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季哥,你這是怎麼了?”
“腿斷了?”
擠開不斷圍攏過來的人群,蕭鶴虛著眼:“我就知道……”
季禾趴在他背上,腳拖著地,難得的精神萎靡:“別瞎說,沒斷腿……”
可惜他聲音太小,除了蕭鶴沒人聽見。
“早上見面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衰了?”
季禾對說話的人怒目而視。
會不會說話,甚麼叫衰了?
可惜他自我感覺非常有威懾力的眼神在其他人眼裡就只是抬了下眼皮而已。
“我就是有點脫力。”季禾辯解的聲音十分微弱,完全沒有平日的精神勁。
他這會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還是不能這樣連續制卡,他深刻反省。
蕭鶴揹著他,語氣帶著點無奈跟好笑:“行了,少說話,省點力氣。”
都這樣了,他還不忘跟人拌嘴。
季禾腦袋垂了下來,周圍的嘈雜聲漸漸模糊,眼皮越來越沉……
回到教室,同學們看到他們這個造型,驚訝道:“就出了個門,季禾這是……腿斷了?”
“……”怎麼都往斷腿上想?
就季禾這個人,斷了腿也不會影響他說話的,這會整個人都沒聲了,怎麼看都不像是斷腿吧?
蕭鶴著實有些費解:“沒斷,就是源能耗空了。”
同學們瞭然的散開。
蕭鶴把季禾放回他座位上。
季禾一沾到椅子,整個人就像沒了骨頭似的癱了下去,腦袋歪在桌子上。
邊上的徐一帆問:“怎麼搞的?”
除了一開始那會,後來就不會這麼頹了。
昨天制完卡後還能逛街呢。
蕭鶴舉起手比了個了二的手勢:“兩張。”
徐一帆連帶著旁邊楊歲安三人一同點頭。
這就不奇怪了。
陳晨從桌肚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巴掌大的小枕頭,遞給徐一帆。
徐一帆接過,托起季禾的腦袋,把枕頭放在了他手臂中間,然後又把他腦袋放了下去。
“怎麼樣?”省略了‘新卡’,楊歲安含糊問道。
“特牛!”蕭鶴想了想,又補充了句,“適合複雜的場地。”
全武賽作為藍星一年一度的高考,排面自然是拉滿的,從茂密的雨林到荒蕪的沙漠,從幽深的峽谷到繁華的都市……各種模擬場地層出不窮。
至於賽場選擇,市級省級是提前抽籤,給一天的準備時間進行戰術佈置,但到了大區賽和全國賽,場地都是實時隨機生成,選手們根本沒有提前準備的機會。
這意味著他們需要應對各種極端環境和突發狀況,而鳥嘴的探查和隱蔽信標這兩個特性……只要不是在擂臺那種一目瞭然的環境裡都能起到作用。
尤其是在地形複雜、視野受限的場地,鳥嘴的高速移動和無法被非鎖定攻擊命中的特性,能讓它安全地穿梭於各個角落,將敵人的位置和動向實時反饋回來。
‘氣息隱蔽’則能在關鍵時刻幫助小隊成員隱藏行蹤,無論是撤退還是伏擊,都多了一份保障。
幾人聊了一陣,上課鈴響,季禾上課期間還一直趴著睡覺,老師看了幾眼,問徐一帆:“他怎麼回事?”
“能量耗盡,脫力了。”
老師點點頭,沒再多說,如常上課。
一直到午休時間,幾人才叫醒季禾,徐一帆和蕭鶴一左一右架著他去了食堂。
迷迷糊糊的吃完飯,季禾又被帶回了教室,舒心地重新趴下睡覺。
季禾這一覺睡得極沉,直到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的預備鈴響起,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將精神力灌注進無事牌,隨後催動無事牌特性。
整個人瞬間恢復了精神。
“醒了?”蕭鶴遞過來一瓶水。
季禾擰開瓶蓋喝了兩口,乾涸的喉嚨得到了滋潤,精神也徹底回來了。
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睡夠了。”
“那走吧。”
季禾點頭。
跟徐一帆他們一起走出教室。
路上,他們幾個都低頭看終端。
季禾湊過去:“看甚麼呢?”
“任務。”蕭鶴頭也沒抬,“接了任務一會過去。”
“在哪?”
“光啟區。”
蕭鶴終於抬起了頭:“你要去。”
“去啊,當個吉祥物,你遇到陰靈別打死,往忘川裡引。”
幾人愣了一下,陳晨恍然:“對哦,你那個場域是需要陰靈轉化卡靈的。”
季禾點頭:“對。”
他想了想,從百納袋裡拿出五張『忘川河通行令』,一人給了一張。
“要不要進去看看?”
“要!”幾人都非常感興趣。
於是他們拐了個彎,去了學校後面的室內訓練場。
刷積分進去,五人拿著通行令,
一同踏入了『忘川河』場域。
剛一進入,一股森然的寒意便撲面而來,與外界的溫熱截然不同。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訓練場,而是一條泛著血色的渾濁河流。
河水激盪,散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腥氣,河面上漂浮著無數模糊的虛影,似是亡魂在水中掙扎沉浮。
河岸邊是寸草不生的黑色土地,遠處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灰色霧氣,將天空都遮蔽得一片昏暗。
“嘶……”陳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林南星身邊靠了靠,“這裡……好陰森。”
她強調:“比『血雨戰場』那個特異點還要陰森。”
『血雨戰場』是獲得『怨煞血河』的特異點。
忘川就是基於這張卡製作出來的。
季禾從百納袋裡拿出幾件衣服扔給他們。
“穿上吧。”
“嗯。”
徐一帆和蕭鶴在經過一開始的環境衝擊後,立刻被不遠處的陰兵吸引了注意力。
“這數量……也太多了吧!”
“這是多少啊?”
季禾:“我沒跟你們說嗎?”
五人齊齊搖頭。
那現在說吧,季禾也不在意,“我有一千位陰兵鬼差。”
“你特麼這就有點作弊了。”
“全武賽你讓別人怎麼打?”
拿神話卡靈當消耗品用,誰能比得過啊。
就算是同樣擁有場域卡的也比不了啊!
“喂!你們是不是代入錯了!我們是一邊的!”
蕭鶴和徐一帆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也對,那沒事了。”
他們已經可以想象對面破大防的模樣了。