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共休息室，季禾等人再次接受新一輪目光洗禮。
這會休息室裡還沒有多少人，戰況說起來好像挺磨人，但整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其實也就半個多小時。
季禾往休息室裡看了看，沒看見剛剛對戰的凌川三隊，於是又退出休息室在外面等。
“你們先進去吧。”他跟蕭鶴等人說。
幾人點點頭，先進了休息室。
季禾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等了沒一會，凌川三隊六人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餘磊走在最前面，看到靠在牆邊的季禾，腳步頓了頓，他沒想到季禾會在門口等他，愣了一下，隨即帶著隊員們走了過來。
季禾站直身體，對他招了招手，顯然是讓他再靠近一點。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兩人的距離縮短到了兩步遠。
季禾湊到他耳邊耳語道：“一千。”
他瞳孔驟然收縮。
……
回到休息室，季禾一眼就看到了蕭鶴等人，走過去，剛坐下，屁股還沒焐熱，就見隔壁桌几個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學生立刻端著水杯‘路過’。
眼神不住地往他身上瞟，那好奇又帶著點敬畏的模樣，讓季禾有些哭笑不得。
徐一帆從後面勾著他脖子：“盒子，你這回可算徹底出名了。”
“早出名了。”季禾說，從百納袋裡拿出瓶‘力能’能量飲料，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驅散了些精神上的疲憊。
他知道徐一帆說的‘出名’是甚麼意思——之前還有他們分擔這份名氣，但自帶伴生族群的神話場域卡一出，絕大多數的目光都會匯聚到他身上。
“熱搜已經爆了。”楊歲安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他晃了晃手中的個人終端，螢幕上赫然是幾個鮮紅的爆字熱搜詞條。
【#季禾 神話卡靈 量產】
【#大區賽驚現離譜戰局】
【#東臨一隊 內定冠軍】
……
詞條後面跟著不斷跳動的數字，每一秒都在重新整理著討論量，把各種卡師約戰、新卡釋出、明星緋聞、企業內幕等常規熱搜遠遠甩在身後。
“你看這個，”楊歲安指著螢幕，“‘內定冠軍’這個詞條都快衝到榜首了，下面評論都吵翻了。”
“內定冠軍？”季禾覺得這詞本身就很匪夷所思，只能說藍星言論還是太自由了，居然有人質疑高考賽事存在內定？
他拿起自己的終端點開熱搜，快速瀏覽著評論區。
裡面的言論兩極分化，一部分人被他召喚神話卡靈的數量震撼，直呼“神仙打架”“降維打擊”，認為東臨一隊奪冠毫無懸念。
另一部分人則質疑這不符合比賽公平性，覺得背後有黑幕。
要不是藍星對公民的個人隱私保護的非常完善，估計他家庭住址、聯絡方式都要被扒得一乾二淨。
現在網上不少人聲稱是他的‘小學同學’‘初中同學’‘高中同學’，說他從小就喝酒打架、霸凌同學、無惡不作。
“艹！誰TM造謠！”
季禾自己還沒怎麼樣呢，跟著一起看的徐一帆先炸了。
他這一聲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那些原本偷偷打量他們的考生瞬間豎起了耳朵，眼神裡滿是八卦的光亮。
“怎麼回事？”林南星和陳晨同時看了過來。
“有人爆料盒子初中搶錢把人打進醫院，還搞團體霸凌！這他媽純屬放屁！盒子甚麼時候幹過這種事？”
陳晨當即炸毛：“說盒子打架也就算了，但盒子從不搞霸凌搶劫這麼沒品的事！”
吃瓜的人瞭然，看來打架是真的了。
“喂！”季禾抗議，“甚麼叫說我打架也就算了？我哪次主動挑事了？”
