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河水憑空出現在煙州隊身後。
河水翻湧著,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便沒過了他們的腳踝。
煙州隊隊員反應極快,幾乎在河水出現的同一時間便察覺到了異常,猛地轉身。
他們一轉身,面對的便是傾巢而出的十大陰帥。
“不好!”陸嶼眼神一凝,雷公的身影在他身後浮現。
“雷暴!”隨著他一聲低喝,雷公振翅飛上半空。
“鐺——!”
清脆的敲擊聲後,雷聲震響。
直徑十米、刺目的雷光,朝著十大陰帥和忘川河——無差別劈砸而下。
“轟隆——”
雷聲震耳欲聾,雷電擊中河水的瞬間,激起大片血色水花,滋滋作響的電流在水面蔓延。
“臥槽!一言不合就開大,陸嶼你就不能提前打聲招呼?”
——別誤會,這話不是季禾他們說的,是煙州隊自己人喊的。
處於雷暴中心的煙州一隊隊員頭髮根根豎起,臉上滿是被電麻的表情。
他們抱怨著同時釋放技能——電流亂觸。
一時間,忘川河裡的電光更甚。
煙州隊全員身體顫抖——就算他們都是電系,總是被這麼電也受不了。
而且,雷電遇水,威力更大了。
陸嶼抖著手艱難喝下一瓶源能恢復劑,眉頭緊鎖,自動把隊友的抱怨過濾在外。
雷暴雖然對十大陰帥造成了一定衝擊,但比他想象的要弱上不少。
“雷公的雷電對陰靈有極強的剋制效果,就算是神,也不該……是這條河的影響?”
陸嶼目光掃過腳下的這條血色河流。
血色河水蘊含著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冷氣息。
這股氣息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死寂、惡念、汙濁與腐朽,彷彿能侵蝕一切生機。
雷公的雷電劈入河水中,雖然激起了水花與電流,卻像是泥牛入海,很快便被河水本身的陰冷力量中和、消解。
十大陰帥在電光中身形微微晃動,身上的陰氣略有潰散,但很快又從忘川河中汲取力量,形體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
陸嶼心中一沉。
不僅召喚出的陰靈難以擊潰,連這條詭異的河流都能削弱他雷公的陽性雷電。
場外,解說的聲音隨著全息影像清晰地傳遍全場:“不愧是神話卡,眾所周知,陸嶼的雷神極為剋制陰性卡牌,但現在看來,季禾召喚的場域極大地削弱了雷電的剋制效果,而且陸嶼的雷電似乎對陰神的剋制效果不如對陣陰靈時那樣明顯……”
觀眾席上,趙明蘭緊張地對旁邊的季崇山說:“老頭子,小禾苗這條河看著怪嚇人的,但好像很厲害?”
季崇山還沒說話,一旁的林喬一已經興奮的尖叫起來:“當然厲害了,這可是場域卡——”
特別觀眾席上。
趙凜川目不轉睛的盯著全息投影,眼睛微微眯起。
他身旁的隊員低聲道:“隊長,季禾這張場域卡……有點棘手。”
趙凜川頭也沒回:“打不過就打不過,說甚麼棘手。”
隊友——程嘉樂撇了撇:“好吧,打不過,那我們該怎麼辦?”
趙凜川沒有猶豫:“放棄這場。”
放棄這1分,還有3分,如果拿下另外三場,他們依然有出線的可能。
——更何況,趙凜川不覺得有人能打敗季禾這隊,那所有隊伍依然是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競爭。
只是比其他組少一個名額而已。
科赫星耀樞隊隊長銀灰色的臉上沒甚麼表情,暗金色的眼瞳緊緊鎖定全息影像中那條翻湧的血色河流,以及十大陰帥和飛在空中的雷公。
他身後的隊員們也同樣神色凝重,金屬般的面板上光澤微閃,顯然在快速分析著眼前的戰局。
“陰性神話場域……對陽效能量有顯著的中和作用。”耀樞隊隊長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他暗金色的眼瞳中似乎有資料流閃過:“記錄分析,優先順序最高。”
瀾州隊,沈一珩微微發怔,神色間帶著幾分茫然——一個場域竟然能給這麼多卡靈帶來增幅,這要怎麼打?
場內,戰鬥仍在繼續。
在忘川河範圍內,十大陰帥的能力得到了顯著提升。
祂們踏著血色河水,周身陰氣繚繞,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平時。
鬼王搖動鎮魂鈴,給煙州一隊帶來持續的精神衝擊,那鈴聲彷彿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讓煙州隊員們動作出現了一絲遲滯。
黑白無常手中的哭喪棒與勾魂索交織成網,朝著最近的兩名煙州隊隊員纏去。
牛頭馬面則揮舞著鋼叉與拘魂勾,帶著破風之聲揮舞而來,凌厲的攻勢逼得煙州隊隊員不得不連連後退。
夜遊神釋放幽溟障霧,干擾對手視線。
日遊神凝聚日間陽氣化作金紅鎖鏈,纏縛對手。
掌管動物的四大陰帥則化作四道模糊的影子,在斷巖與石牆間快速穿梭,時而現身干擾,時而隱匿行蹤,讓煙州隊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