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您猜到啦?”
“對,小禾苗要參加全武賽。”
聽到自己的名字,季禾挑了挑眉,豎起耳朵。
“嗯嗯,最近正跟他們老師特訓呢。”
“老師?四階戰卡師……對,卡師協會派來的。”
“學的怎麼樣?”
秦松月一下就來勁了,她一骨碌翻身坐了起來。
“小禾苗甚麼時候學得不好過啊?”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被這訊息驚了一下,秦松月臉上的表情越發眉飛色舞起來。
“他現在二階中級了,快趕上我和他爸了!”
“那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您?!”
秦松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不斷嗯嗯啊啊著。
對面是誰啊?
季禾回廚房扯了兩根香蕉,又返回主臥,順手遞給老媽一根。
壓低聲音問:“誰啊?”
秦松月接過香蕉,看了他一眼,沒回,做了個口型,沒出聲。
“爺爺?”
季禾根據老媽胡亂做出的口型猜。
這次秦松月沒回他,她注意力完全被電話那邊的聲音吸引,嘴巴也隨之越張越大。
那邊說了啥啊?
季禾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他彎下腰湊到了終端另一邊,結果臉剛貼過去,秦松月就從床上蹦了下來。
季禾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到老爸旁邊去扒拉他。
“阿雲阿雲!季望雲!別修煉了!”
被晃的東倒西歪、被迫中斷修煉的季望雲:“?”
“大爺爺的電話,你來接!”
“嚯!”季禾意外。
大太爺爺?
老人家說甚麼了?
怎麼讓老媽這麼不淡定?
季禾更好奇了。
季望雲氣息還沒平復,手裡就被塞了個冰涼的終端。
他一頭霧水的將終端湊到耳邊。
“喂……嗯……對……阿月沒騙您……”
季望雲一邊接電話一邊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著一左一右湊過來的老婆和兒子,有些好笑,抬起手指了指門外——去客廳。
秦松月和季禾同時點頭,但也沒有先走,還是跟個左右護法一樣簇擁著季望雲往外走。
透過房門的時候,那門實在無法同時透過三個人,於是季望雲毫不猶豫的扒拉走了季禾,跟秦松月倆人並肩進了客廳。
被扒拉開的季禾嘴角抽了抽,再次湊了上去。
季望雲剛在沙發上坐下,秦松月就已經挨著他坐好,身體前傾,耳朵幾乎要貼到終端上。
季禾則躥到了沙發後面,雙手扒著沙發背,腦袋從兩人中間探了出來。
可惜離的這麼近還是沒聽到終端那邊的聲音。
他看向秦松月:“你開了私密通話?”
“啊對!”秦松月一臉恍然,難怪現在聽不見聲呢,她剛接電話的時候好像順手點了私密通話。
“大太爺爺到底說甚麼了?”
季望雲這邊接電話,老婆和兒子在他另一邊耳朵那裡開啟了私聊模式。
“說給你湊了錢。”說到這,秦松月表情還是有些恍惚。
她去過季望雲老家的,也知道他們那季這個姓人數不少,彼此聯絡還算緊密,但沒想到老人居然還會組織給同姓族人給族裡小孩湊錢?
不是,這對嗎?
從小在城市裡生活的秦松月表示理解不能。
她跟季望雲也結婚快二十年了,怎麼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不同於秦松月的震驚,季禾一聽就明白了。
老家那邊宗族觀念重,族裡出個有天賦的孩子,長輩們往往會自發湊錢幫襯,既是為了孩子的前途,也是希望宗族能出個人才光宗耀祖。
這也不算甚麼稀奇事……
個鬼啊。
季禾翻過沙發,絲毫沒有事件當事人的自覺,特別好奇。
這種事當年季望雲都沒有經歷過,怎麼到他這死灰復燃了?
季望雲現在42歲,三階卡師,算是天賦出眾了,可是當年季望雲都沒有收到族裡這樣的‘補貼’,這種事在近代應該早就絕跡了啊。
“族裡湊了一百萬?”季望雲顯然也非常意外。
“這麼多?”秦松月剛剝開的香蕉都忘了吃,她剛才一聽要給錢就嚇得立馬把季望雲薅起來了,根本不知道具體數額,這會聽到一百萬,瞪圓了眼睛。
一百萬不少了。
別看在卡師手裡顯得很不經用,但這麼說吧……這錢在秋林買套房都夠了。
季家老家那邊大多是普通人,存錢不容易,一次拿出這麼多真是大出血了。
“怎麼突然拿出這麼多錢?”季望雲問,順手開啟了揚聲器。
下一刻,一個蒼老的聲音自終端裡傳出:“禾苗那小子‘靈’,招人待見,我們樂意給。”
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答案,季望雲偏頭了看向了季禾,季禾愣了一瞬,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終端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參加全武賽是大事,要上電視的!這點錢算甚麼?錢給你轉過去了,你看著在比賽前給禾苗買兩張好點的卡。”
“行了,就這點事,我掛了。”掛之前,那邊還傳來一句嘀咕聲,“好好一孩子不能被錢耽誤了……”
客廳裡一時安靜下來,一家三口看著黑屏的終端,面面相覷。
一百萬對他們來說其實並不算多,但這份心意卻彌足珍貴。
季禾最先回過神,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認真,以及突然湧上心頭的鬥志。
“有長輩在看,可不能輸啊……”
……
“怎麼樣?收了沒?”
“轉過去了,還沒收,估摸著還得反應一會。”
“你說這樣真的有用?”
“絕對有用!”放下終端的季老爺子篤定道,“就季禾苗那個性子,碰到這事絕對會拼了命的往前衝。”
另一個老人想了想,也笑道:“確實,那孩子好面,這下可不得豁出去嗎?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咱們這老胳膊老腿的,也沒啥能幫上的,就只能湊點錢,給他添把火,讓他知道,家裡有人盼著他好呢!”
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
“甚麼盼他好?”
“你們就是為了看樂子在這火上澆油呢。”
“這甚麼話!”兩位老人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