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幾點？
季禾看了眼現在的時間，完全清醒了過來。
0:05。
距離任務時限只剩下不到六個小時。
他一邊換衣服一邊開啟了群通話。
“喂？季禾？這麼晚了甚麼事？”
陳晨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是被從睡夢中吵醒，聲音裡滿是迷糊和不耐煩。
“任務，緊急任務。”季禾語速極快，一邊套上外套一邊說道，“渡口陰靈清剿，三階，危險等級中，六個小時內必須完成。”
“現在？”陳晨睡意全無。
蕭鶴看了眼時間，聲音意外的清明：“需要準備甚麼？”
“你還沒睡？”季禾順嘴問了句，然後道，“多穿點，最好帶上羽絨服。”
“沒呢。”蕭鶴那邊也傳來了換衣服的聲音。
“大鶴你這樣真的遲早會猝死的。”陳晨語氣裡帶著點擔憂，“好好睡覺不行嗎？”
“擔心我？”蕭鶴笑了聲，“死不了，放心吧。”
“安安、星星、一帆。”
“起了沒？”
“起了。”林南星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嗯……”楊歲安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顯然在收拾東西。
“徐一帆？”季禾又喊了一聲。
“……在。”徐一帆的聲音有些模糊，但能聽出他已經清醒了，只是似乎還沒完全從睡夢中緩過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行，都起來了就好。”季禾迅速整理好自己，開啟衣櫃，從裡面拿了幾件長款厚羽絨服放進百納袋裡。
他還順手翻出幾副保暖手套和護耳，這些都是秦松月買的，他都沒戴過，沒想到還能派上用場。
季禾收拾好東西，匆匆往門外趕，邊走邊聯絡中型計程車。
如果是城衛部的外勤人員出任務，通常會有專門的任務車輛接送，但他們作為臨時協作的實驗班小隊，顯然不在這個範疇內。
凌晨的街道空曠寂靜，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季禾站在路邊。
等待的時間裡，他再次瀏覽了一遍任務詳情，尤其是特殊提示部分。
“水溺怨魂在水中戰力翻倍，也就是說它是可能會來岸上的？寒水鬼釋放寒氣……既然是寒‘水鬼’，那這個寒氣應該是陰寒之氣吧？”他喃喃自語。
既然是陰寒之氣，忘川就可以吸收。
陰寒與冰寒不同，陰寒是惡氣的一種，冰寒只是純粹的低溫。
忘川的核心能力便是吞噬各種汙濁之氣，轉化為自身養料。
正想著，一陣腳步聲響起，楊歲安裹著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快步從小區跑了出來，圍巾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惺忪的眼睛。
“季禾。”他輕輕喊了一聲。
季禾抬頭，懵了一下：“你不熱嗎？”
“熱……”他藏在圍巾下的聲音悶悶地，“但不是說任務地點很冷嗎？”
季禾：“……”
季禾抬手扯下他的圍巾，看著他捂得發紅冒汗的臉頰，無奈地嘆了口氣：“傻不傻？你先穿正常的衣服出來，到了地方冷再套啊。你這樣捂一路，汗溼了衣服，到了水邊風一吹，更容易著涼。”
說著，他從百納袋裡掏出一瓶水遞過去：“喝點水，擦擦汗。”
楊歲安接過水，整個人反應還有點慢，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擰開瓶蓋喝了兩口，又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這時，計程車的燈光由遠及近，打破了街道的寧靜。
季禾拉開車門，兩人坐了進去。
“師傅，先去天悅、安和、雲棲和樂居苑接人。”
這四個地方是徐一帆、蕭鶴、林南星、陳晨住的小區，都在這一片，離得不遠。
“好嘞！”
師傅是個中年大叔，聽著收音機裡播放的午夜新聞，時不時跟著哼兩句跑調的老歌，倒也不覺得枯燥。
車子在空曠的街道上平穩行駛，很快就到了天悅府門口。
徐一帆揹著一個黑色揹包，懷裡抱著黑色羽絨服，靠在路燈杆上，身影在燈光下拉得頎長。
師傅抬頭看人，驚訝道：“這有多高啊？”
徐一帆打了個哈欠，拉開車門：“兩米。”
“嚯，真高。”師傅咂舌，透過後視鏡又多看了兩眼。
徐一帆笑了幾聲，已經習慣別人對他身高的評價。
他坐進後座，正好挨著季禾，將羽絨服往旁邊一放，靠在座椅上開始打瞌睡。
車子接著開到安和小區，蕭鶴已經等在門口，他穿著一件黑色衛衣，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戰術揹包，胳膊上還掛著件保暖衝鋒衣。
司機師傅看著他，又轉頭看了看：“現在的小夥子都這麼高了嗎？”
蕭鶴187，季禾190，楊歲安184，徐一帆更不用說，直接幹到了兩米。
的確都是大高個。
季禾：“還行，還能再努力長長。”
師傅：“還長？這麼高夠了，再高以後不好找物件了。”
徐一帆插嘴：“這傢伙收到的情書都有一抽屜，還用擔心物件？”
“哈哈，那敢情好，現在的小姑娘就喜歡你們這樣高高大大的。”
師傅樂呵呵地說著，腳下輕輕踩了油門，車子緩緩駛向下一個小區。
雲棲苑門口，林南星揹著棕色雙肩揹包，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看到計程車停下，她立刻小跑幾步上前。
拉開車門在蕭鶴旁邊坐了下來。
“喲，還有女孩？”
“嗯，”林南星對師傅點了點頭，“麻煩了。”
師傅看著他們身上的包。
“你們這……大包小包的，要去盛安村？”
“啊？”徐一帆迷茫，“盛安村是哪？”
師傅意外：“過了望河渡就是盛安村，你們去渡口不是為了去盛安村的？”
“不是。”徐一帆道，“我們就是去渡口的。”
“這大半夜的，去渡口乾嘛？”師傅頻頻回頭，有點擔心，“你們不會是去幹甚麼傻事吧？”
比如……跳河、游泳之類的？
“哪能啊，我們是實驗班的，去做任務的。”
“哦~”師傅點頭，恍然，“我聽說過實驗班，那這麼說，你們都是學霸？”
徐一帆打哈哈：“算不上，運氣好。”
幾人聊著天，樂居苑就到了，幾人聊著天，樂居苑就到了，陳晨穿著件粉色的卡通睡衣，外面套了件厚厚的白色羽絨服，自然捲的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看到計程車，她眼睛一亮，噔噔噔跑過來，拉開車門坐到了林南星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