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接過來翻了翻。熟悉陌生的ID都有，校裡校外，學生老師，以及扛把子群成員，形形色色，人還真不少。
季禾把終端還給她：“不想加就不加。”
徐一帆：“這麼不近人情？合適嗎？”
“沒區別。”季禾說，“你看星星像是會跟這些人聯絡的樣子嗎？”
徐一帆被說服了：“這倒也是。”
在兩人說話期間，林南星已經開啟了訊息免打擾，並一鍵忽略了好友申請。
季禾都這麼說了，她平時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把精力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社交上。
處理完了好友申請，林南星想了想，在群裡回。
【林南星：我用的是夫諸，一位非常喜歡潔淨的神獸。】
她回完訊息，也沒看群裡的回覆，退出了群聊。
陳晨湊到了蕭鶴旁邊探著腦袋去看他的終端螢幕。
“咦？趙凜川也加你了？”
“嗯，他也是風系卡師，對飛廉很感興趣。”
陳晨不太高興地哼哼了兩聲：“感興趣也沒用。”她抬頭看向季禾，“盒子你不要給他制卡。”
好端端的，給他做甚麼卡？季禾回得乾脆利落：“不做。”
給他做卡幹甚麼？讓他更好找茬嗎？
季禾又不是甚麼憨批。
卡也不是賣不掉。
陳晨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又好奇地看向蕭鶴螢幕：“你加他了？”
蕭鶴懶洋洋地靠在床頭，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劃：“加了。”
“他說甚麼了？”
蕭鶴把終端往她面前湊了湊，讓她自己看。
【趙凜川：你用的那位神獸的名諱方便透露嗎？】
下面是蕭鶴的回覆，一個名字而已，他沒有藏著掖著。
【蕭鶴：飛廉。】
【趙凜川：飛廉…… 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這張卡的制卡師？報酬方面你儘管提，絕不會讓你吃虧。】
陳晨看著這幾條訊息，嘴巴越張越大。
“不是，這真的是那個趙凜川？”
“是他。”
“他、他怎麼變得……”陳晨一時找不到形容詞。
蕭鶴提醒：“你是想說‘正常’？”
“對！就是正常。”
這兩句話讓陳晨完全沒辦法跟印象裡的趙凜川聯絡起來。
“他又不傻，求人辦事還端著架子，那是真蠢。”蕭鶴幫陳晨回憶，“還記得跟他第一次見面嗎？”
陳晨回憶：“在……那個會議室裡。”
“對，當時他主動挑事，發現打不過了，當著那麼多人面說跑就跑，一點也不覺得丟面子。”
“這人……” 蕭鶴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一旁的楊歲安慢悠悠地補了句：“能屈能伸，混不吝。”
陳晨無言以對，嘟囔了一句：“怪人。”
蕭鶴把終端收了回來，回覆訊息。
楊歲安是除季禾以外，最早加上所有群成員好友的。
直到全武賽開賽前一天都還有人試圖把他挖到自己隊伍，福利待遇拉滿不說，甚至還包父母工作。
他逐條回覆，全都以‘有隊伍’為由拒絕了。
所以現在，私聊他的人是最少的，也沒有那麼多的好友申請。
正聊著，“叮鈴鈴”鈴聲響起。
幾人條件反射的從床上、椅子上彈起來，朝著教室的方向狂奔。
楊歲安：“這都下午三點了，打集合鈴？”
徐一帆：“誰知道呢！趕緊跑！”
六人一陣風似的衝出宿舍樓，朝操場跑去。
校園裡已經有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顯然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鈴聲召喚。
校門口，還有些剛從比賽場館回來、意猶未盡討論著神話卡的學生，聽到鈴聲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拔腿就跑，整個學校隨之變得喧鬧起來。
操場上已經站了不少人，各班班主任正拿著點名冊清點人數。
季禾他們六個趕到時，徐明哲站在實驗班隊伍前面，目光掃過六人，弄得六人心驚膽戰，最後他停在了季禾面前：“你留下，其他人回隊。”
蕭鶴五人給了季禾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一溜煙鑽進了隊伍裡，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季禾笑容乖巧：“徐老師，你找我？”
徐明哲看著他笑，季禾身上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不找你，校長找你，去吧。”他抬抬下巴，示意主席臺方向。
季禾乾笑：“不去不行嗎？我覺得我們班這地挺好的，不想挪窩。”
“噗嗤！”
“噗嗤！”
附近的同學沒忍住笑出了聲。
季禾回頭瞪他們，他們立刻低下頭，肩膀卻還在微微聳動。
徐明哲也不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們這個地方怎麼能配得上你這位大明星呢？趕緊去！”
季禾知道躲不過去，只能苦著臉，一步三回頭地朝著主席臺走去。
主席臺上，校長和幾位校領導正站在那裡，表情都帶著幾分嚴肅。
完蛋，不會是要開批鬥大會吧？
季禾視死如歸地走到校長面前，立正站好，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校長好，各位領導好。”
校長清了清嗓子，臉上卻沒甚麼表情，只是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站這兒。”
季禾依言站好，感覺背後幾位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自己身上，頭皮都有些發麻。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瞥臺下，在場所有學生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他身上，一個個臉上都掛著掩飾不住的笑容，季禾還能聽到底下的竊竊私語。
“看，我就知道我們一起逃課指定沒事，老師總不可能把我所有人都罰一遍。”
“哈哈哈，雖然不太厚道，但是看到季禾學長這副鵪鶉樣就特別開心。”
“我也是，太逗了。”
“季禾好慘哈哈哈哈。”
“他這是給我們背了鍋，昊天在上，季大善人一生平安。”
“沒想到季禾也有今天，也太好笑了。”
“……”
聽著下面這些幸災樂禍的聲音，季禾眼神越來越不善，眼角餘光注意到校長在跟幾位校領導講話，當即齜起牙，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
嘩啦——
底下笑聲更大。
怎麼回事？校長目光看向臺下，又順著學生們的目光轉向了季禾，季禾乖巧回望。
“校長，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