。洛倫佐知道軍隊最後一批撤離路線和時間,他帶我們伏擊了車隊。
殺了領頭的軍官,搶走了所有武器和車輛,那些想跟著軍隊走的平民,大部分也被抓來了,反抗或者逃跑的都被殺了……”
傑森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恐懼和一絲殘餘的愧疚。
“你們有幾個據點?裡面的防禦佈置、火力點、哨兵換崗時間。洛倫佐通常在哪裡活動?”
卡弗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又快又急,不給對方任何思考編造的時間。
傑森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斷斷續續地,儘可能詳細地吐露著他所知道的一切。
據點只有那棟大樓和武器工廠。大樓主要的火力點佈置在哪個視窗,地下倉庫的入口有幾個守衛。
頂層洛倫佐的“宮殿”有哪些安保措施,哨兵換崗的間隔時間,甚至包括哪裡有一個不太為人知的備用通風管道……
卡弗偶爾會突然打斷他,重複問某個細節,或者冷不丁地問一個之前沒提過的問題,測試他是否在說謊。
傑森的回答基本一致,只是更加恐懼和慌亂。
裡克快速地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補充著草圖的細節。
審訊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當卡弗終於停下來時,傑森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
他精神徹底垮了,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喃喃著:“別殺我,我都說了……”
卡弗扔掉了撬胎棒,那東西掉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響,讓傑森又哆嗦了一下。
卡弗走到一邊,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彷彿剛才只是完成了一項稍微費力點的日常工作。
卡莉斯塔終於從牆邊走了過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精神崩潰的傑森,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
“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讓埃文斯給他看看,別讓他死了!哦,把他的手指也帶上,問問埃文斯能不能縫上?”
她對裡克說道,“他的情報還有用。磐石堡會優待每一個配合的人~”
裡克點頭,把記錄了資訊的平板遞給莉亞,自己上前,將軟綿綿的傑森從椅子上解下來,拖出了審訊室。
陰冷的石室裡只剩下卡莉斯塔、莉亞和卡弗。
“卡弗,你怎麼看?”卡莉斯塔問道。
卡弗抹了把臉上的汗,眼神恢復了些平時的樣子:“基本可信。他嚇破膽了,說的都是真話。
這個洛倫佐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但也是個極其危險的聰明瘋子。他的紅巾幫不是烏合之眾,是有組織的犯罪軍隊。”
沉默的莉亞突然說了一句:“那個軍火販子瓦格納,我認識。”
“甚麼?!”卡莉斯塔有些震驚。
莉亞偏頭看向卡弗:“卡弗,你和裡克也見過他,就是我們末世前去買軍制武器的那個賣家!”
卡弗摸了摸下巴:“哦!我想起來了!他看上去跟我們差不多,不是普通黑幫,他手下還有幾個也像是僱傭兵的。”
莉亞點點頭:“瓦格納是教皇以前介紹給我的,也是特種兵退役,後來在諾克斯維爾走私軍火!”
卡莉斯塔把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如果,末世前,洛倫佐來談生意的物件之一,就是這個瓦格納,那麼他們末世後聯手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光是洛倫佐的義大利保鏢和瓦格納的幾個手下,就和我們的僱傭兵人數相當了!”
這部分都是和莉亞他們實力相當的、訓練有素的戰鬥力。
除此之外,還剩下四十幾個本地黑幫,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況且,洛倫佐和瓦格納幾人本身就是軍火商,又打劫了國民警衛隊,還有一條末世後依舊在運轉的生產線,武器裝備肯定很好到爆!
卡弗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凝重:“卡莉斯塔,硬碰硬,我們即使會贏,代價也會非常大!
他們人比我們多,火力也不弱,甚至比我們的更好,還有地利。而基地裡能打的只有我們,最多算上那幾個養老院的和斷手的!”
卡莉斯塔知道他的能打,是指那些僱傭兵,連莫爾他們都是勉強湊數的。
卡莉斯塔望著空蕩蕩的椅子,上面還留著掙扎的痕跡和一點血跡。
“代價大,不代表不去做。”她的目光深邃,聲音很輕,“尤其是,他們就在隔壁!行事風格也是掠奪者的風格,而不是我們這種生存基地。”
卡莉斯塔轉身向門口走去:“召集所有核心人員,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計劃,兵不血刃最好!”
卡弗看著她的背影,咧嘴笑了笑:“就等你吩咐了,卡莉斯塔~”
——
諾克斯維爾聯合商貿中心的四樓,與下幾層的混亂骯髒截然不同。
破碎的隔斷被清除,裸露的混凝土柱上掛著光線柔和的應急燈,線路走得橫平豎直。
這裡,是紅巾幫的心臟,也是洛倫佐的“宮殿”所在。
門外,兩名守衛如同雕塑般矗立。
他們穿著合身的黑色戰術服,繫著材質明顯更優的暗紅色絲巾,手中的改裝AR-15保養得無可挑剔。
與樓下那些咋咋呼呼、渾身痞氣的諾克斯維爾本地黑幫分子不同,兩人的站姿有一種經歷過嚴格訓練的沉穩,眼神掃視走廊時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是對門內的人,而是對這座大樓裡除了他們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安德烈和馬可是洛倫佐從義大利帶過來的“自己人”,來自那個古老、龐大的卡拉布里亞黑幫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