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二隊三名隊員發現了落單的秋林一隊隊員陳晨。”解說的聲音適時響起,“火球術!土刺術!風刃術!三名選手幾乎同時朝著陳晨轟出技能!接下來,想必我們很快就能見到陳晨那標誌性的兩位陰靈神明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即將再次見到那兩位長著牛頭馬面、外貌猙獰可怖的陰靈神明時,漫天黃沙裡,卻驟然飛出一隻青羽覆身、赤紋流轉的獨足神禽。
它身姿神駿異常,雙翼一展,帶出一片赤紅火焰,朝面前三人席捲而去。
解說激動得嗓子幾乎破音:“是全新的神明!這是一尊火系神禽!眾所周知,火系向來以爆發力著稱,這道火焰瞬間撞碎了臨城二隊三人的技能,徑直朝著他們本人席捲而去!”
賽場擴音裝置裡,解說員那慷慨激昂的嗓音還在不間斷地迴盪,語調裡滿是對戰局的熱切解讀。
可對戰臺上的孫悅和汪超,卻全然沒了剛剛的輕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兩人死死盯著螢幕中那道獨足神禽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縮。
嘴角的笑容變得僵硬,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驚恐。
他們眼睜睜看著三位隊友在這道赤紅火焰之下,同時化為了白光,下一刻,三人出現在了他們身側。
“怎麼……怎麼會這樣?”臨河二隊的隊長郭澤凱聲音發顫,他剛才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三個打一個總能佔到便宜,可結果卻是三個人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瞬間團滅。
陳晨沒有立刻收起畢方,她操控畢方在空中盤旋,藉助高空視角看到了不遠處沙丘後的一個人影。
陳晨高興地跳了一下:“找到人了!”
雖然不知道是對手還是隊友,但沒關係,兩邊都行。
另一邊,楊歲安操控日遊神凝聚出異常凝實的金紅鎖鏈纏住對手,在纏住對手的一瞬間,鎖鏈驟然炸裂開來,對方在爆炸中化為了白光。
在他消失的一瞬間,秋林一隊的六人也跟著出現在了場館中的對戰臺上。
燈光重新亮起,將整個對戰臺照得如同白晝。
“秋林一隊勝!”解說宣佈比賽結果。
環形的觀眾席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秋林一中的學生們更是激動得互相擁抱,吶喊聲此起彼伏。
陳明看著對戰臺上那個神采飛揚的身影,用力鼓著掌。
真厲害,這麼厲害的少年是他的學生,他由衷地感到自豪和驕傲。
季禾六人再次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下了對戰臺。
另一邊,臨河二隊的六人垂頭喪氣,氣氛壓抑得厲害。
隊長郭澤凱雙手插進頭髮裡,低聲道:“我們輸得太徹底了,對方……對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回想起剛才那焚天滅地的火焰,只覺得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畢竟是神話卡……沒辦法,真的打不過。”孫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挫敗感,“我們已經盡力了,可神話卡實在太強了,我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其他人沉默著,情緒低落。
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秋林一隊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季禾六人剛一踏入準備室,立刻便感受到了另外兩支隊伍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們身上。
他們喉嚨滾動,表情不太好看。
顯然,秋林一隊剛才那場摧枯拉朽般的勝利,給這兩支隊伍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輸和輸是不一樣的。
被一支隊伍以碾壓的方式淘汰,和在勢均力敵的較量中惜敗,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受。
前者帶來的,是對自身實力的深刻懷疑,以及對對手實力的巨大恐懼。
他們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覺得即便秋林一隊強,也未必能輕鬆戰勝自己,但剛才那場比賽,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幻想。
兩支隊伍相互對視,目光中有火焰燃燒,如果下一場比賽註定會輸,那這一場比賽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季禾六人沒太在意這些目光,他們剛剛從高溫地區回來,此刻都有些脫力,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拿出水和能量棒補充體力。
季禾又重新穿上了那件黑色衝鋒衣,外面可不像地圖裡面,三月的天氣還是有些涼的。
而且鬼知道下個地圖會隨機到甚麼環境。
陳晨還在興奮地跟林南星比劃著剛才畢方大展神威的場景,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小星星。
季禾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體內因高溫和戰鬥帶來的燥熱感。
他聽著陳晨的吹噓,問道:“你一個人解決了三個?”
陳晨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得意:“對!我一召喚出畢方,那火一下子就把他們的技能全燒沒了,順便把他們也都燒成了白光!”
正好到了準備室門口的臨河二隊六人腳步頓住,不知道該露出甚麼表情。
“順便……”郭澤凱重複著這個詞,臉色一陣發白。
他們剛剛經歷的慘敗,此刻卻成了對方口中輕描淡寫的“順便”,這種差距帶來的打擊,比輸掉比賽本身更讓人難受。
郭澤凱深吸一口氣,帶著隊員們推開門走了進去,陳晨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看著進來的人,見他們表情難看,尷尬地抓了抓頭髮,“啊,那個,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郭澤凱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沒事。”
他帶著隊員們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周身似乎籠罩著一層黑氣。
陳晨求助似的看向季禾,她說那些話只是想表達畢方很厲害,絕對、絕對沒有貶低對手的意思!
季禾:“……”
季禾也沒招,這個時候他湊上去對方肯定更emo。
季禾拉住了想往那邊走的陳晨:“別過去了,讓他們自己靜靜吧。”
比賽總有輸贏,輸了難過也是人之常情。
季禾不覺得這是他們的鍋,也不會因為打敗對手而有甚麼愧疚感。
他繼續了剛才的話題:“陳晨三個,我一個,一帆一個,還有一個誰解決的?”
楊歲安舉手:“我。”
徐一帆立刻被這話題吸引:“哎?這次大鶴一個都沒撈到?”
蕭鶴懶洋洋道:“我看到了,發現用不上我,就沒管。”
他一路用疾風步趕路,操控鳥嘴探查,在陽光暴曬下,源能消耗巨快,沒給他留甚麼攻擊的餘地,發現對面都遭遇了自家小夥伴,他就沒再動手,安心在一邊當個安靜的吃瓜群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