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遺在《山海經》北山經和西山經中均有記載,記載中有三種形象,分別為:
一頭兩身的怪蛇、六足四翼的怪蛇和黃身紅喙的禽鳥。
季禾目前無法做出它的所有形態,所以決定先做把握最大的一種——
一首兩身。
這個形態最簡單,也是最有可能在二階製作出來的。
“土系蛇類素材,頭、尾要高品質素材,尾巴要兩條,蛇骨蛇膽之類素材的儘量找特性不錯的。”
隨著季禾的話語不斷響起,徐一帆彷彿遭到了某種連續的無形攻擊,高大的身軀在攻擊中變得越來越小。
二星普通素材二三四五千都有,但二星半的高品質素材價格通常在三萬以上,貴的能到十幾萬。
徐一帆拿出終端,點開計算器,簡單算了個賬。
頭尾三張兩星半素材,這最低也得九萬,再加上蛇骨、蛇膽需要精品素材,估摸也要個三四萬,至於其他的蛇皮、蛇心之類四張素材的,兩三萬肯定是要的。
這一套下來,最少也要十四五萬。
這還是按最低價想,要是運氣不好,兩星半的高品質素材,一張就有可能幹到九萬……
這段時間他們收穫的素材到底還是賣給了卡師協會,沒能零售出去。
總共賣了將近30萬,每人分了近5萬。
受陰靈爆發影響,市面上湧現出了大量的低階陰靈類素材。
這就導致這類素材價格銳減,市價比以往降低了大概三四成,他們能有這個收入主要還是因為收穫的素材數量可觀。
再加上功勳點,收入不算少,但缺額還是太大了。
徐一帆都有點懷念收集鬼王素材的時候了。
陰神的大部分素材他們都不需要額外去購買,任務途中收穫的素材就能直接用。
但這次不行。
徐一帆算完賬後,整個人都蔫了。
楊歲安:“要不要我幫忙?”
他在群裡賣丹藥,正經掙了不少錢。
徐一帆心動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搖頭:“算了。”
真要借錢的話,他還是回家找爸媽湊湊吧。
這次實在沒辦法了,距離全武賽沒多長時間了,這點時間他怎麼著也掙不到四五十萬。
“我呢我呢?我要準備甚麼?”陳晨眼睛亮亮地湊過來。
她喜歡火,她想裝配火系神話卡。
“還沒想好。”季禾伸手隔開她快貼到自己臉上的腦袋。
“咦,臉這麼軟?”他沒忍住捏了兩把。
“喂!”陳晨臉頰變形,含糊不清地抗議著,同時伸手去拍季禾的手,季禾見好就收的收回手。
“走吧,回宿舍,一身臭汗,回去洗洗。”蕭鶴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沾著塵土的褲腿。
其他人也陸續從地上站起身。
回去的路上,夕陽將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塵土混合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那是之前戰鬥殘留下來的痕跡。
季禾走在中間,腦子裡還在琢磨著選卡的事。
路上碰到認識的同學,大多會笑著打聲招呼,熟悉點的還會開個玩笑。
經過這一個半月的時間學校同學對他們現在的狀態已經見怪不怪了。
別說他們現在只是身上帶著血跡,還能自己走,就是他們鼻青臉腫、自己走不動,被徐明哲隨便喊了幾個苦力,抬回宿舍的經歷都有。
整個秋林一中都知道了他們在準備全武賽的事。
秋林一中每年都有人參加,但已經十多年沒取得甚麼好成績了,今年這一屆,因為季禾他們幾個異軍突起,讓不少師生重新燃起了希望。
尤其是季禾和蕭鶴。
季禾一直都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上次還拉了一隊普通班學生去城郊獵殺陰靈,展現出驚人的實力後,就在學校論壇上被傳得神乎其神。
蕭鶴更不用說,上次在東雲市啟靈杯鬧出了大動靜,一星神話卡都驚動全國了。
“這一屆興許能挺進全國賽也說不定。”
不少師生這樣議論,對他們這支隊伍寄予了厚望。
擁有場域卡和神話卡的隊伍,再怎麼樣也不會止步省賽吧?
他們秋林的存在感實在太低了,這麼多年來,在各類大型賽事上幾乎都是陪跑的角色,連省賽八強都像是遙不可及的山峰。
如果這一次季禾他們真能衝出省賽,進入大區賽,再踏入全國賽,那無疑會給整個秋林市的帶來一場久違的震動。
至少這片土地上的人有了一支可以支援的隊伍,而不是像往年那樣,只能當個單純的看客。
回到宿舍,寢室裡只有一個衛生間,四人要排隊洗澡。
季禾坐到了書桌前,拿出紙筆寫寫畫畫。
他手中的鉛筆在紙上勾勒著,時而停頓,時而又快速地塗抹修改。
平時總是神采飛揚的臉龐沉靜下來,只剩下專注。
一首兩身,說起來似乎很簡單,但卻是一種打破常規的身體結構。
季禾完全理不清頭身部分該如何連線。
這部分的靈紋架構是整個製作過程的核心難點。
蛇身的脊椎靈紋如何分叉延伸,才能既保證能量傳導的流暢性,又能讓兩個身體部分都擁有獨立的活動能力?
頭部的靈紋又該如何設計,才能同時控制兩個軀體而不產生混亂?
季禾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線條,試圖描繪出靈紋的走向。
他嘗試了幾種常見的分叉結構,比如類似‘Y’字形的簡單分岔,但很快發現這種結構在能量流經分叉點時會產生嚴重的內耗,而且難以保證兩個蛇身獲得均衡的能量供給。
若是能量分配不均,輕則導致一個蛇身力量薄弱,重則可能引發靈紋紊亂,直接導致廢卡。
他又設想採用並行靈紋的方式,讓頭部靈紋延伸出兩條獨立的主脈絡,分別控制兩個身體,但這樣一來,頭部靈紋的複雜度將呈幾何倍數增長。
這對百分之九十九的二階制卡師來說,都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戰。
二階卡師的精神力強度和靈紋刻畫精度都有限,強行構建過於複雜的靈紋架構,極有可能在刻畫過程中出現失誤,導致前功盡棄。
季禾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紙上那密密麻麻宛如亂麻的線條上,唇角終於牽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