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第365章 票不夠
陳佳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信沒信。
她這個『南華卡牌學院』畢業的高材生至今也還是二星制卡師。
而面前這個未成年就已經奔著三星去了。
按照常理來說這當然不可能。
可要不是她親眼見過季禾的制卡師徽章，她也不會相信高三學生會是二星全系職業制卡師。
或者說，以她貧瘠的想象力，她壓根沒法把這兩個身份聯絡到一塊。
可是當事實赤裸裸地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就是不信也得信。
陳佳佳忍不住好奇：“你這是要做三星裝備卡？你對裝備卡也有研究？”
這張素材非常適合製作裝備卡，奔雷牛皮的導電特性和防禦提升效果，用在護具或者靴子上都能發揮出不錯的作用。
不過季禾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不是裝備卡，我想試試用它來製作一張召喚卡。”
“召喚卡？”陳佳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空想卡？你想製作電系牛類空想卡？你有相關靈感？”
季禾呲出一口大白牙，沒說有也沒說沒有，他這反應在陳佳佳眼裡就等同於預設，她羨慕的看著季禾：“年輕真好啊，腦子活，思路清晰，想象力還豐富。”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腦子裡除了怎麼把靈紋線條繪刻出來就沒別的了，哪像你，還能自己設計卡牌。”
“你說的跟自己多大似的。”季禾吐槽，“你現在在我們學校走一圈，指定不少人喊學妹。”
陳佳佳被他逗笑，伸手想敲他腦袋，季禾靈活地往後一躲。
陳佳佳的手落了個空，嗔了他一眼：“沒大沒小的。說真的，用奔雷牛皮製作空想召喚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電屬性的召喚物本身就難以駕馭，牛類形態又通常意味著力量和防禦的側重，如何平衡雷電的狂暴與牛形的穩定，還要賦予其獨特的戰鬥方式，這靈紋構建和能量引導得相當精妙才行。”
她畢竟是專業院校畢業，一開口就點出了關鍵。
季禾收起笑容，認真點頭：“我知道，所以還在慢慢琢磨。”
陳佳佳點點頭，不再多問，制卡師的靈感和思路是很私人的東西，追問太多就不合適了。
她轉而說道：“對了，下個月市裡有個小型制卡交流會，主要是一些本地的二星和準三星制卡師參加，你要不要去看看？或許能碰到些有用的思路，也能認識些同行。”
季禾看著她：“佳佳姐你是不是忘了我還在參加全武賽。”
“啊！”陳佳佳恍然，“對哦，好像快公開賽了。”
她問季禾：“你今天比賽怎麼樣？”
“當然是贏了。”
陳佳佳：“挺好，恭喜恭喜，公開賽給我留張票，我去現場給你加油。”
參賽考生憑準考證可以免費領取親友票，往年都是四張，今年不知道能領多少張。
“到時候看，”季禾沒有立刻答應下，“我票可能不夠。”
“四張還不夠？”陳佳佳脫口而出。
季禾：“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這就四張票了。”
陳佳佳：“……”
陳佳佳：“行吧，那我到時候自己買。”
季禾笑：“那就先謝謝佳佳姐的現場支援啦。”
陳佳佳已經摸出了終端，想要預定個視野好點的座位，畢竟公開賽關注度不低，好位置估計很快就會被搶光。
季禾注意到她螢幕上的訂票頁面，奇怪道：“你知道我會在哪個場館比賽？”
陳佳佳訂票的手頓住。
她尷尬地笑了笑：“好像……還真不知道。”
她光顧著興奮，完全沒考慮到場館的問題。
全武賽公開賽階段的場館分佈很廣，不同組別、不同輪次會在不同的場館進行，具體到某支隊伍在哪比賽，不到臨近時間根本無法確定。
“那你通知下來了告訴我一聲，我再訂票。”陳佳佳收起終端，她本身對於小孩們的比賽沒甚麼興趣，但季禾的比賽不一樣，她是真的想去現場看看這個制卡天才，在對戰場上會有怎樣的表現。
季禾應了聲好，然後問：“卡多少錢？”
“原價62萬，加上我跑一趟的路費……你給65萬吧。”
“你這生意做的還挺透明。”季禾吐槽了句，又問道，“你就賺3萬？不虧本？”
陳佳佳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虧，你這卡是順路帶的，不是專門跑的。”
“行。”季禾把錢轉過去，“那謝謝佳佳姐，改天見。”
陳佳佳懶洋洋的揮了下手。
回到家，季禾慣例跟爺爺奶奶說了比賽結果，隨後回到房間，拿出終端，聯絡謝欽睿。
跟謝欽睿聊了半小時，結束通話通話，季禾對於夔的製作已經有了模糊的思路。
接下來就是將之轉化為靈紋結構了。
季禾房間的燈亮到了十一點才熄滅。
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將桌上的練習卡和書本收好，躺在床上，腦海裡卻依舊盤旋著夔的形態。
十分鐘後，他才閉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季禾是被生物鐘叫醒的，醒來時窗外的天剛矇矇亮。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今天的比賽，而是昨晚夢中反覆勾勒的夔的結構雛形。
夢裡的線條似乎比清醒時更加流暢，能量的流轉也更加清晰。
季禾使勁回想夢裡的內容，發現確實想不起來後嘆了口氣：“失策，應該在床頭放個錄音筆的。”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書桌前，具現出刻刀筆，憑著模糊的記憶開始嘗試繪製。
筆尖在卡面上劃過，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時而流暢時而停頓，顯然是在努力捕捉夢中的靈感。
畫了不到三分鐘，季禾就停了下來，看著練習卡上那幾條扭曲的線條，無奈地搖了搖頭。
“果然還是記不清了。”
他把練習卡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重新拿了一張，決定不再執著於夢境，而是從基礎的電紋和神紋開始，結合夔的生理構造，一步步構建夔的靈紋框架。
“呼……”
一小時後，季禾散去刻刀筆，長長吐出一口氣。
原本整潔的書桌上亂七八糟散落了十幾張張畫廢的練習卡，每張上面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和廢棄的線條。
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奮。
“能行。”
他看著桌上那張相對完整的靈紋草圖，雖然還有很多細節需要打磨，能量傳導的節點也需要反覆驗算，但至少，一個清晰的框架已經立起來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奶奶喊他吃早飯的聲音。
季禾應了一聲，將桌面簡單收拾了下，廢卡扔進垃圾桶，書收進百納袋，簡單洗漱了下，便出去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