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陳礫：“我們已經進了全國賽了！”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安楚和秋林兩隊齊齊把目光看向了陳礫。
對上眾人震驚的視線，陳礫比他們更驚訝，他不敢置通道：“你們不知道今年文武都要考嗎？”
“知道啊，但都打進全國賽了，總有特殊政策吧？”張小明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了平時的輕鬆，帶著一絲僥倖，“往年不都是隻要全武賽成績夠好，就能被直接錄取的嗎？今年就算兩科都要考，應該也只是……走個過場吧？”
說到最後，他聲音已經有點發飄。
蕭鶴、徐一帆、楊歲安以及安楚隊其他人都露出了同樣期待的眼神，顯然都抱著和張小明類似的想法。
畢竟他們一路過關斬將，從市級賽打到全國賽，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文化課……為他們的戰績讓讓路怎麼……了？
陳礫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起來，
滄州和星垣兩隊隊員都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陳礫哭笑不得道：“想甚麼呢？今年政策卡得特別嚴，教育部專門下文強調了‘文武並重，不可偏廢’。全武賽成績只是敲門磚，想要真正被頂尖大學錄取，文化課成績必須達到相應的分數線，一點水分都不能摻。”
“我們可沒聽過這個啊！”張小明的聲音聽起來都有點淒厲。
季禾手擋在嘴前咳了一聲，看著面前這群人‘天塌了’的表情，努力憋住笑。
天地良心，他真沒想著幸災樂禍，但這群傢伙表情實在太豐富了，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恐慌，活像一群突然得知考試範圍全部劃錯重點的學生。
“可能是檔案還沒下達到你們那裡？我們也才知道不久。”陳礫看著他們，就想起了自己剛知道這事的心情，既有些心有餘悸又有點幸災樂禍。
“我們從市賽開始，每天除了比賽上課之外，還要額外多做一套試卷，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他這話無形中像是往他們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陳晨手指無意識地抓著前排座椅的靠背，要不是靠背質量好，高低得被她撓出幾道抓痕。
她本來還沉浸在探索陌生地方的興奮中，此刻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茫然。
“不……不摻水分？”她看向熟悉的小夥伴們，“這不對吧？”
蕭鶴表情僵硬，緩慢地轉動脖子看向季禾：“盒子……我們是因為甚麼來打全武賽的來著？”
他怎麼記得，他們好像就是因為成績不夠，所以才走全武賽這條路的……他記錯了？
徐一帆抓著頭髮，表情痛苦：“完了完了，我古文還沒背熟呢，還有那些源能理論公式，我好像就記得兩個了……”
“安安，你怎麼這麼淡定？”季禾發現隔了一個座位的楊歲安坐著一動不動，甚麼也沒有表示，和其他人的慌亂截然不同。
“嗯？甚麼……”楊歲安的語速比平時更慢了，他慢半拍的抬起頭，季禾這才發現他雙目無神，眼裡一片茫然。
季禾：“……”
安楚隊更是炸開了鍋。
“不是，不說免考，減分總要有吧！”
“早知道文化課這麼重要，我寒假就不該光顧著訓練，至少把高三課本過一遍啊！”
“我爸媽早就提醒過我，讓我別偏科，我當時還覺得他們小題大做……”
“這下完了，要是打進了全國，反而因為文化課不達標而沒考上心儀的學校，那我得嘔死！”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從之前的輕鬆愉快，變得緊張而焦慮。
坐在前排的四位帶隊老師清晰完整的聽到了後面的動靜，徐明哲和安楚隊的帶隊老師齊齊轉頭看向過道另一邊的滄州帶隊老師和星垣帶隊老師。
接收到同事的目光，兩位老師清了清嗓子，把他們拉到了精神交流頻道。
“嗯……這是激勵他們的方式，事實證明，很好用。”
徐明哲睜大了眼睛，頭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純良。
他思忖良久，眼睛慢慢亮起，彷彿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
華京非常大，車子行駛了整整四個小時才從空港區抵達興武區。
也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華京競武中心。
大巴緩緩駛入競武中心外圍的專用通道，遠遠望去，一座造型極具力量感的巨型建築矗立在眼前。
季禾的目光瞬間被這座建築吸引，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競武中心的主體結構像是由無數塊稜角分明的深灰色合金板塊拼接而成，線條粗獷而凌厲，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築中央那高聳入雲的塔狀結構，塔身表面佈滿了複雜的能量紋路，在燈光下發射著幽幽的暗金色光澤，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
“這就是華京競武中心……”季禾看著這棟建築，眼神發亮，“這也太酷炫了！”
這不僅僅是一座建築，更是全國卡師嚮往的最高舞臺。
“到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車廂裡原本因文化課話題而低氣壓的氣氛頓時被一股新的期待感取代。
陳晨也顧不上糾結課文和公式了，興奮地扒著窗戶，恨不得把臉貼上去。
車子在指定區域停下，四位帶隊老師率先下車，示意隊員們有序下來。
季禾隨著人流走到大巴外，深吸了一口氣。
華京的空氣裡似乎都瀰漫著一種與秋林市不同的、更加活躍的源能氣息。
放眼望去，競武中心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走，先去住的地方。”各位老師招呼正在東張西望的學生們。
他們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一棟標著‘丙區’字樣的建築，辦理好入住手續，分配完房間。
季禾跟著隊伍走進大樓，樓道里鋪著柔軟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顯得格外安靜。
每個房間門口都有一個電子顯示屏，上面顯示著房間號和入住隊員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