“你就說你有沒有打架吧……算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都是誰在胡說八道？！”
“怎麼著，你還想撲上去咬人？”蕭鶴一把拽住了在他眼前來回踱步、張牙舞爪的陳晨。
“怎麼？不行？” 陳晨回過頭，圓圓的小鹿眼裡燃著怒火。
“行，你咬去吧。”蕭鶴撒手。
看蕭鶴這麼淡定，陳晨更氣了，她一轉頭啊嗚一口咬在蕭鶴手腕上。
“嘶——”不少人倒抽一口涼氣，看陳晨的眼神都變了。
這還真咬啊？
蕭鶴‘嗷’一聲，甩開她：“你屬狗的啊！”
陳晨看著蕭鶴手腕上一圈淺淺的牙印，怒火上頭的狀態稍稍冷靜了下來，有些心虛地挪著步子離蕭鶴遠了點，聲音弱下來：“我……我數牛的啊……”
蕭鶴氣笑了，抬手在她頭頂狠狠敲了一下。
“痛！”陳晨捂住頭頂，不敢還手。
徐一帆還在翻著評論區，越翻越氣：“還有說你中考作弊，靠關係進的秋林一中！這都甚麼跟甚麼！這些人腦子有坑吧！”
林南星眉頭皺得越緊，她伸手：“終端給我。”
徐一帆起身把終端遞給她：“怎麼？你自己不是有嗎？”
差點忘了……林南星拿出自己的終端：“對，我自己有。”
徐一帆收回手，被林南星這一出搞得情緒都不連貫了。
“你要幹嘛？”
林南星一字一句：“舉報。”
“可得了吧。”季禾從她手裡抽出終端，“你舉報到天荒地老你也舉報不完。”
他又轉頭對徐一帆道：“你也別看這個了，多看看誇我的。”說著他嘟囔一句，“明明誇我的更多，偏偏去找罵我的。”
徐一帆看著他：“我不信你不生氣。”
眾人目光落在季禾身上，對啊，這事換誰誰不氣啊？
“你們都替我氣過了。”季禾頭也沒抬，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初中、高中學校論壇都炸了，死了好久的初中群都詐屍了，要替我討公道來著。”
？？
圍觀群眾心下驚疑，真的假的？人緣這麼好？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笑：“等比賽一結束，到採訪環節，讓這些小黑子見識見識甚麼叫人緣和口碑。”
“你可別嘚瑟了，你揍過的人也不少，小心別人說你壞話。”
“嘿！到時候我就是秋林之光，誰說我壞話小心被群毆。”季禾一點不帶怕的，順手把終端還給了林南星。
林南星拿回自己的終端，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著。
她沒有去看那些惡意評論，而是直接開啟了幾個權威的舉報通道，將那些明顯造謠誹謗的新聞連結一一複製貼上，提交舉報理由時，條理清晰地列舉了對方言論中與事實不符的部分。
例如提及的“搶錢打人”事件，時間地點人物均模糊不清，純屬無稽之談，而“中考作弊”更是對整個考試體系的汙衊。
季禾就這麼看著她行雲流水的一番操作，不由得歎為觀止。
接連舉報了十好幾個，林南星氣順了一點，終於放下終端。
“行了，別管網上那些破事了，我得抓緊時間恢復一下準備第二場比賽了。”
熱鬧在季禾這句話中告一段落，旁邊的吃瓜群眾收回了目光，不再關注這邊。
神話卡師隊再怎麼引人注目，也終究要回歸到比賽本身。
休息室裡漸漸安靜下來，滄州一隊就是這個時候回到休息室的。
陳礫環顧一圈，找到季禾等人，本來想過來的，但看到季禾盤膝而坐，明顯在恢復的樣子，腳步又頓住了。
秦默：“別去了，比完再去。”
陳礫點點頭，跟隊友找了一組沙發坐了下來。
季禾吃下一顆恢復丹，運轉源能，緩緩梳理著體內略顯躁動的能量。
剛才那場對戰，雖然看似輕鬆碾壓，但實際上對源能和精神力的消耗極大。
陰兵的召喚與維持，需要消耗大量源能，而操控他們戰鬥，則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進行精準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