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話知識很可能是和藍星季禾的記憶同時灌輸進季禾腦海的。
那一次一次性接收的記憶量太過龐大,他才有可能忽略這方面的細節。
如今回想起來,地球完整的華夏神話傳說,似乎確實在他最初整理記憶時就已存在,只是被他下意識地歸為了自己的興趣愛好,並未深究來源。
就像一個從小聽著神話故事長大的孩子,不會刻意去思考這些故事是何時、如何進入自己腦子的。
可現在想來,地球華夏神話雖然源遠流長,但許多細節早已模糊,甚至不同典籍記載相互矛盾,遠不如他記憶中那般系統、完整,連一些生僻神只的生平事蹟、法寶神通都清晰無比。
這種超乎尋常的‘博學’,顯然並非僅憑興趣就能掌握的程度。
“我靠,這都半年了,我竟然才發現??”季禾懷疑人生,“我這麼廢的嗎?”
他雙手抱頭,有點接受不了自己的遲鈍。
過了好半晌,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萬分惆悵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他重新振作起來:“不是自己真正掌握的知識,用起來還真沒那麼得心應手,回頭得好好把這些知識捋一遍。”
就像這次,他挑挑選選好多天結果挑了張埋雷的卡。
他生無可戀的仰頭望著天花板,突然,腦中閃過一道電光。
季禾也顧不上甚麼打擾不打擾的了,他拿出終端,給鄭元奇發了條訊息。
“鄭老師,制卡師可以隱藏卡牌的部分資訊嗎?”
發完訊息,他把終端放在了桌子上,一邊梳理地球的神話傳說,一邊等鄭元奇回覆。
他以為要等很長時間,結果不到一分鐘,鄭元奇的訊息就回了過來。
他沒有問季禾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而是直接告知了答案:“卡牌內容無法更改,只能隱藏部分資訊。”
這條訊息發完,他又補充了一句:“類別、屬性、特性部分無法更改也無法隱藏。”
季禾眼睛一亮,手指快速敲擊著終端螢幕:“所以名稱和備註有可操作空間?”
“是這樣。”
“要怎麼做?”
看到季禾發來的訊息,鄭元奇有點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這小子做出甚麼了?得這樣藏著掖著?
據他和季禾的短暫相處,季禾這小孩性格坦蕩,言行舉止也頗為直率,除非是涉及核心秘密,否則很少會主動遮掩。
一張卡牌而已,裝配了其他人就檢視不了卡牌詳情了。
裝配的卡師也不會主動透露自己卡牌的資訊,畢竟這關乎自身隱秘。
如果是甚麼極為隱秘的卡牌,實在不方便外洩,他還可以讓裝配的那個人簽署保密協議——鄭元奇不相信季禾想不到這一點。
即使如此,季禾還是選擇隱藏部分資訊……
“只能自己知道的秘密啊……”鄭元奇喃喃自語,“這就不方便追問了啊……”
好奇心無法得到滿足,他有點難受,但作為老師,學生既然選擇隱瞞,必然有他的理由,他也不能過度探尋。
於是鄭元奇壓下心裡的疑惑,回覆道:“隱藏部分名稱和備註需要制卡師用卡牌同源的精神力對卡牌進行二次鐫刻,在原有的精神烙印基礎上疊加一層精神遮蔽。”
他特地強調了‘同源’,每個人的精神力都有其獨特的波動頻率,就像每個人的指紋一樣獨一無二,只有個人獨立製作、烙上了自身精神印記的卡牌才能這樣操作。
“這種遮蔽並非簡單的遮擋,而是透過特定的精神力頻率波動,扭曲或模糊卡牌資訊的顯化方式。”
“嗯嗯。”季禾回道。
鄭元奇喝了口水,懶得打字,發了語音過去:“具體操作起來有一定難度,首先你需要對自身精神力擁有極高的掌控精度,能夠將其壓縮、塑形,並按照特定的軌跡在卡牌的精神烙印層進行‘編織’。”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打了個比方:“簡單來說,就像是用同一種材質和工藝,在原本的畫作上覆蓋一層半透明的、帶有特殊紋路的紗幔,既能讓人看到畫作的大致輪廓,又無法清晰辨認其中的關鍵細節。”
“你要明確自己想要隱藏的具體內容,比如名稱中的某個關鍵詞,或者備註裡的某段描述,然後根據這些內容設計出對應的遮蔽紋路。這就好比給資訊上了一把鎖,鎖的齒紋必須與資訊的‘形狀’嚴絲合縫,才能真正起到保護作用。”
季禾聽著鄭元奇發來的詳細方法,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雖然操作聽起來有些複雜,但至少有可行的方法。
“謝謝鄭老師。”他萬分感激的發了這條訊息。
“沒事,”鄭元奇笑道,“記得欠我一節課的學分,到時候補上。”
他說這話是有點小心思在的,他希望季禾能報考華京大學。
“沒問題!”季禾答應的毫不猶豫。
鄭元奇樂呵呵的放下終端。
這個問題到這裡已經告一段落,放下終端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又重新發了條訊息過去——“如果裝配這張卡的人精神力超過了你,那他有可能會發現你留下的精神遮蔽。”
“知道了,多謝。”季禾回。
對此季禾毫不擔心,陳晨這輩子精神力都沒可能趕上他了。
他精神力已經快9赫了,陳晨還沒到3赫……
季禾深吸一口氣,重新拿出『黃帝從神·畢方』卡。
精神力探入卡牌,他首先仔細感知著卡牌上屬於自己的精神烙印,那是一種與自身精神力波動完全契合的獨特頻率。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分離出一縷精神力,按照鄭元奇所說,將其壓縮至極致,使其變得更加凝練、精細。
這縷精神力如同最纖細的絲線,在他的精準操控下,緩緩靠近卡牌的精神烙印層。
他的目標很明確——隱藏名稱中的“黃帝從神”以及備註裡關於“黃帝”的那段描述。
季禾閉起雙眼,全神貫注,意識高度集中。
他在腦海中勾勒出遮蔽紋路的雛形,這紋路需要巧妙地覆蓋在‘黃帝從神’這幾個字的精神印記上,同時也要精準地模糊掉備註中關鍵的資訊點。
這就像在腦海中進行一場精密的外科手術,每一個微小的操作都不能有絲毫偏差。
他控制著那縷凝練的精神力,如同握著一支無形的刻刀,開始在卡牌的精神烙印層上‘編織’遮蔽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