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放下了手裡的筆,看著他們的背影,一直沒說話。
蕭鶴問:“你不說點甚麼?”
季禾:“不說,招人嫌。”
衛樞緒這人本來就拗的要死,還一直憋著勁想把他比下去,比賽輸了衛樞緒最不想看到的應該就是他了。
季禾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他覺得自己在衛樞緒那大概長了張嘲諷臉,做甚麼都是諷刺,沒必要。
……
自此,秋林市的出線隊伍便塵埃落定:秋林實驗一隊、秋林實驗二隊,以及文匯中學隊。
接下來,便是決定最終排名的決賽了。
決賽……那兩支隊伍都半殘了,季禾他們贏得一點懸念感都沒有,即使如此,最後兩位考官兼解說宣佈名次的時候,觀眾席依舊很給面子的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和掌聲。
有喊“季禾”的,有喊“實驗一隊”的,還有喊“蕭鶴”“陳晨”“徐一帆”“楊歲安”“林南星”的。
他們六個人的名字都被記住了。
季禾一眼就看到了前排正在使勁鼓掌的爺爺奶奶和陳佳佳。
季望雲和秦松月要上班,沒時間來現場,季禾覺得他們這會一定在摸魚看直播,包括給他贊助的同族長輩,以及學校也會組織學生們觀看比賽直播。
所以他比了個‘1’的手勢,笑得神采飛揚,大喊道:“全市第一名!”
可惜沒有獎盃獎牌,再不然,獎狀也行啊。
他還能拿著還能拿著揮一揮。
結果現在就只能他自己手動來了。
季禾眼神示意身後的五個小夥伴,徐一帆陳晨積極響應,林南星也很自然地跟著舉起了“1”,而蕭鶴……他是真想裝著看不懂季禾眼神,但最後還是敗在了季禾親自動手上——季禾想抓他胳膊,他覺得這樣還不如自己主動來呢。
楊歲安臉色漲得通紅,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在季禾鼓勵的目光下,慢慢地、有些僵硬地舉起了自己的手,比出了一個小小的“1”字。
六個迎著萬千目光少年站在場地中央,像六顆在夜空中驟然亮起的星辰。
他們身後的大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秋林實驗一隊 市賽冠軍”的字樣。
比賽結束後的頒獎儀式簡單卻隆重,教育部的領導親自為三支出線隊伍頒發了省賽資格證書——准考證上的許可權已經開通了,這個證書就是一個形式,有沒有都不影響比賽。
但拿到手的時候,季禾還是覺得挺有儀式感的,這跟獎狀也沒甚麼區別了,爸媽看到肯定開心。
他們又多了一件收藏。
教育部領導看著季禾六人,眼裡簡直要放光了——這些都是他們在位時實打實做出來的成績啊!
他講話的時候用力拍著季禾肩膀,季禾躲了兩下沒躲過,感覺肩膀都要被他拍碎了。
終於,“希望在省賽中再接再厲”“為秋林市爭光”之類的套話講完,領導意猶未盡地又拍了拍季禾的胳膊,勉勵了他們幾句。
市賽結束,接下來就是省賽了,沒有給他們休息時間,徐明哲安排的車子把獲取出線資格的兩支隊伍接回了學校。
二隊杜鑫問道:“現在就要去東雲了吧?怎麼去?”
朱澤宇:“回學校,老師應該有安排。”
他說著,看向季禾他們:“你們有幾個人裝配了儲物卡啊?能不能幫我們放點東西?”
楊歲安搖頭:“我這裡沒地方了。”
季禾精神力探進百納袋裡看了看,也搖頭:“不行,塞不下了。”
他這裡除了自己東西,還放了徐一帆、林南星和陳晨的東西。
楊歲安要煉丹,儲物卡里的物品比他的還要更多更雜,只勉強放下了蕭鶴的揹包。
朱澤宇有點失望但不多:“那算了。”
他本來也想裝配儲物卡的,都準備好了,但全武賽禁止使用儲物卡,所以他就沒換卡。
儲物卡也不是甚麼必備品,沒有,除了出門不太方便之外就沒有其他影響了。。
回到學校,徐明哲果然在等著他們。
他拿著終端,顯然是要操作甚麼。
“把終端拿出來,我給你們訂票。”
季禾拿出終端,問了一嘴:“票是學校買的?”
徐明哲接過終端,在自己的終端上掃了一下,“嘀”的一聲確認了訂票資訊:“不是,是教育局聯合交通部門,特意給你們預留的票,省得買不到票耽誤考試。”
說著,他把終端還給季禾,又接過其他人的終端,重複操作,十二名學生的訂票資訊全部確認後,他沉聲道:“現在,收拾東西,半小時後出發。”
“半小時?”朱澤宇隊六人對視一眼,拔腿就跑,他們沒有住校,還得回家拿東西,即便提前有所準備,拿起來就能走,半小時時間也依然有點趕。
季禾他們慢悠悠回到宿舍,裝好換洗衣服,再慢悠悠晃回來,整個過程用了還不到二十分鐘。
此刻二隊的幾個人還沒回來。
季禾走到一邊蹲下,拿出終端挨個給家裡人打電話。
爺爺奶奶一個、爸爸媽媽一個、大太爺爺一個、林喬一一個……
時間有限,季禾沒有多閒聊,只是給他們報了下喜,雖然他們在直播裡也能看到結果,但當事人親口所說總是不一樣的。
隔著電話,季禾都能感覺到他們的喜悅和驕傲。
爺爺季崇山和奶奶趙明蘭當即表示他們已經訂好了去東雲的票。
他打到哪他們跟到哪。
季禾抬頭問徐明哲:“我們住哪個酒店?”
聽到他說話的徐明哲:“省賽組委會統一安排的,在東雲市青少年活動中心附近的華雲酒店,我把地址發你終端上。”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家長可以隨行,但住宿和餐飲需要自理,組委會只負責參賽隊員和帶隊老師的。”
“知道了。”季禾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就把酒店地址轉發給了爺爺奶奶。
又過了幾分鐘,二隊的幾個人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每個人手裡都拖著一個不小的行李箱。
徐明哲沒等他們喘勻氣息:“人齊了,上車。”
十二人連帶著徐明哲這位帶隊老師一起趕往車站,路上,楊歲安想起了甚麼,問道:“徐老師,你帶我們去比賽,那班裡呢?”
徐明哲:“協會那邊重新派了個人過來幫我頂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