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他們進入的是一個廢棄都市地圖,映入眼簾的是破敗的高樓、佈滿裂痕的街道以及隨處可見的廢棄車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與鐵鏽混合的氣息,營造出一種蕭瑟而危險的氛圍。
季禾意外道:“這次居然沒有分開。”
“真的哎,我們六個人在一塊!”陳晨驚喜地喊道。
每次她一個人走的時候總是心裡沒底,這次大家聚在一起,安全感瞬間拉滿。
季禾迅速觀察四周:“大家小心,這裡地形複雜,視野容易受阻,他們可能會選擇埋伏。”
“有大鶴在,甚麼埋伏不能提前發現。”徐一帆大大咧咧的說。
季禾踹了他一腳。
鳥嘴又不是萬能的。
祂對半徑五十米範圍內的活動目標感知清晰,但對技能的感知基本上就全靠視覺和聽覺了。
要知道,技能卡中陷阱卡可是個大分類。
這種地形最適合佈置各種隱蔽的陷阱,凌川三隊的情況他正巧關注過,是一支擅長陷阱與伏擊的隊伍,尤其擅長利用環境佈置偽裝陷阱。
“大鶴,你先去找到對方,不要給對方太多佈置陷阱的時間,我們努力跟上你。”季禾說。
蕭鶴點點頭,腳下生風,速度驟然提升,整個人如同一道輕盈的影子,轉眼便和季禾等人拉開了距離。
季禾:“跟上。”
季禾率先邁步,跟著蕭鶴的身影大步向前跑去。
廢棄都市的街道狹窄而曲折,兩側的高樓搖搖欲墜,不時有碎塊從牆壁上剝落,發出“咔嚓”的輕響,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楊歲安抬頭看去,心驚膽戰:“這樓不會塌吧?”
“不好說,儘量別靠近牆體。”季禾頭也不回地叮囑道,目光掃視著前方的每一個角落。
腳下的路面坑窪不平,佈滿了碎裂的混凝土塊和扭曲的鋼筋,稍不注意就可能崴腳。
林南星集中精神,半點也不敢分散注意力。
徐一帆更是如臨大敵,他體型最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腳把地面踩塌了。
楊歲安胖乎乎的臉上表情緊繃,他緊緊跟在隊伍中間,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陳晨是五人中最輕鬆的那個,她體型嬌小靈活,反應又快,故意踩在障礙物上前行,然後在它倒塌的前一瞬跳到下一個目標上,像只機敏的小松鼠在林間穿梭。
“小心!”季禾突然低喝一聲,同時一把將身旁的林南星拉到自己身後。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林南星剛才落腳的那塊看似穩固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
“下水道?”林南星心有餘悸地看著那個窟窿,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不是季禾反應快,她現在恐怕已經掉下去了。
就在這時,幾人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極為明顯的“嗡嗡”聲。
季禾抬頭:“黃蜂,大鶴應該找到人了,跟上。”
五人跟著黃蜂跑了大約五百米,跑到一處半塌的商場附近,蕭鶴正站在商場左側一塊較為平整的地面上仰頭灌源能恢復劑。
季禾幾人靠近,蕭鶴手指指向商場:“找到了,在那。”
季禾順著蕭鶴的手指看過去,只見商場入口處的玻璃門早已碎裂,門框上還掛著幾縷搖搖欲墜的金屬條。
透過敞開的入口,可以隱約看到裡面昏暗的空間,貨架東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這地方視線死角多,簡直是天然的伏擊場。
場外,解說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遍整個A7觀眾席。
“東臨一隊已經發現了凌川三隊的蹤跡,現在場中形勢非常明顯。剛剛我們看到凌川三隊將這處商場佈置成了一個集防禦與伏擊為一體的陣地,他們利用貨架和倒塌的建築殘骸構建了多層掩體,並且在通往商場內部的通道上佈置了八處偽裝陷阱。”
“從戰術選擇來看,凌川三隊顯然是想借助地形優勢,打一場防守消耗戰。”
“現在的重點是,東臨一隊有沒有發現凌川三隊佈置的陷阱,又該怎麼破局?”
場下觀眾對此也議論紛紛。
“飛啊!蕭鶴不是可以飛嗎?飛進去啊!”有人說。
“你沒看見凌川三隊加固了牆體嗎?怎麼飛?”另一人反駁。
“撞過去!”那人揮舞著拳頭,“之前飛鹿不也直接把船給撞碎了嗎?”
“那能一樣嗎?那船上沒有任何防護,這個牆面裡三層外三層的,各種防禦技能拉滿了,而且就算真撞碎了,飛行坐騎在屋裡也施展不開,何況半空也有陷阱。”
“嘶……那怎麼辦?”
坐在前排的季崇山和趙明蘭非老兩口常緊張。
趙明蘭盯著比賽畫面,死死抓著季崇山的手,嘴裡不停地念叨:“小禾苗他們可千萬要小心啊,這陷阱看著就嚇人。”
“放心吧,小禾苗機靈著呢,甚麼時候吃過虧?”季崇山拍著她的手背,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定螢幕上季禾的身影。
……
商場二樓靠近扶梯的位置,幾道身影正躲在立柱後面繼續佈置陷阱,同時探頭探腦地觀察外面的動靜。
“怎麼樣?人來了嗎?”凌川三隊隊長餘磊問隊裡有感知類技能的水系卡師蔣文傑。
蔣文傑調動源能,在身前凝聚一面半透明的水鏡。
以精神力為引,水鏡自動捕捉周圍環境裡的水流波動、水汽軌跡。
在入口處探尋了片刻後,水鏡中模糊的出現了兩道身穿甲冑的身影。
“來了!”蔣文傑精神一振,水鏡畫面裡,這兩道身影沒有任何準備的徑直走進了商場。
“這是季禾的那兩張普通陰神卡,他好像打算用這兩張卡蹚雷!”
“把神話卡靈當炮灰用?大手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